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5

一公的风暴过后，长沙连下了两天雨。节目组没有给姐姐们太多喘息的时间，第三天一早，所有人就被召集到了主厅。晓明哥站在那块熟悉的电子大屏前，笑容里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意味："各位姐姐，二公的规则，来了。"

大屏幕亮起。首先弹出来的是一公个人乘风值的最终排名。

叶昭宁盘腿坐在最后一排的软垫上，嘴里叼着根吸管——那是她紧张时的小习惯。她目光从下往上扫：赵奕欢二十八，李嘉格二十七，万妮达二十六……看到第十九名朱丹时，她稍微坐直了点；看到第十名尚雯婕时，她吸了口冷气；再继续往上，戚薇、刘忻、陈丽君……

"第十二名，"晓明哥的声音透过音响传来，"叶昭宁，乘风值97。"

"……我？"叶昭宁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吸管"啪嗒"掉在地上。她一公明明是第十四名，居然逆跌了两位。

旁边的赵奕欢一巴掌拍在她背上："可以啊！观众缘不错嘛！"

叶昭宁捡起吸管，还有点懵。她想起一公《热冬》舞台上那个腾空旋子，想起下台时观众席传来的尖叫——原来真的有人为她投票。

"二公选歌规则如下，"晓明哥收起笑容，正经起来，"本次我们将根据一公个人乘风值排名，由高到低，依次进入心仪歌曲对应的房间。每首歌曲有固定人数限制，房间满员即刻关闭，未能进入房间的姐姐，本轮轮空，等待下一轮补位。"

大厅里一片哗然。

戚薇抱着胳膊，挑眉："简单粗暴，我喜欢。"

"本轮共有八首歌曲，"晓明哥继续道，"两个二人组，四个四人组，两个六人组。其中，一公冠军陈丽君组将自动成为'乘风一团'，表演《溯》，其余七组将在二公舞台向陈丽君组发起车轮战挑战。若挑战成功，全组安全；若挑战失败，进入危险区。最终，全场仅取三组安全，其余姐姐中，个人喜爱度排名末四位，淘汰。"

叶昭宁听到"淘汰"两个字，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她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靳梦佳，靳梦佳冲她笑了笑，那笑容有点勉强。

选歌开始。

戚薇第一个起身，毫不犹豫地推开了《青花瓷》的房间门。陈丽君作为乘风一团，直接带着柳岩、萨顶顶、陈昊宇进了《溯》的专属房间——她们不需要选，是守擂者。

刘忻和郭碧婷作为乘风二团选择了六人组的《楼外楼》，何洁进了《神奇》的房间。韩雪和Joyce进了二人组《身后》。

轮到第十二名的叶昭宁时，剩下的选择已经不多。

她站在走廊里，目光扫过几个房间标牌。《绝雾》——一首原创歌曲，四人组

叶昭宁推门而入。房间里，郑妮可正站在镜子前比划着一个舞蹈动作，孙夏铃坐在地板上压腿。看见叶昭宁，郑妮可眼睛一亮："Oh! Ye! You're here!"（叶！你来了！）

"Of course!"叶昭宁切换成英语，大步走过去，"I heard this song is about female warriors in the mist. That's literally my job description."（当然！我听说这首歌是关于迷雾中的女战士。这简直是我的职业描述。）

孙夏铃抬起头，用带着越南口音的英语笑道："We need a kung fu master. Nicole and I were just saying, who can do the high kicks?"（我们需要一个功夫大师。妮可和我刚才还在说，谁能做高踢腿呢？）

"High kicks? I can kick over my head while eating a bowl of noodles."（高踢腿？我能一边踢过头顶一边吃一碗面。）

郑妮可和孙夏铃愣了一秒，然后同时笑出声。郑妮可捂着肚子："You're so funny!"（你太搞笑了！）

叶昭宁茫然："……I'm serious? I mean, not the noodle part, but the kick is real."（我是认真的？我是说，吃面那部分不是真的，但踢腿是真的。）

这反而让两人笑得更厉害了。

靳梦佳最后进来，四人组满员。

"Xia nü,"她比划着，"Not just a fighter. A heroine. Like……Mulan, but with more swords and less romance."（侠女。不只是战士。是女英雄。就像……木兰，但更多剑，更少爱情。）

"Ah——"郑妮可和孙夏铃恍然大悟。

正说着，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推着餐车来了。叶昭宁打开自己的那份——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米饭——分量中规中矩。她三两口扒完，然后眼巴巴地看着郑妮可。

