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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沈巳安的声音。

老师点了点头，嘴角几不可察的弯了一下。

沈巳安几步走上讲台，来到林栀语的旁边，他没有看她，很自然的接过林栀语手里的粉笔，在她停下的地方继续写着。

他写得很慢，一笔一划的一个步骤，一个步骤的，写的清清楚楚。

他没有新起一边重新写，而是顺着她的板书继续写着，一点点告诉她，下一步应该怎么解，沈巳安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紧张的心绪被轻轻抚平，原本脑中一团乱麻的公式和数字，在沈巳安站在她旁边，接过自己手中的粉笔开始继续解题后，思绪一点一点的被理清了。

粉笔在黑板上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他的字和他的人一样，干净，有棱角，丝毫不拖泥带水。

她朝沈巳安示意，刚好沈巳安写完一个节点，看到林栀语的动作，顺势就把手上的粉笔放到了女孩的掌心，林栀语接过粉笔，把剩下的部分写完。

底下开始有人小声议论。

“我去，他俩也太牛了……”

“这就是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二的实力吗。”

褚晚浔在下面看着，听到同学的议论声，她快磕疯了，头号粉头子啊，两人答完题目，一并走下将台，回到位置上，她从草稿本上撕下一页，飞快地写了一行字，折了两折，趁老班转身的时候悄咪咪地塞进林栀语的校服兜帽里。

感觉到帽子的动静，林栀语不留痕迹的从帽子里摸出纸条。

沈巳安的余光捕捉到了这一幕。

他的笔尖在草稿纸上点了一下，不着痕迹的往后靠了靠，她没有偏头，但视线稍微往右偏移了几度，目光刚好能看到林栀语在桌子底下纸条的内容。

纸条展开。

晚晚：栀栀！！！他刚才是不是故意的！！！

栀栀：什么故意的？他不是上去答题吗？他干啥了？

晚晚：不是做题！！！他是上去帮你的啊！！！你没发现他是在你卡住的时候才举手的吗？？？

栀栀：那不是他刚好会所以上去解题吗？我卡住了他上去写，很合理啊。

晚晚：不是，大姐，他什么时候在别人解不出来的时候主动上去过？？你见过他主动举手吗？？

林栀语仔细想了想，好像确实没见过沈巳安主动上去过，每次都是没人上去的时候老师点名叫他。

栀栀：那可能……是他今天心情好突然想上去？

沈巳安看到这行字。

“心情好。”他在心里默念了一边这三个字，嘴角有一个日常上升两个像素点。

她在替自己找理由。

虽然找的并不对。

晚晚：……林栀语我好想掰开你的脑子看看成分。

栀栀：啥意思？我咋了？

晚晚：他喜欢你啊……你这看不出来？？

沈巳安的手指微微收紧了笔杆，他发誓这辈子没挺过这么直的腰杆。

他的视线从纸条上移开，身子僵硬的往前倾了倾，笔尖停在在草稿纸上的公式上，三秒钟没憋出一个字。

耳尖轻起了一层很浅的红晕。

栀栀：？？？晚晚你在说什么。

林栀语顿了一下，继续写：

栀栀：不就是帮我解个题怎么就喜欢我了，他坐我旁边，看到了就上来了呗，换你你也会吧？

晚晚：换我？他不可能会上去帮我，他只会上去帮你。

栀栀：你怎么知道？

晚晚：我不仅知道，全班都知道。

栀栀：……

栀栀：你想多了晚晚。

晚晚：行吧行吧，你之后会懂得，我不说了。

栀栀：不是，你把话说清楚啊

晚晚：不说，你自己想。

林栀语盯着纸条上那句“他喜欢你啊”看了几秒。

想不明白。

朋友之间互帮互助不是很正常吗？

她把纸条沿着折痕重新对折，夹进课本里。

沈巳安的余光跟着那个动作。

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垂下眼，继续刚刚拿到停了五分钟的题目。

“同桌，上课传纸条不怕我跟老周举报你？”

贺靳于在一旁看着两个女生的小动作，对褚晚浔挑衅地说道。

褚晚浔朝贺靳于吐了吐舌头：“怕你啊，又没影响我成绩。”

“那也没我高。”贺靳于笑嘻嘻的。

褚晚浔内心一股无名火被点燃了，皮笑肉不笑地对贺靳于说：“行，你给我等着。”

下课后，贺靳于一脸“吃瓜吃爽了”的表情，拉着沈巳安去了教室外。

“你刚才看到了吧？”贺靳于压低声音，用下巴侧了侧教室的方向。

“看到什么。”

“纸条啊，褚晚浔说全班都知道你喜欢林栀语。”

沈巳安没说话。

“所以你这是默认了？”

“我什么时候否认过。”沈巳安看着贺靳于的眼睛。

贺靳于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得，你这叫‘不否认式表白’是吧？”

沈巳安没理他，转身往教室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贺靳于。”

“嗯？”

“周四下午帮我占个篮球场的位置。”

“啊？你什么时候主动要打球了？”

沈巳安没回答，推门走进了教室。

贺靳于站在原地，摸了摸下巴想了想，突然反应过来——周四下午，林栀语体育课自由活动的时候，喜欢坐在操场边上看别人打球。

贺靳于看着沈巳安走进教室的背影，啧了一声。

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