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6

孙夏铃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小声用英语说："……Okay, that's scary. But also very cool."（好吧，有点吓人。但也很酷。）

郑妮可点头："Very cool. Let's use that in the performance."（很酷。我们在表演里用这个。）

叶昭宁一秒破功，嘿嘿笑起来："是吧？我练了好久呢。以前导演老说我眼神太凶，让我收着点，这次终于能放开了！"

靳梦佳拍拍胸口："你刚才那一下，我以为你真要拔剑了。"

"没带剑，"叶昭宁从腰间抽出那把初舞台用过的软剑——她居然带来了，"但这个我带了。编舞老师，能加一段剑舞吗？"

编舞老师看着那把软剑，又看了看叶昭宁期待的眼神，终于叹了口气："……我去跟导演组商量。"

训练的日子像被按了快进键。每天清晨七点，叶昭宁准时到训练室，带着郑妮可和孙夏铃做武术拉伸。靳梦佳也跟着学，但她身体柔韧性一般，压腿时哀嚎声穿透了二楼走廊。

"梦佳姐，呼吸——呼吸——"叶昭宁按着她的背，"想象你是一根面条，正在被拉长，不是一根钢筋被掰弯！"

"我……我是钢筋……"靳梦佳满头大汗，"我这老腰，比不过你们武打演员……"

"你这腰是主持腰，稳当，"叶昭宁一本正经，"来，我教你用核心发力，不是用腰硬扭。以后你主持大型晚会站四个小时，都不带累的。"

靳梦佳将信将疑地跟着她练核心。三天后，她居然真的能在平板支撑上坚持两分钟了，兴奋地给叶昭宁发微信："神了！我腰不疼了！"

叶昭宁回了个抱拳的表情："叶氏秘传，包治百病。"

饮食始终是训练室里的快乐时光。节目组每天按时送餐，有沙拉、牛排、中式简餐和水果。叶昭宁的食量一如既往地震撼，她一个人能吃两份主食，还要加鸡蛋。郑妮可习惯了，每次都会把自己的鸡胸肉分给她："You need more protein for your muscles."（你需要更多蛋白质长肌肉。）

"Merci——ah, thank you,"叶昭宁接过肉，"Nicole, you're the best roommate."（谢谢，妮可，你是最好的室友。）

二公小考在训练第四天举行。规则是各组展示两分钟的舞台片段，由评委打分，得分最高的两位姐姐将获得在正式公演前进行"加分秀"的资格，为团队赢得额外乘风值。

小考现场，叶昭宁见到了许久没凑在一起的尚雯婕。尚雯婕和蔡诗芸作为二人组《虚拟》出战，两人穿着极简的黑白色系，站在台上像两柄未出鞘的剑。

"尚尚老师！"叶昭宁在后台探头探脑，"加油！"

尚雯婕看见她，嘴角微扬："《绝雾》准备得怎么样？"

"还行，"叶昭宁比划了一下，"我加了一段剑舞，三十秒，帅炸了。"

"别炸到自己，"尚雯婕淡淡地说，然后顿了顿，"你瘦了。"

"啊？"

"下颌线出来了，"尚雯婕伸手，隔空指了指她的脸，"注意休息，别练太猛。"

叶昭宁愣愣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里涌上一股暖意。她还想说什么，工作人员来催尚雯婕上台了。

小考结果公布：韩雪和李嘉格两人将进行PK舞台，演唱《隐形的纪念》，胜者给队伍加20分。

叶昭宁在台下疯狂给李嘉格鼓掌："格姐！加油！"

李嘉格在台上冲她飞吻："等着姐给你赢分！"

然而最终韩雪赢了加分秀。叶昭宁跑去万妮达组的训练室安慰李嘉格，发现万妮达、朱丹、赵奕欢、范湉湉正围着李嘉格吃辣条。

"输了就输了，"李嘉格嘴里嚼着辣条，含糊不清地说，"韩雪那嗓子，输给她不丢人。倒是你，叶昭宁，我听说你们《绝雾》小考分数一般？"

"一般，"叶昭宁盘腿坐下，顺手接过朱丹递来的辣条，"编舞老师说我们各跳各的，不齐。尤其是我，太突出了，像一群仙鹤里混进了一只战斗鸡。"

"你是鹤，不是鸡，"朱丹纠正她，"顶多是一只比较活跃的鹤。"

"丹姐，你这安慰还不如不安慰。"

众人又是一阵笑。赵奕欢塞给她一块巧克力："别愁了，正式舞台见真章。你那个剑舞，只要发挥出来，观众肯定买账。"

"希望吧，"叶昭宁咬着巧克力，"我就是怕……怕梦佳姐被淘汰。她排名不高，如果我们组输了……"

