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开合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卢星禾站在办公室中央,指尖轻轻拢了拢耳边的碎发,下意识整理着衣裙的褶皱。这个细微的动作泄露了她心底鲜少的郑重——她向来从容,可今日要见的,是七个即将以“赘婿”之名闯入她人生的陌生人。
田夏楠看出她的紧绷,起身走到她身侧,压低声音

要不我先回避?
不用。

卢星禾摇头,声线恢复一贯的温软
你在场,正好做个见证。

话音刚落,助理引着第一个人走进来。
来人身形修长,深灰色的定制西装剪裁利落,衬得他肩背线条挺拔如松。面容冷峻,眉眼深邃,薄唇微抿,周身气场沉稳内敛,像一柄藏锋的利刃。他步履从容走到办公桌前,微微颔首,声线低沉克制

卢小姐,马嘉祺。
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刻意的讨好,甚至连眼神都克制得恰到好处——不卑不亢,沉稳得像一座山。
卢星禾抬眸看他,心底掠过一丝细微的异样。
这个人,太稳了。稳得不像是来入赘的,倒像是来审视全局的。
马先生请坐。

她面上依旧是温顺的笑意,语气柔和。
马嘉祺落座,脊背挺直,目光淡淡扫过办公室的陈设,不着痕迹,却仿佛已将一切尽收眼底。
第二人紧随其后。
丁程鑫穿着一件浅杏色的薄毛衣,整个人透着温润的书卷气。他进门时先弯了弯唇角,笑意柔和得像春日暖阳,视线落在卢星禾身上时,带着一种几乎本能的细致关切。
卢小姐,路上有些堵,让您久等了。

他的声音清润好听,语速不快不慢,像在哄一个需要被温柔对待的人。
卢星禾微微一怔,随即摇头
无妨,请坐。

丁程鑫在她对面坐下,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桌角还没收起来的安神茶包,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他没有多问,只是又笑了笑,那笑意里有种让人莫名安定的力量。
第三人进来时,整个办公室的光线都仿佛亮了几分。
宋亚轩穿着一件白色的休闲外套,衬得他干净得像初雪。眉眼间带着少年特有的纯粹与热忱,进门第一件事不是看卢星禾,而是小心翼翼地侧身,怕带进走廊的冷风。

卢姐姐好!
他开口就喊姐姐,声线清亮,带着毫不掩饰的亲近

我叫宋亚轩。
卢星禾被这声“姐姐”叫得怔了一瞬,随即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太干净了。干净得让人生不出半分防备。
第四人是刘耀文。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步伐张扬,眉宇间带着野性难驯的桀骜。进门时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落在卢星禾身上,那股子凌厉骤然收敛了几分。
刘耀文。

他惜字如金,语气却莫名带着一种“我认了”的别扭感。
卢星禾点头示意他落座,心底却暗暗记下——这个人,一身反骨,却偏偏来了,有意思。
第五人张真源走进来时,几乎没有任何存在感。他穿着最普通的深色外套,五官温和平实,眉眼间带着一种让人忽略的平淡。可当他坐下后,卢星禾才发现,他的目光始终稳稳落在她身上,不灼热,不闪躲,只是安静地看着,像在看一个需要被好好照顾的人。

张真源。
他的声音也很平和,像陈年的老茶,不惊艳,但回味绵长。
第六人严浩翔还没进门,那股矜贵的气息就先透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墨绿色丝绒西装,领口别着一枚低调的胸针,浑身上下写满了“我是贵公子”四个字。进门后他先是漫不经心地扫了一圈办公室,目光在田夏楠身上停了一秒,最后才懒洋洋地落在卢星禾身上。
严浩翔。

他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卢小姐比传闻中好看。

这话说得轻佻,可那双眼睛里藏着的东西,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认真。
卢星禾不动声色
严先生请坐。

最后一个人几乎是踩着前一个人的尾音进来的。
贺峻霖穿着一件宽松的浅蓝色卫衣,双手插在口袋里,步伐散漫得像在逛自家后花园。他进门后先是打了个哈欠,然后才慢悠悠地看向卢星禾,目光通透得像是能看穿一切伪装。

贺峻霖。
他笑了一下,笑意里带着几分懒洋洋的真挚

希望不会给您添麻烦。
七个男人,七种截然不同的气场,在同一间办公室里无声交汇。
卢星禾端坐在办公桌后,温顺的外表下,思绪翻涌。
她低头翻看着七份刚刚签署的入赘协议,指尖在签名栏上一一划过。
马嘉祺,丁程鑫,宋亚轩,刘耀文,张真源,严浩翔,贺峻霖。
七个名字,七张陌生的面孔,七种藏尽底牌的身份。
窗外的暮色终于彻底沉了下来,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映在玻璃幕墙上,像碎了一地的星子。
卢星禾合上文件夹,抬眸看向窗外,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风,终于来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