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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严柚溪刘彻

一、肚子

怀孕第六个月,严溪柚的肚子像吹了气一样鼓了起来。

她站在铜镜前,侧着身子看自己的倒影,圆滚滚的肚子把昭仪的常服撑得紧绷绷的。她伸手摸了摸,宝宝在里面踢了一脚,像是在抗议——母后你站太久了,我不舒服。

“翠萝,本宫是不是胖了?”她皱着眉问。

翠萝端着安胎药走过来,看了一眼,诚实地点头:“是胖了。娘娘的胳膊粗了一圈,脸也圆了。”

严溪柚哀嚎一声,把脸埋进了手里。她以前可是校花,十五岁的校花,腰围一尺七,体重不过百。现在呢?腰围?不存在的。体重?她不敢上秤。

“陛下会嫌弃臣妾的。”她闷闷地说。

“陛下不会。”翠萝笑着说,“陛下看娘娘的眼神,跟看宝贝似的。”

严溪柚从指缝间露出一只眼睛:“真的?”

“真的。奴婢什么时候骗过您?”

严溪柚想了想,翠萝确实没骗过她。她放下手,接过安胎药,一口气灌了下去,苦得她直吐舌头。翠萝赶紧递上蜜饯,她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走,去御花园散步。太医说了,多走动好生。”

“娘娘,外面日头大……”

“日头大怕什么?本宫又不是雪做的,化了怎么办?”

翠萝忍着笑,扶着她出了门。

二、胎教

严溪柚最近迷上了胎教。她每天晚上躺在刘彻身边,对着肚子说话。

“宝宝,今天母后给你讲一个故事。从前有一只小兔子,它住在森林里,每天都去河边喝水。有一天,它在河边遇到了一只小狐狸……”她讲得很认真,声音很温柔,手放在肚子上,轻轻抚摸着。

刘彻在旁边看着她的侧脸。月光照在她的脸上,十五岁的脸,因为怀孕而圆润了一些,但依然好看得不像话。

“你每天跟它讲这些,它听得懂吗?”他问。

“听得懂。”严溪柚头都没抬,“太医说了,宝宝在肚子里就能听见外面的声音。多跟它说话,它出来以后就认得母后的声音。”

刘彻沉默了片刻,然后凑过来,对着严溪柚的肚子说了一句:“朕是你的父皇。”

宝宝踢了一脚,重重的。

严溪柚笑了。“它认得你的声音。”

刘彻又对着肚子说了一句:“朕是你的父皇。朕等你出来。”

宝宝又踢了一脚。

严溪柚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陛下,你以后每天晚上都跟宝宝说一句话吧。它喜欢听你说话。”

刘彻想了想,点了点头。

从那天开始,刘彻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对着严溪柚的肚子说一句话。有时候是“朕是你的父皇”,有时候是“朕等你出来”,有时候是“你母后为了你吃了很多苦,你出来以后要孝顺她”。严溪柚每次都听得眼眶红红的。

翠萝有一次不小心听到了,躲在门外哭了半天。

三、书坊的账本

崇文书坊的生意越来越好。韩说每三天来汇报一次,每次来都眉开眼笑。

第四家店——就是原来田蚡的那家赌坊——终于开了。田蚡没有阻拦,不知道是因为怕了刘彻,还是在憋更大的招。严溪柚不管,她只管把书坊开好,把账算清楚。

“娘娘,这是上个月的账本。”韩说恭恭敬敬地递上厚厚一沓帛书。

严溪柚接过来一页页翻看。营收,支出,利润。数字在纸上跳动,她看得飞快,偶尔停下来问一句:“这笔支出是什么?”“为什么这个月的利润比上个月低了?”“抄书工坊的效率能不能再提高?”

韩说一一回答,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皇后娘娘虽然挺着大肚子,但头脑比谁都清醒,账目上的任何问题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这里,”严溪柚指着账本上的一行数字,“抄书工坊的支出比上个月多了两成,但产量只增加了一成。为什么?”

韩说擦了擦汗:“回娘娘,新招的书匠手艺还不熟练,废品率高。臣已经在加强培训了。”

“给他们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后还达不到标准,就换人。”

“是。”

韩说走后,翠萝一边收拾茶盏一边小声说:“娘娘,您刚才说话的样子,跟陛下批奏章的时候一模一样。”

严溪柚愣了一下。“哪里像?”

“语气像,表情像,连皱眉的样子都像。”

严溪柚想了想,觉得自己可能确实被刘彻带坏了。

四、田蚡的阴谋

田蚡最近很安静。安静得不正常。

严溪柚让暗卫盯着他,每三天汇报一次。暗卫的密报上写着:丞相田蚡今日在府中宴客,宾客有御史大夫张汤、太常卿周仲、少府丞李德……严溪柚看着那些名字,都是田蚡的党羽。她在心里默默记下。

“娘娘,田蚡最近频繁见这些人,恐怕在谋划什么。”暗卫低声说。

严溪柚点了点头。“继续盯着。不要打草惊蛇。”

暗卫应声退下。

严溪柚靠在榻上,手放在肚子上,目光沉静。田蚡不会善罢甘休。他丢了赌坊的生意,丢了张汤这条臂膀,丢了面子。他一定在想办法扳回一局。他的目标不是崇文书坊,是她。只要她倒了,崇文书坊就倒了,刘彻就少了一个帮手。

“田蚡,”严溪柚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你最好不要动我的孩子。”

五、王夫人的善意

王夫人最近变了。她不再在背后嚼舌根,不再跟其他妃嫔争风吃醋,每天按时来椒房殿请安,安安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不惹事不生非。严溪柚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王夫人,你最近气色好了很多。”严溪柚端详着她的脸。

王夫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回娘娘,臣妾最近在喝养生汤。就是……就是娘娘给陛下炖的那种。”

严溪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枸杞红枣乌鸡汤?”

