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穿越 

第二十四章 日常

陛下他听到了我的心声

大婚后的第一天,沈宴是被饿醒的。

不是他饿,是萧衍饿。这位刚从新婚夜缓过劲来的皇帝陛下,在卯时三刻准时睁开眼睛,第一件事不是看身边躺着的人,而是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让他胃里发出咕噜声的香气——葱油拌面的味道。

萧衍偏头看向身边,沈宴睡的位置已经空了,被褥掀开一角,手摸上去还残留着余温。他盯着那个空位看了片刻,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然后翻身坐起来,穿好衣服,推门出去。

福安正守在门口,看到他出来立刻躬身行礼:“陛下,宸君殿下说,早膳在小厨房,让您醒了就过去。”

萧衍点了点头,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走过回廊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在小跑,但他没有停下来,因为他闻到那个葱油的香味越来越浓了,浓到他的胃已经开始抗议——快,快去,再不去朕就要饿死了。

小厨房的门敞着,白色的蒸汽从里面涌出来,在初冬清冷的空气中凝结成白雾,袅袅地升腾着。萧衍站在门口,看到了沈宴。

沈宴穿着那件石青色的家常袍子,没有戴冠,头发用一根带子随意束在脑后,围裙系在腰间,正站在灶台前煮面。他的左臂还挂着绑带——骨折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还不能太用力,所以今天煮面主要靠右手,左手只是扶着锅沿保持平衡。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照得他的皮肤几乎透明。他的嘴角带着一抹浅浅的笑,一边煮面一边哼着一首萧衍没听过的调子,旋律轻快而温暖,像春天的溪水流过石头的声响。

萧衍站在门口看着他,看了很久。

“陛下,您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小顺子端着一碟小菜从旁边经过,看到萧衍站在门口发呆,忍不住问了一句。

萧衍没有回答,迈步走了进去。

沈宴听到动静转过头,看到萧衍走进来,脸上立刻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衍!你醒了?面马上好,你先坐着。”

他用下巴朝旁边的小马扎扬了扬——那个小马扎是沈宴特意给小厨房添的,因为萧衍总喜欢来看他做菜,站着太累,坐着正好。萧衍没有坐到小马扎上,而是走到了灶台边,站在沈宴身后,伸手揽住了他的腰。

沈宴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放松下来,靠在萧衍的怀里,继续煮面。

“你干嘛,我在煮面呢。”沈宴的声音带着笑意。

“朕在看。”萧衍的下巴抵在沈宴的肩窝里,声音闷闷地传来。

“看我煮面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

沈宴的耳朵红了,但他没有推开萧衍,而是就着这个姿势把面从锅里捞出来,浇上葱油,撒上葱花,搅匀。然后他从萧衍的怀里挣出来,端着面碗放到桌上,转身去拿筷子。

萧衍跟在他身后,像一只被食物吸引的大型犬。

沈宴把筷子递给他,在他对面坐下来,托着腮看着他吃面。萧衍吃面的样子跟平时没什么两样——认真,专注,微蹙着眉头,像是在解一道复杂的数学题。但沈宴注意到,他今天吃到第一口面的时候,眉头没有皱,而是直接舒展开了。

“好吃吗?”沈宴问。

“好吃。”萧衍说,没有用“尚可”来掩饰。

沈宴托着腮,看着萧衍一口一口地把面吃完,连汤都喝了个精光,然后放下碗,用帕子擦了擦嘴角,抬眼看他。

“看够了吗?”萧衍问。

“没有。”沈宴理直气壮,“我看你一辈子都看不够。”

萧衍的耳尖红了,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沈宴面前,弯下腰,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朕也是一辈子。”萧衍在他耳边低声说。

沈宴的耳朵红得能滴血,但嘴角的笑怎么都收不住,笑得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大婚后,沈宴发现自己多了很多“特权”。

比如,他可以随时随地进入乾元殿,不需要通报。门口的侍卫看到他就像看到自己人,不仅不拦,还会主动行礼说“宸君殿下安”。沈宴每次被叫“宸君殿下”都会浑身不自在,感觉自己像是被人贴了一张“请勿触摸”的标签。

比如,他的小厨房被扩建了。内务府在原来小厨房的旁边又加了两间屋子,一间用来存放食材,一间用来做他的“试验厨房”。灶台也升级了,多了两个聚火圈更强的铁灶,还有一个专门用来炖汤的陶灶。萧衍甚至让人从西域弄来了一套香料研磨器,沈宴看到的时候差点当场哭出来。

