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人退兵的消息传到京城时,满朝欢腾。
司马崇站在朝堂之上,脸上带着勉强的笑容,心中却是惊涛骇浪。
血煞教的人竟然全军覆没了?
那可是他花了重金请来的杀手,竟然就这样被燕笙轻松解决?
司马崇的手在袖中微微颤抖,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知道自己输了这一局。
可这并不意味着他就此罢手。
燕笙……你别得意得太早。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万劫不复!
三日后,燕笙与夜泽班师回朝。
一路上,两人并肩而行,虽然没有太多言语,气氛却异常融洽。
夜泽偶尔会偷偷看向燕笙,目光中满是藏不住的柔情。
燕笙偶尔也会回望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些细微的互动,让两人都觉得心中暖暖的。
“燕笙,”夜泽忽然开口,“等回了京城,我们该怎么办?”
燕笙看向他,神色认真:“陛下的意思是?”
夜泽沉吟片刻:“朕的意思是……朕想告诉天下人,朕与你的关系。”
燕笙愣了一下。
告诉天下人?
夜泽这是要……公开他们的关系?
“陛下,这恐怕不妥。”他皱眉道,“臣与陛下的关系若是暴露,定会引发朝野震动。届时,那些御史言官定会轮番上奏,弹劾臣'蛊惑圣心'、'有悖人伦'……臣无所谓,只怕会连累陛下。”
夜泽冷哼一声:“朕是皇帝,谁敢置喙?”
燕笙轻叹:“陛下,正因为您是皇帝,才更要注意影响。您的一言一行,都关系到大雍的根基。臣……不愿成为陛下的负担。”
夜泽看着他,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他知道燕笙说得对。
在这个时代,他们之间的关系注定不能被世俗所接受。
他是皇帝,要为天下人做表率。
若是他的私生活太过惊世骇俗,定会引发非议。
可他……
他真的想要光明正大地与燕笙在一起。
不想这样偷偷摸摸,见不得光。
“燕笙,”他忽然握住燕笙的手,声音低沉而认真,“朕答应你,不会冲动行事。但是朕也要你答应朕一件事。”
燕笙看向他:“什么事?”
夜泽深吸一口气:“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许离开朕。”
燕笙怔住了。
他看着夜泽那双真挚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夜泽这是在……害怕失去他?
“陛下……”
“答应朕。”夜泽握紧他的手,声音有些急切。
燕笙看着他,忽然轻轻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夜泽的脸颊。
“好。臣答应陛下,无论发生什么,臣都不会离开。”
夜泽的眼眶微微泛红。
他一把抱住燕笙,将脸埋在他的肩窝里。
“谢谢你,燕笙。”
燕笙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不必言谢。能陪在陛下身边,是臣这辈子最幸福的事。”
五日后,京城。
夜泽与燕笙入宫复命。
太和殿上,群臣跪拜,山呼万岁。
夜泽坐在龙椅上,看着跪在殿下的群臣,心中百感交集。
这些日子以来,他经历了很多事。
凉州之战让他看到了战争的残酷,也让他明白了责任的意义。
更重要的是,他与燕笙之间的感情,终于有了突破。
虽然他们不能公开关系,可至少……他们已经表明了心意。
这就够了。
“众卿平身。”他开口道。
群臣起身。
夜泽的目光扫过朝堂,落在司马崇身上。
司马崇依旧是那副慈眉善目的模样,可夜泽已经看透了他的真面目。
这个老狐狸,表面上忠心耿耿,实际上却与胡人勾结,意图谋反。
总有一天,他会抓住司马崇的把柄,将他碎尸万段!
“今日早朝,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夜泽淡淡道。
群臣面面相觑,一时无人出列。
就在夜泽准备宣布退朝时,忽然有人出列。
“陛下,臣有本启奏。”
夜泽看去,发现是一个陌生的面孔。
那人约莫三十来岁,身穿青色官袍,面容清俊,气质儒雅。
“你是?”
那人躬身行礼:“臣萧青云,青云山庄庄主,奉旨入京述职,特来拜见陛下。”
夜泽愣了一下。
萧青云?
青云山庄的庄主?
燕笙的故交?
他下意识地看向燕笙,发现燕笙的神色微微一变。
萧青云……
这个名字,夜泽已经听说过很多次了。
据说萧青云是燕笙最好的朋友,两人年轻时曾并肩作战过。
而现在,萧青云入京了。
这意味着什么?
