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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阮梨踩着点推开了篮球馆的玻璃门。
她中午在家对着镜子做了十分钟的心理建设——昨天都熬过去了,今天肯定更轻松。
杨博文礼貌疏离,陈浚铭好说话,左奇函虽然烦人但也不会真的吃了她。
这么想着,她推开门的动作比昨天果断了那么一点点。
但门一开,她就愣住了。
篮球馆里空荡荡的。没有七八个男生满场跑动的身影,没有球鞋摩擦地板的刺耳声响,没有此起彼伏的喊叫声。
只有穹顶的换气扇在嗡嗡地转,以及——篮球场上唯一一个人运球的回声,一下,一下,一下,一下,在空旷的场馆里荡出寂寞的节奏。
左奇函站在三分线外,一个人投篮。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无袖球衣,露出肩臂上流畅的肌肉线条。
汗水沿着他的太阳穴滑下来,滴在锁骨窝里。
他投篮的动作很标准——起跳,手腕下压,篮球划出一道高高的弧线,唰的一声穿网而过,落在地板上弹了两下,滚远了。
他没有去捡球,而是转过身,看着门口呆若木鸡的阮梨,嘴角慢慢翘起来。
左奇函“愣着干嘛?进来啊。”
阮梨“人、人呢?”
阮梨站在门口没动,眼睛在场馆里扫了一圈——折叠椅空着,长椅空着,记分板安安静静地躺在桌上,和她昨天离开时一模一样。
整个场馆里除了左奇函以外,一个活人都没有。
左奇函“杨大会长临时有事,学生会的破会从上午开到现在还没结束。”
左奇函弯腰捡起滚到场边的篮球,在指尖转了一圈。
左奇函“陈浚铭那小子中午给我发消息说肚子疼,八成是昨天喝冰奶茶喝坏了。其他人听说今天不打比赛,都不来了。”
他每说一句话拍一下球,篮球在地板上弹跳的节奏和他说话的节奏一样懒洋洋的。
拍着拍着,他忽然停下手,歪着头看她,笑容里带着一点让阮梨头皮发麻的意味。
左奇函“所以,今天就你跟我。”
阮梨的手已经按在了门把手上。她的身体比大脑更早做出了反应——她要跑。现在就跑。今天杨博文不在,陈浚铭不在,没有任何人可以在场,整个球馆里只有她和左奇函两个人。
两个人。
她和这个从小逗她到大的名义上的小叔,单独待在一个空间里。
这比四十个人的班会课还可怕。
左奇函“你敢跑一个试试。”

左奇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懒洋洋的,带着笑意,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左奇函“我晚上就去你家吃饭,顺便跟你妈聊聊你当篮球社经理的事。你妈还不知道吧?她那个社恐女儿居然主动加入社团——”
阮梨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她转过身,用一种混合了愤怒和绝望的眼神瞪着左奇函。他站在球场中央,把篮球夹在腰侧,冲她笑得一脸无辜,像一只刚偷了鱼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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