比如,他种的香草从御花园一角扩展到了一整块地。皇后娘娘不仅没有反对,还主动让宫女帮忙浇水施肥,说“沈公子种的这些草味道真好闻,本宫宫里的香都不用点了”。沈宴投桃报李,用罗勒和迷迭香做了一款香草饼干送到皇后宫里,皇后吃了之后赞不绝口,第二天就派人来小厨房要配方。

最大的变化,是萧衍。

以前萧衍来小厨房看沈宴做菜,还知道找个借口——“朕来验菜”“朕来看看新菜单”“朕路过”。现在他连借口都不找了,下了朝就直接往小厨房走,有时候连朝服都没来得及换,明黄色的龙袍上沾着灶台边的油烟味,福安跟在后面心疼得直叹气。

沈宴有一次忍不住问他:“陛下,您每天下了朝就往厨房跑,大臣们不说闲话吗?”

萧衍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拿着一根沈宴刚炸好的酥肉,一边嚼一边说:“他们想说就说。朕不在乎。”

沈宴看着他吃酥肉的样子——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在囤粮的仓鼠,完全看不出来这是那个在朝堂上杀伐果断、一句话让群臣噤声的皇帝——在心里叹了口气。

萧衍,你的龙威呢?你的威严呢?你的人设呢?

萧衍嚼完酥肉,舔了舔嘴角的油星,抬头看沈宴:“还有吗?”

沈宴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叹了口气,转身去锅里又捞了一盘酥肉端过来。

人设崩塌就崩塌吧,反正他喜欢的就是这个会跟他要吃的的萧衍。

大婚后的第五天,沈宴在试验厨房里研发新菜。

他想做一道这个时代没有的甜品——双皮奶。原材料简单,牛奶、蛋清、糖,但做法讲究。牛奶要煮到微沸,但不能煮沸,否则奶皮会破。倒出来静置,等奶皮形成,再把奶倒出来,留下奶皮在碗底。蛋清和糖搅匀,和奶液混合,过筛,倒回有奶皮的碗里,上锅蒸。

每一步都需要精准的控制,尤其是在这个没有温度计和电动打蛋器的时代。

沈宴试了两次,都失败了。第一次是牛奶煮过头了,奶皮太厚,吃起来像嚼纸。第二次是火候没掌握好,蒸出来的双皮奶有气孔,表面坑坑洼洼的,像月球的表面。

他正对着第三碗双皮奶发愁,萧衍走了进来。

“这是什么?”萧衍看着桌上那碗白色的、颤巍巍的、散发着奶香的东西,问了一句。

“双皮奶。”沈宴说,“我想做给你当甜品的,但前两次都失败了,这是第三次,还不知道好不好吃。”

萧衍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沈宴紧张地看着他,等着他的评价。

萧衍嚼了嚼,咽下,然后说:“太甜了。”

沈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露出两颗小虎牙:“我也觉得太甜了,糖放多了半勺。下次少放点。”

萧衍又舀了一勺,吃了,然后说:“但朕喜欢。”

沈宴看着他又舀了第三勺、第四勺、第五勺,很快把那碗双皮奶吃完了,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满足,又从满足变成了一种“朕这辈子真的栽了”的幸福。

“衍,”沈宴托着腮看着萧衍吃双皮奶的样子,忽然开口,“你觉不觉得我们现在的日子,太平静了?”

萧衍放下勺子,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

“不是说不好的那种平静,”沈宴赶紧解释,“是那种——很安心的平静。早上我给你做早饭,你吃完去上朝,我在厨房研发新菜,你下了朝来厨房找我,我们一起吃午饭,下午我继续做菜,你批折子,晚上我们一起吃晚饭,然后散步,然后……”他的耳朵红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

“然后什么?”萧衍明知故问。

沈宴瞪了他一眼,假装没听到。

萧衍伸手握住他的手,十指交握,掌心贴着掌心。他的手温暖而干燥,握着沈宴的手时力度恰到好处,不轻不重。

“朕很喜欢这种平静。”萧衍说,声音低沉而温柔,“以前朕的生活里只有朝政和毒。现在有了你,朕每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想的不是今天又要批多少折子、今天会不会毒发——朕想的是,你今天会给朕做什么好吃的。”

