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落地窗漫进卢宅偏厅,将空气中浮动的微尘染成淡金色。
卢星禾坐在长桌主位,面前摆着七份安置方案。按照卢家规矩,入赘者正式签约后需入住卢氏别苑,便于家族统一管理与考核。可她看着方案上冷冰冰的编号门牌,眉心微微蹙起。
周叔,别苑的客房重新布置一下,每间独立风格,别让人觉得是批量安置。

她合上文件夹,语气轻柔却笃定
他们是入赘,不是坐牢。

管家周叔颔首应下,眼底闪过一丝欣慰。外界都说小姐软弱,可他伺候卢家三十年,比谁都清楚,这位小主子骨子里的妥帖与周全,从来都藏在不动声色间。
早餐刚撤下,田夏楠便风风火火地闯进来,手里捏着平板,屏幕上满是圈层论坛的讨论帖。

你猜怎么着,昨夜签约的消息传出去了,现在全网都在扒那七位的身份。
她把平板递过来,眉宇间带着看好戏的促狭

有人说马嘉祺是京城马家的旁支,有人猜严浩翔是南边严氏集团的私生子,越传越离谱。
卢星禾扫了一眼那些绘声绘色的“爆料帖”,唇角微微弯起。
让他们猜。

她放下平板,起身走向窗边。花园里的桂花开了,细碎的金黄缀满枝头,甜香随风渗进室内。她想起父亲从前最爱这个季节,总说桂花开时,卢家的茶会最是热闹。
父亲去世后,那热闹便散了。

对了,莫先生一早让人送了桂花糕过来。
周叔想起什么,补充道

说是自家庄园新采的桂花制的,嘱咐您趁热吃。
卢星禾眸光微动,视线落向偏厅小桌上那只素净的食盒。
莫予珩总是这样,不动声色地将她所有细微的念想都放在心上。她偶然提过一句怀念父亲在世时的桂花糕,他便记下了,年年不落。
田夏楠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叹了口气,识趣地没有多说什么。
有些心意,点到即止便好,说破了反而辜负了那份体面。
午后,卢星禾驱车前往卢氏别苑。
别苑位于霖市东郊,占地广阔,中西合璧的建筑群掩映在成片的银杏林中。秋意渐浓,银杏叶黄了大半,风过处簌簌落下,铺了满地碎金。
她下车时,正好看见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主楼门前。
车门打开,马嘉祺率先下来。他今日换了一身深色休闲装,少了昨日的冷峻距离感,多了几分沉稳随和。他抬眼看见卢星禾,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紧随其后的是丁程鑫,手里拎着一只行李箱,另一只手居然端着一盆绿萝,翠绿的藤蔓从花盆边缘垂下来,添了几分鲜活生气。
绿萝好养,能净化空气。

他注意到卢星禾的视线,笑着解释,语气自然得像在跟老朋友说话。
宋亚轩从另一辆车跳下来,背着一只双肩包,手里还抱着一袋猫粮。他看见卢星禾,眼睛一亮,小跑着过来

卢姐姐,我听说别苑后院有只流浪猫,就带了粮,不会不让养吧?
卢星禾被他眼里的期待晃了一下,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刘耀文最后一个下车,黑色卫衣帽子扣在头上,面无表情地扫了一圈周围环境,最后目光落在满地的银杏叶上,嘴角几不可见地抽动了一下。
太安静了。

他嘟囔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恰好能让在场的人都听见。
卢星禾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看着这七个即将与她共处同一屋檐下的男人。
他们来自五湖四海,性情迥异,却都在这个秋天,以同一种身份汇聚于此。
银杏叶还在簌簌地落。
风起了。
她转身朝主楼走去,步履从容,裙角拂过满地的金黄,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身后,七道目光以不同的温度落在她背上。
而她,没有回头。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