郑妮可正用筷子艰难地夹一块排骨，半天没成功。叶昭宁看不下去了："Nicole, do you want me to……uh, feed you? Like a baby bird?"（妮可，你想让我……呃，喂你吗？像喂小鸟一样？）

郑妮可："……What?"（什么？）

孙夏铃在旁边狂笑："She's offering to feed you! She thinks you can't use chopsticks!"（她提出要喂你！她觉得你不会用筷子！）

叶昭宁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耳根一红："不是！我是说……我可以帮你夹！或者给你换叉子！"

郑妮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摆摆手："I'm okay! But……can I have your broccoli? I can't eat pork today."（我没事！但……我能吃你的西兰花吗？我今天不能吃猪肉。）

"给给给，全给你，"叶昭宁把自己的餐盒推过去，"我再点一份。反正节目组说今天可以加餐，备战二公。"

她真的又向工作人员要了一份饭，还多要了两个鸡腿。工作人员看着这个身高一米六八、肌肉线条分明的姐姐，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去拿了。

《绝雾》的训练室在二楼最里面，隔壁就是陈丽君组的《溯》和刘忻组的《楼外楼》。第一天放编曲Demo时，叶昭宁就爱上了这首歌。

旋律苍凉又凛冽，歌词中英文混杂，讲的是一群身处迷雾中的侠女，以剑破局。副歌有一句英文词唱得极快："Through the fog we rise, we are the blade in disguise——"（穿越迷雾我们崛起，我们是伪装之刃——）

"这句我来！"叶昭宁举手，"我英文发音标准，而且'blade'（刀刃）这个词，我熟。"

音乐老师试了一遍，果然，叶昭宁的英文咬字清晰又有力道，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郑妮可负责主歌的韩文rap部分——虽然歌曲是中英文，但郑妮可坚持要在自己的part里加一段韩文念白，节目组居然同意了。孙夏铃和靳梦佳分到了和声与中文主歌。

分完词，开始走舞蹈。

编舞老师是个年轻的女生，一上来就教了一段极其复杂的"手指舞"——十指交叉变幻，模拟迷雾中剑影交错。叶昭宁看得眼睛发直。她练了十四年武术，手指倒是灵活，但那是用来打咏春拳的，不是用来跳手指舞的。

"老师，"她弱弱地举手，"这手指舞……能改成拳法吗？比如我这样——"她当场打了一套小念头，手指翻飞带风，"也挺像剑影的吧？"

编舞老师："……"

郑妮可和孙夏铃已经笑得蹲到了地上。靳梦佳一边笑一边拍视频："昭宁，你这段必须留档，以后你结婚我放出来。"

"我这是正经建议！"叶昭宁委屈巴巴地收回手，"那……我好好学。"

她学得很认真，但肌肉记忆太顽固。教到一段需要"抖臀"的性感动作时，叶昭宁完全变成了"胯部发力带动重心下沉"，活像咏春拳里的二字钳羊马加上一个冲拳预备式。

编舞老师崩溃："昭宁姐！这是性感！是诱惑！不是发劲！"

"这不就是胯部带动重心转移吗？"叶昭宁还认真分析，"和我练咏春的一个动作很像啊，叫'转马'，讲究胯根发力，力从地起……"

"停！"编舞老师扶额，"妮可，你可不可以帮她找找感觉。"

郑妮可憋着笑，走到叶昭宁面前，亲自示范那段抖臀。她跳得又飒又媚，带着女团特有的控制力。叶昭宁盯着看了十秒，忽然说："Nicole, your core is amazing. But if someone attacks you from behind while you're doing this, you can't defend at all."（妮可，你的核心太厉害了。但如果你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有人从后面攻击你，你根本没法防御。）

郑妮可："……"

孙夏铃翻译给靳梦佳听，两人再次笑作一团。

最后叶昭宁那段"抖臀"被编舞老师改成了"武术定格+甩衣摆"，既保留了歌曲需要的视觉张力，又符合她的身体语言。编舞老师妥协了："算了，你跳你的侠女风，我们走'冷艳杀手'路线。"

"这个我熟！"叶昭宁立刻来了精神，"需要眼神杀吗？我拍过七部戏，死了六个师父，每次报仇都是这个眼神——"

她说着，眼神骤然一变。方才还憨态可掬的姑娘，眼底倏地沉下去，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眉宇间凝着肃杀之气。

整个训练室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