训练室里安静了一瞬。

万妮达走过来，一屁股坐在叶昭宁旁边，用她特有的福州口音说："妹啊，别想那么多。你只管把舞台炸翻，其他的，交给观众。"

叶昭宁看着万妮达，点点头："嗯，炸翻。"

二公录制日，长沙难得放晴。

后台化妆间里，叶昭宁穿着《绝雾》的演出服——一套改良版的黑色劲装，束腰、高靴，肩上有金属护甲，腰间挂着一条暗红色的长绸。服装组原本给她设计了一件露腰短上衣，被她以"翻跟头会着凉"为由，硬是改成了一件贴身的黑色高领打底。

"你这身材，不露可惜了，"服装师一边给她调整护肩一边说。

"露了容易拉肚子，"叶昭宁严肃地说，"武打演员不信科学，信老中医。腰和肚脐，必须捂着。"

郑妮可的造型是银色短打，孙夏铃是暗紫色劲装，靳梦佳是墨绿色长裙。四人站在一起，像四个来自不同门派的侠女。

车轮战的出场顺序已经公布：陈丽君组《溯》率先守擂，随后何洁《神奇》、韩雪《身后》、万妮达《万物盛开法则》、郑妮可《绝雾》、戚薇《青花瓷》、刘忻《楼外楼》压轴。

叶昭宁在后台通道里做热身，听见前台传来山呼海啸般的尖叫——陈丽君组出场了。"好稳……"叶昭宁喃喃自语。

十分钟后，陈丽君组的成绩出来：831分。全场哗然。

这意味着，后续七组必须超越831分才能安全，否则全员进入危险区。

叶昭宁的手心开始出汗。她回到化妆间，发现靳梦佳正在深呼吸，郑妮可和孙夏铃抱在一起用韩语和越南语互相打气。

"姐妹们，"叶昭宁走过去，伸出手，"来，叠个手。"

三只手叠上来。

"《绝雾》的口号是什么？"叶昭宁问。

"……我们没有口号啊？"靳梦佳愣愣地说。

"现在有了，"叶昭宁压低声音，"绝雾一出，谁与争锋。破——"

"破！"四人齐声低喝。

这中二感十足的口号让郑妮可笑出了声，但也真的缓解了紧张。

第五个出场。

舞台灯光暗下，再亮起时，是一片水墨般的浓雾。巨大的LED屏上，两条巨龙在雾中对峙，龙首相对，正是搜索里提到的"龙头对冲"舞美。

前奏响起，是古筝混着电子鼓点。孙夏铃率先从雾中走出，声音清亮："雾起时，不见归途——"

靳梦佳接上中文主歌，声音温柔却坚定："剑在手，不问前路——"

然后郑妮可的韩文念白如刀切黄油般插入，带着KARA出身的绝对气场："Gireul ileobeorin bam, urin barami doenda——"（迷失道路的夜晚，我们化作风——）

叶昭宁在暗处握紧了软剑。

到她英文副歌的部分了。

"Through the fog we rise——"她一个旋身从雾中冲出，软剑"唰"地抖开，剑尖缀着的红绸在灯光下划出弧线，"We are the blade in disguise——"

她的声音不高，但极具穿透力，像一把淬了火的刀。唱到"blade"时，她腾空跃起，在空中完成一个三百六十度旋子，落地时剑尖点地，单膝跪地抬头，眼神正是训练室里那个"死了六个师父"的肃杀眼神。

台下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

紧接着是那段被改编过的"抖臀"——不，对叶昭宁来说，是"转马发劲"。她长身而起，胯部带动重心一转，软剑横于胸前，红绸甩出一道凌厉的圆弧，既保留了编舞需要的韵律感，又带着 unmistakable 的武术风格。

四人齐舞时，叶昭宁刻意收敛了力道，让自己融入整体。但每到她的特写part，那把软剑就像有了生命，在她手中翻飞。

最后一个动作，是叶昭宁被托举着站在郑妮可和孙夏铃的肩膀上，软剑直指天幕，浓雾在她脚下翻涌。她俯视着台下，像一尊从迷雾中觉醒的女武神。

音乐骤停。

她收剑，抱拳，微微喘息。

全场静默两秒，随即掌声如雷。

下场时，靳梦佳一把抱住她："帅炸了！你真的帅炸了！"

叶昭宁被抱得喘不过气："梦佳姐……轻点……你学我的……"

郑妮可和孙夏铃也冲上来，四人抱成一团。叶昭宁用英语说："We did it. No matter the score, that was our best."（我们做到了。不管分数如何，那是我们的最好表现。）

"Best,"郑妮可重复，眼眶有点红，"Best team."（最好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