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第二天早上，雾还没散。
五个人站在长江索道入口处，面前是那个戴鸭舌帽的年轻女生，手里举着任务卡。
“各位老师——各位名字，今天的任务是——”
“你能不能先想好叫我们什么再开口？”蓝汐说。
“……各位嘉宾。今天的任务是：乘坐长江索道，在缆车里完成一道选择题。”
“选择题？”祁星野问。
“对。每人一题。答错的人，负责今天所有人的午餐。”
“答对了呢？”
“答对了什么都不用做。”
“那答错和答对的待遇差距也太大了吧。”祁星野说。
“所以你最好答对。”
【弹幕】雾都夜话（渝）：长江索道！来重庆必坐！
〖弹幕〗路人甲：选择题？什么题目啊
【弹幕】阿拉上海（申）：蓝汐又要怼导演了，他是不是对“老师”这个词过敏
〖弹幕〗奶茶不加糖：答错请客，答对白嫖，这规则好狠
【弹幕】九龙冰室（港）：祁星野说“待遇差距太大”，他是不是已经做好请客的准备了
鸭舌帽女生从口袋里掏出五张卡片，背面朝上，像发扑克牌一样发给他们。
“题目不一样。自己答自己的。不许偷看别人的答案。不许用手机查。不许互相提醒。”
“提醒了会怎样？”
“提醒的人请客。”
“被提醒的呢？”
“也请客。”
“那不就是两个人都请客？”
“对。”
祁星野闭嘴了。
【弹幕】过早冇（鄂）：导演好狠，提醒的人请客，被提醒的人也请客
〖弹幕〗吃瓜群众：哈哈哈哈祁星野闭嘴好快
【弹幕】胡同串子（京）：这规则像不像某个游戏的惩罚机制
【弹幕】金陵旧事（苏）：像。非常像。
五个人走进缆车。空间不大，五个人加一个摄影师，刚好挤满。西奥端着茶杯，站在最角落。廖沙靠着门，面无表情。蓝汐举着手机拍vlog。祁星野把吉他放在脚边，低头看卡片。陶知行站在窗边，没有看卡片。他在看雾。
缆车启动了。缓缓升起，穿过雾，山城的轮廓在白色里一层一层浮现。
“你的题目是什么？”祁星野问蓝汐。
“不能互相提醒。”蓝汐把卡片翻过去。
“我问的是题目，又不是答案。”
“那也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会帮我答。”
“我不会。”
“你会。”
祁星野张了张嘴，没说话。
【弹幕】九龙冰室（港）：祁星野确实会。他不是故意的，他是忍不住。
【弹幕】大利来记（澳）：蓝汐了解他。
〖弹幕〗路人乙：他们之间的默契好奇怪，认识很久了吧
【弹幕】左岸咖啡（法）：不是默契。是吃过亏。
二
缆车到了江心上空。雾散了一些，能看到下面的江水，灰绿色的，缓缓流动。
“好了，”鸭舌帽女生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现在开始答题。从廖沙开始。”
廖沙看了一眼卡片。
“问题：重庆的简称是什么？”
沉默。
“这题你不会？”祁星野瞪大眼睛。
廖沙沉默了两秒。“渝。”
“正确。”导演说。
祁星野：“……你知道啊。”
廖沙没有回答。他把卡片折起来，放进口袋。
【弹幕】雾都夜话（渝）：渝！答对了！
〖弹幕〗路人甲：这题好简单，重庆简称渝
【弹幕】海蛎子味（辽）：廖沙沉默那两秒，是在想自己有没有记错
【弹幕】冰雪大世界（黑）：他不可能记错。他只是在确认。
【弹幕】海蛎子味（辽）：确认什么
【弹幕】冰雪大世界（黑）：确认这个问题是不是真的这么简单。
〖弹幕〗追综小达人：想多了吧，就是一道题
“下一个，祁星野。”
祁星野清了清嗓子，念出卡片上的字：“长江索道全长多少米？”
“这题你来问我？”祁星野对着镜头说，“我一个外地人，我怎么知道？”
“你可以猜。”导演说。
“猜错了请客。”
“对。”
祁星野看了看窗外的江面，又看了看缆车的长度，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机——但不能查。
“一千米？”他说。
“不对。”
“一千五？”
“不对。”
“那我不猜了。我请客。”
导演沉默了一秒。“你确定？”
“确定。与其猜错丢人，不如直接认输。”
“你不是已经丢人了吗？”蓝汐说。
“我丢的是钱，不是人。”
【弹幕】得闲饮茶（粤）：祁星野：我请客，但我没错
【弹幕】早茶代言人（粤）：他是真的不在乎输赢吗
【弹幕】九龙冰室（港）：他在乎。但他更在乎当众猜错。
【弹幕】大利来记（澳）：所以请客是面子问题？
【弹幕】九龙冰室（港）：不。请客是钱的问题。猜错是智商问题。他选了钱。
〖弹幕〗奶茶不加糖：哈哈哈哈这个逻辑好清奇
“下一个，西奥。”
西奥端着茶杯，看了一眼卡片。他没有念出来。他看着卡片，沉默了几秒。
“问题：重庆火锅的起源是在哪一条江边？”
“你不念出来？”导演问。
“我听到了。”
“那你的答案呢？”
西奥又沉默了几秒。“嘉陵江。”
“确定？”
“确定。”
“正确。”
祁星野：“你怎么知道的？”
西奥喝了一口茶。“我查过。”
