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乱的脚步声踏碎溶洞里的静谧,一众匪众手持刀械,顺着通道蜂拥而入,昏暗的石厅瞬间被戾气填满。灰袍老者拄着拐杖走在人群正中,浑浊的目光扫过挡在石门前的两人,嘴角扯出阴狠的笑意。
“跑了一路,倒是会挑地方。”他抬手示意众人放缓脚步,目光死死锁定白君歌怀中的乌木匣,“乖乖把东西交出来,老夫尚可留你们一条活路。若是冥顽不灵,今日便让你们葬身在此。”
黑风岭首领按捺不住,挥刀便要上前,却被身侧的帷帽人抬手拦下。黑纱遮挡住面容,只听对方声音冷淡:“这石门乃是秘境入口,机关诡谲,贸然冲撞只会徒增伤亡。先拿下二人,再慢慢琢磨开门之法。”
话音落下,数名悍卒立刻呈合围之势压来。
司青崖将白君歌护在身后,左肩伤口方才一番牵动,撕裂般的痛感顺着筋骨蔓延开来,浸透的布条下又隐隐渗出血迹。他却仿若未觉,沉声道:“你守好匣子,伺机靠近石门,我来拖住他们。”
“你伤势未愈,万万不可硬撑。”白君歌眉头紧蹙,手中软剑横在身前,剑光清冷流转,“我们一同对敌,分什么彼此。”
语罢,他身形一动,率先迎上前去。剑招轻灵飘逸,于刀光缝隙间穿梭游走,剑尖精准点向敌人手腕、关节等处,不求伤敌,只为逼退攻势。司青崖紧随其后,双掌翻飞,浑厚内力化作层层气浪,正面挡下迎面劈来的长刀。掌风与刀芒相撞,轰鸣之声在空旷石厅里回荡不休。
溶洞空间有限,众人缠斗在一起,钟乳石被兵刃磕碰,碎石簌簌坠落。司青崖以一敌众,动作渐渐慢了几分,每一次抬手发力,肩头的伤口都疼得他额角冒起冷汗。可他始终牢牢守在前方,不曾后退半步。
白君歌余光瞥见他微微佝偻的肩背,心头焦灼更甚。他剑势陡然一变,凌厉剑气直逼外围的玄衣人,趁着敌方阵型混乱的间隙,脚步一旋,飞速退至石门之下。指尖抚过门上古老的云纹,纹路凹凸有致,触手冰凉,显然是依靠特定手法或是信物才能开启。
“别碰石门!”灰袍老者见状大喝,亲自持杖冲来,杖头暗藏的尖刺泛着幽光。
司青崖见状,强行提气纵身跃至白君歌身侧,一掌震开老者的攻势。二人并肩立在石门之前,背靠着厚重的石面,已然退无可退。前方是层层逼近的敌人,身后是未知的秘境,周遭杀机四伏。
“看来今日,是绕不开这一战了。”白君歌轻声说道,侧头看向身旁之人,眼底满是笃定,“无论如何,我都与你一同面对。”
司青崖偏头望他,昏暗光影里,眸中凝着暖意,先前因伤痛紧绷的神色柔和了些许。他微微颔首,正欲再次迎敌,石厅顶部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震颤,穹顶碎石接连滚落。
不知是方才打斗触动了地底岩层,还是秘境石门本身引动了周遭机关,整座溶洞都开始微微晃动。
帷帽人察觉到异样,语气多了几分凝重:“此地不宜久留,速战速决!”
众人闻声再度猛扑上前,新一轮的攻势铺天盖地而来。刀光剑影再次交织,可这一次,两人心中都清楚,这场纷争只是途中一段插曲。江湖路途漫漫,危机接踵而至,但短暂的并肩同行,早已在彼此心底留下印记。
打斗声、兵刃碰撞声、岩层晃动的声响混杂在一起,石厅之内战火正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