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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新的疑点

夜闻笙

燕笙离开后,京城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表面上一切如常,朝堂之上依旧是那些熟悉的面孔,底下却是暗流涌动。

夜泽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变化。

司马崇似乎变得活跃了许多,时不时地便来找他“议事”,话里话外都在暗示燕笙此去凉州,怕是有去无回。

夜泽每次都冷冷地将他打发走,却也在暗中加强了戒备。

他让沈墨盯紧司马崇的一举一动,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这日傍晚,沈墨带来了一个消息。

“陛下,属下查到了一件事。”

夜泽抬头:“什么事?”

沈墨压低声音:“属下的人发现,司马太师近日频繁与一个神秘人接触。那人每次都从太师府后门进入,待上一两个时辰便离开。属下派人跟踪,却发现那人最后消失在了城西的一处宅院里。”

夜泽皱眉:“那宅院是什么来头?”

沈墨摇头:“那宅院表面上是城中一个富商的产业,可属下查过,那富商其实是司马崇的门生。属下怀疑,那宅院是司马崇的秘密据点。”

夜泽的眼神冷了下来。

司马崇在秘密据点里藏了什么人?

又或者……在策划什么阴谋?

“继续盯着,”他沉声道,“朕要知道那个神秘人的身份,更要查出司马崇在搞什么鬼。”

“是。”

沈墨领命而去。

夜泽独自坐在御书房内,心中烦躁不安。

燕笙才离开不到十日,司马崇便开始蠢蠢欲动了。

若是燕笙再不回来,他一个人能应付得来吗?

这念头让他有些慌。

他从小到大,无论遇到什么事,都有燕笙在身边。

燕笙是他最坚实的后盾,最可靠的依靠。

可现在燕笙不在了,他忽然发现自己竟有些不知所措。

“朕真是……被惯坏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神色有些落寞。

又过五日。

这日夜里,夜泽批阅完奏折,正欲就寝,忽然听到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沈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急切,“出事了!”

夜泽心中一紧,快步走到门口。

“何事?”

沈墨的神色凝重:“陛下,属下查到那个神秘人的身份了。”

夜泽追问:“是谁?”

沈墨深吸一口气,低声道:“那人是……血煞教的人。”

夜泽瞳孔骤缩。

血煞教!

那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邪教,杀人如麻,手段残忍。

司马崇竟然与血煞教有勾结?

“朕知道了。”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继续盯着,朕要知道司马崇与血煞教究竟在策划什么。”

沈墨点头,正欲离去,夜泽忽然又开口:“等等。”

他犹豫了一下,继续道:“谢婉那边有消息吗?”

沈墨愣了一下:“陛下是说天澜山庄的谢小姐?”

夜泽嗯了一声。

沈墨答道:“谢小姐目前还在北境协助守城。听说她近日又打了几场胜仗,胡人已经被压制住了。”

夜泽微微松了口气。

燕笙那边……应该没事吧?

他想要派人去凉州打探消息,却又怕打草惊蛇。

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祈祷燕笙平安无事。

“你退下吧。”他挥了挥手,声音有些疲惫。

“是。”

沈墨离去后,夜泽独自坐在黑暗中,久久无法入睡。

燕笙已经走了半个月了。

半个月来,他几乎每晚都会梦见燕笙。

梦见燕笙在战场上厮杀,满身是血。

梦见燕笙被人围攻,身陷重围。

每次梦醒,他都会惊出一身冷汗,然后独自坐到天亮。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只是每次醒来,心口都会隐隐作痛。

那种痛让他明白一件事——

他对燕笙的感情,早已超越了师徒、超越了君臣。

他……或许已经爱上燕笙了。

这个认知让他既恐惧又释然。

恐惧的是,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份感情。

释然的是,他终于承认了自己的心。

是的,他爱上燕笙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或许是从燕笙为他挡下那三剑的时候。

或许是从燕笙深夜来访,为他分析边关局势的时候。

又或许……更早。

或许从他八岁那年,第一次见到燕笙的时候,那颗种子便已经埋下了。

只是他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

如今燕笙不在身边,他反而能够冷静下来,好好审视自己的心。

他发现,原来他对燕笙的感情,一直都存在。

只是被他用怨恨和猜忌掩盖了太久太久。

如今拨开云雾,他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心。

“燕笙……”

他低声呢喃,声音温柔得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等你回来,朕有话要对你说。

窗外夜色深沉,月光如水。

而在千里之外的凉州,燕笙同样辗转难眠。

他站在城头,看着南方的夜空,神色复杂。

他离开京城已经半个月了。

半个月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念夜泽。

想念那个总是对他冷嘲热讽的年轻帝王。

想念那双深邃而执拗的眼睛。

想念那些让他不知所措的瞬间。

“泽儿……”

他低声唤了一句,声音消散在夜风之中。

你还好吗?

有没有人欺负你?

有没有人……像我一样,陪在你身边?

他忽然想起了谢婉。

那个活泼可爱的少女,似乎对夜泽颇有好感。

若是……

若是夜泽与谢婉在一起了,他会怎么样?

燕笙闭上眼睛,不敢继续想下去。

他怕自己会嫉妒。

更怕自己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

“先帝……”

他低声呢喃,“臣究竟该怎么做?”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夜风呼啸,吹动他的衣袍。

而在京城的皇宫深处,夜泽同样站在窗前,看着北方的夜空。

两人隔着千里之遥,却看着同一轮明月。

有些情感,在无声中蔓延。

有些思念,在夜色中疯长。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这份感情最终会走向何方。

与此同时,太师府。

司马崇正在与血煞教的使者密谈。

“使者大人,燕笙已经离开京城了。那个夜泽,不过是个毛头小子,不足为虑。”

血煞教使者冷笑一声:“太师莫要大意。那夜泽虽然年轻,却也不是省油的灯。”

司马崇捋了捋长髯:“使者大人放心。老夫已经布置好了一切,只等燕笙在凉州战死,便可动手。”

血煞教使者眯起眼睛:“太师有几成把握?”

司马崇得意地笑了:“十成。”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月色:“燕笙一死,夜泽便成了没牙的老虎。届时老夫只需轻轻一推,那皇位便是老夫的了。”

血煞教使者也笑了起来:“太师果然深谋远虑。那我们血煞教的好处……”

司马崇摆了摆手:“放心,老夫不会亏待你们。待老夫登基之后,便封血煞教为国教,江湖上再无人敢与你们为敌。”

两人相视而笑,眼中却都闪过一抹阴狠的光芒。

他们都知道,这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

等大雍改朝换代,谁还会记得当初的承诺?

窗外月色清冷,夜风萧瑟。

一场惊天阴谋,正在悄然展开。

而远在凉州的燕笙,尚不知一场危机正在向他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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