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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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的系统就不干人事。

社交万人迷“滴——今日签到任务：主动与一位异性进行不少于三句话的对话。”

社交万人迷“任务失败惩罚：美貌值+10。请宿主积极社交，早安～”

阮梨把被子蒙在头上，闷了足足十分钟。

她不想社交。她连跟家里那只猫都不怎么说话，更别说异性了。

但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皮肤光滑得不像话，昨天洗脸的时候她还发现自己的眉毛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不需要修的天然眉形，又齐又柔，衬得整张脸的轮廓都精致了几分。

再失败下去，她怕自己开学的时候被当成转学生。

她从床上爬起来，翻出昨天写好的物理实验报告检查了一遍，然后换了一身最普通的衣服——白T恤和牛仔短裤，帆布鞋，刘海照旧遮住半张脸。

对着镜子确认自己看起来足够不起眼之后，她背着帆布包出了门。

暑假的暨清高中空空荡荡的。

操场上的塑胶跑道被太阳晒得反光，梧桐树的叶子一动不动地挂在枝头，蝉鸣声大到吵耳朵。

阮梨沿着林荫道往办公楼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一倍——她想在遇到任何人之前速战速决，交了报告就跑。

办公楼大厅的空调倒是开得很足，冷气扑面而来，让她胳膊上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值班保安在门卫室里打盹，听见脚步声抬了一下眼皮，又合上了。

教师办公室在三楼。走廊里安静得只听得见她自己的帆布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的声音，啪嗒啪嗒，带着一点回响。

两边的办公室大都锁着门，暑假期间只有少数几个老师来值班。

物理组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倒数第二间。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大约十厘米的缝，白色的冷光从里面透出来，照在地面上画出一道细细的亮线。

阮梨在门口站了五秒钟，做了三个深呼吸。

交报告而已，交了就走，没什么好紧张的。他又不吃人。

她抬起手，指节悬在门板上方，轻轻地敲了两下。

张桂源“进来。”

张桂源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隔着一道门听起来有点闷，但依然带着那种标志性的冷淡质感——低沉、平稳，像大提琴的最低音弦被拨了一下。

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阮梨推开门。门轴发出一声细微的摩擦声。

办公室比她想象的要大，靠墙摆着四张办公桌，但暑假期间只有靠窗的那一张有人用。窗帘拉了一半，外面的阳光被滤成了柔和的米白色，照在桌面上摊开的教案和试卷上。

空调的温度开得很低，冷气里混着一股淡淡的墨香和纸张的味道。

张桂源坐在窗边的那张办公桌前。

他今天没有穿那件标志性的白衬衫，换了一件深灰色的短袖Polo衫，领口整齐地翻好，袖子刚好到上臂中部，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臂。

没有戴手表，右手握着一支红色的批改笔。他面前摊着一叠厚厚的高一物理期末试卷，红笔的墨迹在上面勾勾画画，每一处扣分都标得清清楚楚，旁边还用小字写着扣分原因。

阮梨进来的时候他抬了一下头。

就一下。很快，快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他的目光在她的脸上扫过，像扫描仪扫过一个条形码，然后重新落回了试卷上。笔尖在纸上顿了一瞬，然后继续往下批。

阮梨“张老师。”

阮梨站在门口没敢往里走，声音小得被空调的嗡嗡声吃掉了一半。

阮梨“我来交实验报告。”

张桂源“嗯。放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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