沈宴的眼眶又红了。他发现自己自从跟萧衍在一起之后,泪点就变得极低,什么话都能让他哭,什么菜都能让他笑,整个人变得不像以前的自己了。

但他很喜欢现在的自己。因为现在的自己是有根的,是在一个人心里生了根、发了芽、正在慢慢长大的自己。

“衍,”沈宴反握住萧衍的手,“我以后每天给你做好吃的,做到你做不动了,我喂你吃。”

萧衍看着他红红的眼眶和弯弯的笑容,低下头,在他的眼皮上落下一个吻,吻在那颗将落未落的泪珠上。

“好。”萧衍说,“朕等着。”

大婚后的第十天,发生了一件让沈宴哭笑不得的事。

小顺子来报,说御膳房外院的御厨们联名上书,请求“宸君殿下”开办厨艺培训班,教他们做新菜。

沈宴正在切萝卜,听到这个消息差点切到手指。他放下菜刀,拿起那张写着密密麻麻名字的联名信——上面有李大壮的名字,有之前在小厨房帮过忙的几个厨子的名字,甚至有几个之前说过他闲话的人的名字。

“他们……要跟我学做菜?”沈宴不太相信地看了又看。

小顺子用力点头:“是的!他们说您做的菜太好吃了,想学。特别是那道松鼠鳜鱼和桂花糯米藕,说想学了很久了,一直不好意思开口。”

沈宴把联名信放在案板上,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名字,沉默了片刻。

他还记得自己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在御膳房里是个谁都能欺负的小透明。那些人不会正眼看他,不会跟他说话,更不会承认他做的菜好吃。现在他们联名上书,请求他教他们做菜。

不是因为他现在是什么“宸君殿下”,而是因为他的手艺真的征服了他们。

沈宴拿起笔,在联名信的背面写了一行字:“准了。明日申时,小厨房,第一批学松鼠鳜鱼。自带菜刀和围裙。”

小顺子拿着这封信跑回御膳房的时候,那些御厨们看到“准了”两个字,激动得差点把御膳房的屋顶掀了。李大壮尤其激动,当场哭了出来,说他早就知道“沈三”不是一般人,说他要第一个报名,说他要学会松鼠鳜鱼回家做给老婆孩子吃。

消息传到萧衍耳朵里,已经是晚上了。

萧衍靠在床头,沈宴窝在他怀里,两个人在烛光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朕听说,你要给御膳房的人上课?”萧衍的手指在沈宴的头发里穿梭,轻轻地梳理着。

“嗯。”沈宴在他胸口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他们想学,我就教。反正我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多几个人会做,你以后万一想吃又找不到我,还有别人能做。”

萧衍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梳理。

“朕不会找不到你。”萧衍说,“你去哪儿,朕去哪儿。”

沈宴在他怀里笑了,笑得整个人都在抖。

“我去茅房你也去?”沈宴故意问。

萧衍的手指在他发顶轻轻弹了一下:“沈宴。”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沈宴笑着求饶,往萧衍怀里拱了拱,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

萧衍看着他拱来拱去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手臂收紧了一些,把他整个人拢在怀里。

“沈宴。”

“嗯。”

“你那个时代的人,夫妻是怎么过日子的?”

沈宴想了想,说:“大概就是——你做饭,我洗碗,吃完饭一起散步。周末的时候去看场电影,或者去公园走走,或者宅在家里各做各的事。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普普通通地过日子。”

萧衍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那朕洗碗。”

沈宴抬起头看着他,愣了一瞬,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露出两颗小虎牙:“你洗碗?你是皇帝,你洗什么碗?”

“你说过,夫妻就是一个人做饭,一个人洗碗。”萧衍的表情认真得像在接受一个重要的任务,“你做饭,朕洗碗。公平。”

沈宴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忽然觉得自己真的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不是因为对方是皇帝,不是因为对方有多好看、多有钱、多有权力。而是因为对方愿意为了他,做那些最普通、最琐碎、最不“皇帝”的事情——比如洗碗。

“好。”沈宴说,“那你洗碗。君子协议,说话算话。”

萧衍低下头,在他的唇角落下一个吻。

“君子一言。”

大婚后的第十五天,沈宴收到了一个来自北境的包裹。

包裹是赵鸿托人带回来的,里面装着几样东西——一块白色的石头,形状圆润光滑,上面有天然形成的纹路,看起来像一朵云;一包晒干的高山野花,颜色还保持着紫色和黄色,散发着淡淡的草木香气;还有一封信。