“萧庄主请起。”夜泽淡淡道,“萧庄主远道而来,辛苦了。不知萧庄主此番入京,有何要事?”
萧青云起身,微微一笑道:“回禀陛下,臣此番入京,一来是为了述职,二来……是为了给陛下和摄政王,带来一个消息。”
夜泽皱眉:“什么消息?”
萧青云的笑容微微收敛,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陛下,这个消息……恐怕不太妙。”
他顿了顿,继续道:“据臣的人在北境打探到的消息,胡人之所以敢大举进犯凉州,除了有朝中内奸通风报信之外,还因为……他们得到了一个承诺。”
夜泽眼神一凛:“什么承诺?”
萧青云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有人承诺胡人,只要他们帮助那人夺取皇位,便将大雍北境三州割让给胡人。”
此言一出,朝堂上下一片哗然。
割让北境三州?
这是……卖国!
“是谁?”夜泽的声音冷得像冰,“是谁敢做出这样的事?”
萧青云看向他,目光复杂。
“陛下,这个人……您应当已经猜到了。”
夜泽死死地盯着他,一字一顿:“司马崇?”
萧青云点了点头。
“正是太师司马崇。”
朝堂上顿时炸开了锅。
司马崇的脸色骤然苍白,他连忙出列跪下,声音颤抖:“陛下!这是诬陷!老臣对陛下忠心耿耿,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这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请陛下明察!”
夜泽冷冷地看着他,心中冷笑。
诬陷?
好一个诬陷!
若不是他已经查到了司马崇与血煞教勾结的证据,说不定还真会被他这副忠臣的模样骗过去。
“萧庄主,”夜泽看向萧青云,“你可有证据?”
萧青云点头:“陛下,臣有人证。”
他拍了拍手,殿外立刻有两名侍卫押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那人衣衫褴褛,满脸惊恐,被吓得浑身发抖。
司马崇看到那人,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因为那人……正是他派去北境的心腹——刘安。
“刘安!”司马崇失声喊道,“你怎么在这里?”
刘安抬起头,看到司马崇,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太师……太师救我……他们什么都知道了……”
司马崇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完了。
“刘安,”夜泽的声音从御座上传来,冷如寒冰,“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地说出来。朕或许可以饶你一命。”
刘安浑身一颤,连忙磕头道:“是是是……小的说,小的这就说……”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司马崇这些年来的罪行。
勾结胡人、意图谋反、卖国求荣、谋杀忠良……
每一条罪状,都让人触目惊心。
朝堂上群臣听得分明,一个个神色各异。
有人惊讶,有人愤怒,有人惶恐……
而司马崇则瘫软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夜泽冷冷地看着他,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来人,将司马崇打入天牢,交由大理寺彻查!其党羽一并缉拿归案,一个不留!”
“是!”
侍卫们一拥而上,将司马崇拖了下去。
司马崇挣扎着回头,看向夜泽,眼中满是怨毒。
“夜泽……你好狠的心……”
夜泽冷冷地看着他,声音淡漠:“这是你应得的。”
司马崇被拖出了太和殿。
朝堂上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却很快平息下来。
夜泽坐在龙椅上,看着空荡荡的朝堂,心中百感交集。
司马崇终于被抓住了。
这意味着,压在他心头多年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了。
可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做。
还有很多敌人要铲除。
还有很多……
他的目光落在燕笙身上。
还有很多幸福,要与眼前人一起分享。
“退朝。”他开口道。
群臣跪拜,山呼万岁。
太和殿外。
夜泽与燕笙并肩而立,看着远方的天际。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结束了。”夜泽轻声道。
燕笙点了点头:“是啊,结束了。”
夜泽转头看向他,忽然握住他的手。
“燕笙,以后我们……会怎么样?”
燕笙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陛下想怎么样?”
夜泽沉吟片刻,忽然道:“朕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燕笙挑眉:“什么地方?”
夜泽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一个好地方。”
燕笙看着他那罕见的调皮模样,忍不住笑了。
“好,那臣便随陛下去看看。”
两人相视一笑,并肩向宫外走去。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将两人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边。
这一刻,他们不再是皇帝与摄政王。
只是两个相爱的人,携手走向未知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