“是。臣妾让尚食局的人炖的,喝了半个月,感觉身体好了很多,睡觉也踏实了。”

“你喜欢喝,本宫让翠萝把方子抄给你。”

王夫人受宠若惊,连连道谢。

李姬在旁边酸溜溜地说:“王姐姐,你可真会拍马屁。”

王夫人看了她一眼,不卑不亢地说:“我不是拍马屁。我是真的感激皇后娘娘。如果不是皇后娘娘,掖庭的姐妹们还在受苦,崇文书坊的孩子们还在流浪,我还在每天争风吃醋、活得像个怨妇。是皇后娘娘让我知道,女人不只有争宠这一条路。”

殿内安静了一瞬。李姬低下头,不说话了。

严溪柚看着王夫人,目光温柔。“王夫人,你能这样想,本宫很高兴。”

王夫人的眼眶红了。

六、陛下的温柔

晚上,刘彻来到柚溪宫。

严溪柚正靠在榻上看账本,手边放着一碗凉了的安胎药。刘彻走过去,端起药碗摸了摸,凉的。他皱了皱眉,对翠萝说:“去热一下。”

翠萝连忙端着碗走了。

“不用热,臣妾不喝了。”严溪柚头都没抬。

“不行。”

严溪柚抬起头看着他。他的表情很严肃,眉头皱在一起,嘴唇抿成一条线,一副“朕是皇帝朕说了算”的架势。严溪柚看着他这副表情,忽然笑了。

“笑什么?”刘彻问。

“笑你。”严溪柚放下账本,朝他伸出手,“过来。”

刘彻走过去,在榻边坐下。严溪柚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颧骨。

“刘彻。”

“嗯。”

“你今天在朝堂上是不是又跟田蚡吵架了?”

“没有。朕懒得跟他吵。”

“那你为什么皱着眉?”

刘彻沉默了片刻。“崇文书坊第四家店的账本,朕看了。田蚡的那家赌坊,改成了书坊,朕很高兴。但朕不高兴的是——你怀着孩子,还在操心这些事。”

严溪柚愣了一下。“臣妾不累。”

“朕说你累就是累。”

严溪柚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凑过去,在他的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这样呢?还累吗?”

刘彻看着她,沉默了片刻。“不够。”

严溪柚又啄了一下。“这样呢?”

“还是不够。”

“那要怎样才够?”

刘彻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将她拉向自己,吻了上去。

翠萝端着热好的安胎药走到门口,看到殿内的画面,默默地退了回去。在门口等了一盏茶的工夫,才重新敲门。

七、天幕

天幕亮了。

唐·贞观年间 太极宫

李世民看着天幕上严溪柚对着肚子讲故事的画面,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在胎教。”长孙皇后笑着说。

“胎教?”

“就是给肚子里的孩子说话、读书、听音乐,让孩子在娘胎里就开始学习。”

李世民想了想。“你当年有没有给承乾胎教?”

长孙皇后想了想。“没有。那时候忙着伺候陛下,没时间。”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是朕的错。”

长孙皇后笑了。

叶罗丽仙境 花海潮

王默看着天幕上刘彻对着严溪柚的肚子说“朕是你的父皇”的画面,趴在桌子上哭了。

“他好温柔……”她哭着说。

陈思思递给她帕子。“嗯,好温柔。”

清·乾隆年间 漱芳斋

小燕子坐在小板凳上,双手托着下巴,看着天幕上刘彻亲严溪柚的画面,嘴角弯得老高。

“永琪。”她叫了一声。

“嗯?”

“你以后也会这样对我吗?”

永琪的脸红了。“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不够。我要你每天亲我一口。”

永琪的脸更红了。“有人在看。”

“谁在看?”

紫薇和尔康同时移开了目光。班杰明默默走出了房间。金锁假装在擦桌子。

永琪深吸一口气,飞速在小燕子脸上啄了一下,然后转身走了。

小燕子摸了摸被亲的地方,笑了。

汉·美人心计时空 长乐宫

窦漪房看着天幕上刘彻吻严溪柚的画面,手中的佛珠停了。

“这孩子,”她说,“越来越不像皇帝了。”

刘恒看着她。“太后觉得不好?”

“好。”窦漪房将佛珠重新拨动起来,“哀家觉得好。皇帝也是人,不是神。他会笑,会哭,会爱,会疼人,这才是活人。哀家不想看到一个冷冰冰的皇帝,哀家想看到一个热乎乎的孙子。”

刘恒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八、夜·柚溪

夜深了。严溪柚躺在刘彻身边,手放在肚子上,感受着宝宝在里面轻轻地动着。宝宝今天动得特别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父皇今晚亲了母后很多次。

“陛下。”

“嗯。”

“你说明天会下雨吗?”

刘彻看了看窗外。“不会。月亮很亮。”

“哦。”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刘彻看着她,伸手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溪柚。”

“嗯。”

“等孩子出生了,朕带你去一个地方。”

“哪里?”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严溪柚抬起头看着他的脸。月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光。

“好。”她说。

她闭上眼睛,在他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宝宝在里面轻轻地动着,像是也在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窗外,月光如水。柚溪宫的匾额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那是她的名字,那是他的字,那是他们共同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