沈宴展开信,赵鸿的字写得不算好看,但一笔一划都工工整整的,能看出写信人的用心。

“宸君殿下:北境已入深冬,雪比您来时更大了。青阳山上的古墓已被山体滑坡完全掩埋,龙涎草再无人可寻。您带回来的那三株,大概是这座山上最后三株了。这块石头和这些花,是卑职在青阳山脚下捡到的。石头很好看,花也很香,卑职想着殿下可能会喜欢,就一并捎回来了。卑职不日将启程返京,届时再当面拜见。赵鸿敬上。”

沈宴读完了信,把那块白石头握在手心里,石头光滑而冰凉,上面的纹路像一朵凝固的云。

他想起了北境的风雪,想起了青阳山上的古墓,想起了那个黑暗的、冰冷的、差点成为他葬身之地的陷阱。那些记忆本来应该是可怕的,但现在想起来,沈宴只觉得庆幸。

庆幸自己活下来了,庆幸自己带回了龙涎草,庆幸萧衍的毒解了,庆幸他们还有漫长的余生可以一起度过。

“在看什么?”萧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宴转过身,看到萧衍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正看着手里的石头和花。他把信递给萧衍,萧衍接过去看完了,沉默了片刻。

“赵鸿是个好侍卫。”萧衍说,“朕会赏他。”

沈宴点了点头,把石头和花收好,放在了小厨房的窗台上。石头压在花的上面,防止风把花吹散。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石头上,上面的云纹在光线下更加清晰了。

沈宴看着那块石头,忽然说:“衍,我们以后老了,去北境看看吧。我想让你看看我找到龙涎草的那座山,看看青阳山上的雪,看看那个古墓——虽然现在已经看不到了,但位置还在。我想让你看看我差点死掉的地方,然后告诉你,我为了你,什么都愿意做。”

萧衍从他身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窝里,声音低沉而温柔。

“不用看那些地方。”萧衍说,“朕不想看你受苦的地方。朕只想看你开心的地方。”

沈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鼻子酸酸的。

“那我开心的地方在哪儿?”

“小厨房。”

沈宴转过身,面对面地看着萧衍。萧衍的眼睛里有光,那光不是烛火的反射,而是从里面透出来的、温暖的、柔软的光,像冬天早晨照进窗户的第一缕阳光。

“衍,”沈宴伸手搂住萧衍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你越来越会说话了。”

萧衍搂着他的腰,回应了他的吻,吻完之后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织在一起。

“朕只说真话。”萧衍说。

“那你说一句真话给我听。”

萧衍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须臾,然后说了一句让沈宴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话。

“沈宴,朕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不是登基,不是铲除太后,不是解毒——”

他停顿了一下,拇指在沈宴的脸颊上轻轻摩挲。

“是那天在御花园,没有推开你。”

沈宴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他把脸埋在萧衍的肩窝里,哭得像个孩子,肩膀一抖一抖的。萧衍抱着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像沈宴第一次毒发时拍他的背一样——有节奏地、一下一下地、带着安慰和心疼。

“萧衍,”沈宴闷声说,声音从他肩窝里传出来,含混不清,“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我会哭很久的。”

“哭吧。”萧衍轻声说,“朕帮你擦。”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了,照在小厨房的灶台上,照在那块来自北境的石头上,照在那包干花上,照在两个人相依相偎的身影上。

沈宴哭了一会儿就不哭了,从萧衍的怀里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红着眼眶笑了。

“衍,今晚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萧衍看着他那张哭得乱七八糟又笑得灿烂无比的脸,嘴角微微上扬,说了一个字:“面。”

“什么面?”

“你做的面。”

沈宴笑着点了点头,转身走到灶台前,系上围裙,开始揉面。他揉面的动作有力而均匀,面团在案板上被摔打得“啪啪”作响。萧衍坐在小马扎上,托着腮,看着他揉面,和每一次来看他做菜时一样的姿势。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青砖地面上,合成了一个。

小顺子从门口经过,往里瞟了一眼,看到陛下又坐在小马扎上看沈公子做菜,忍不住摇了摇头。他在宫里待了这么多年,见过各种版本的皇帝——威严的、冷淡的、杀伐果断的、不近人情的。但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皇帝——坐在小马扎上,托着腮,看着一个人揉面,嘴角带着温柔的笑,眼睛里全是光。

小顺子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悄悄地走开了。

他不想打扰他们。

这是属于沈公子和陛下的小厨房,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安静的、温暖的、谁也插不进去的世界。

上一章 第二十三章 宸君殿下 陛下他听到了我的心声最新章节 下一章 第二十五章 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