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篮球馆里安静了大概有五分钟。
左奇函一个人投篮也投得没意思,把球往场边一扔,走过来拿起水瓶灌了几口。
他喝完水也不坐回自己的位置,大剌剌地在阮梨旁边那张折叠椅上一屁股坐下来,长腿一伸,运动鞋在地板上蹭出一道浅浅的印子。
他离得不远不近——大概隔了半条手臂的距离,阮梨能闻到他身上运动后的气息,混着沐浴露残留的清香和阳光晒过的味道。
她下意识地往另一边挪了挪。左奇函注意到了,但他没说什么,只是嘴角翘了一下。
然后他突发奇想。
左奇函“来,学投篮。”
他把篮球往她手里一塞。
阮梨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篮球又大又沉,她两只手才勉强接住,手忙脚乱的样子让左奇函笑出了声。
她低头看着怀里这个橙色的大圆球,又抬头看看远处的篮筐——高得像在另一个次元。
阮梨“我不行。”
她摇头,想把球还回去。
左奇函“你都没试怎么知道不行?”
左奇函站起来,拽着她的手腕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
左奇函“起来起来,坐着是学不会的。你这一天天的,不是坐着就是缩着,脊椎迟早出问题。”
阮梨被他拽起来,手里的篮球差点掉下去。她站在球场上,抱着那颗篮球,整个人僵得像一根电线杆。
篮筐就在不远处,但她觉得自己和篮筐之间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左奇函“手这样。”
左奇函站在她身侧,抬起自己的手臂做示范。

左奇函“右手托球,左手扶侧面。对,就这样——你手指头别并那么紧,放松,球又不会咬你。”
阮梨僵硬地调整着手上的姿势。她的手指太细了,单手根本抓不住球,只能两只手一起托着,样子笨拙得像一只抱着坚果的小仓鼠。
左奇函看了两秒,终于看不下去了。他绕到她身后,伸出右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帮她把手指分开按在球面上。
他的手掌比她大了整整一圈,轻松地包住了她的手背,指尖带着薄茧——长期打球磨出来的,触感粗粝但温度很高。
阮梨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从头皮麻到脚趾。
左奇函“手肘往里收,别往外拐。”
左奇函的声音就在她耳边,比平时低了半个调,气息扫过她的耳廓。
他的左手按在她肩膀上,帮她调整站姿的角度,动作很自然,自然到像是在教任何一个新手打球——但他自己的心跳已经快了三拍。
她太瘦了。手掌覆上去的时候能摸到她手背上细细的骨骼,肩膀也是,薄薄的肩胛骨隔着一层T恤的布料,在他的掌心下微微发抖。
她在抖。左奇函意识到这个的时候,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一下。
左奇函“紧张什么。”
他说,语气刻意放得比平时更随意。

左奇函“投个篮而已,又不是让你上刑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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