“你什么时候查的？”
“昨天晚上。”
“你查这个干什么？”
西奥看了他一眼。“因为今天可能会被问到。”
【弹幕】下午茶时间（英）：他查了。他提前查了。
【弹幕】伦敦雾有点大（英）：英国人出门旅行前会把目的地所有信息查一遍。这是职业病。
〖弹幕〗路人乙：他好认真，还提前做功课
【弹幕】九龙冰室（港）：不是职业病。是不想输。
【弹幕】大利来记（澳）：但他也没赢啊。答对了不用请客而已。
【弹幕】九龙冰室（港）：对他来说，不输就是赢。
“下一个，蓝汐。”
蓝汐把卡片翻过来，念道：“重庆小面的标配是什么？”
“这题我知道。”蓝汐说。
“那你的答案呢？”
“花生、芝麻酱、葱花、辣椒油、榨菜。”
“还有呢？”
蓝汐想了想。“花椒粉。”
“还有呢？”
“……还有？”
“还有一样。再想想。”
蓝汐想了很久。缆车从江心到了对岸，又往回开。他还是没想出来。
“我请客。”蓝汐说。
“答案是蒜水。”导演说。
“蒜水？”
“对。重庆小面不放蒜水，就不叫重庆小面。”
蓝汐沉默了两秒。“我记住了。下次不会错。”
【弹幕】锦官城（川）：蒜水！重庆小面的灵魂！
【弹幕】雾都夜话（渝）：没有蒜水的重庆小面，不是重庆小面
〖弹幕〗吃瓜群众：蓝汐没吃过重庆小面吧
【弹幕】左岸咖啡（法）：他不是没吃过。他是没注意。
【弹幕】辣椒炒肉（湘）：注意了就不会忘了。
【弹幕】左岸咖啡（法）：所以他说“下次不会错”。他是认真的。
“最后一个，陶知行。”
陶知行没有看卡片。他还在看雾。
“问题：你现在看到的这条江，叫什么名字？”
“长江。”陶知行说。
“哪一段？”
“不知道。”
“不知道？”
“不知道。”
“你不猜一下？”
“不猜。”
“为什么？”
陶知行转过身来，看着镜头。“因为我不用请客。”
导演沉默了一秒。“你怎么知道答对了？”
“我没答对。我只是没答错。”
“那有什么区别？”
“答对需要知道答案。没答错只需要不回答。”
“你不回答也算对？”
“规则是‘答错的人请客’。我没有答，所以没有错。”
导演沉默了很久。“……行吧。”
【弹幕】胡同串子（京）：他钻了规则的漏洞。
【弹幕】金陵旧事（苏）：不是漏洞。是他看到了规则没说的地方。
【弹幕】西湖船夫（浙）：规则只说“答错的人请客”。没说“不回答的人怎么办”。
【弹幕】过早冇（鄂）：他赢了。
【弹幕】胡辣汤（豫）：他没赢。他只是没输。
〖弹幕〗路人甲：陶知行好聪明，这都行
〖弹幕〗追综小达人：导演被他绕进去了哈哈哈哈
三
缆车回到起点。五个人走出来，蓝汐走在最后面，还在想蒜水的事。
“所以今天的午餐谁请客？”祁星野问。
“你。”所有人同时说。
“我请就我请。”祁星野把吉他往背上紧了紧，“但我请客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蓝汐问。
“我想吃啥就吃啥。”
“你是请客，不是点菜。”
“请客的人有权决定吃什么。”祁星野说，“这是国际惯例。”
“哪个国际？”西奥问。
祁星野看了他一眼。“……我请客，你们别挑。”
【弹幕】得闲饮茶（粤）：祁星野：我请客，但我做主
【弹幕】早茶代言人（粤）：请客的人最大，没毛病
【弹幕】九龙冰室（港）：他说“国际惯例”的时候，西奥问“哪个国际”，他卡住了。
【弹幕】大利来记（澳）：因为确实没有这个惯例。
【弹幕】九龙冰室（港）：但他创造了。
午饭选在解放碑附近的一家小面馆。不是火锅，不是大餐，是路边摊。祁星野说：“你们想吃火锅，晚上吃。中午随便吃点。”
“中午随便吃点？”蓝汐看着面前那碗面，“这碗面看起来不随便。”
“好吃就行。”祁星野已经开始吃了。
五个人围着一张塑料桌，每人一碗重庆小面。蓝汐的那碗没有蒜水——他特意说了不要。
“你不是说要记住吗？”祁星野问。
“记住了。但不一定要加。”蓝汐挑了一筷子面，“我先试试不加的，下次再加蒜水的。这样才能比较。”
“你吃个面都要做实验。”
“这不是实验。是对食物的尊重。”
【弹幕】左岸咖啡（法）：法国人吃面的仪式感。
〖弹幕〗奶茶不加糖：吃个面都要做对比实验，不愧是他
【弹幕】辣椒炒肉（湘）：他不加蒜水是对的。第一次吃，不加才能吃到原味。
【弹幕】剁椒鱼头（湘）：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
【弹幕】辣椒炒肉（湘）：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
陶知行吃得很快，但没有声音。西奥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像是在品尝什么。廖沙吃得最多，吃完一碗又要了一碗。祁星野吃了一半就停了，说他吃不下了。
“你才吃半碗。”蓝汐说。
“我请客，我可以剩。”
“浪费。”
“我付钱了。”
“付钱了也不能浪费。”
祁星野看着那半碗面，沉默了三秒，然后继续吃。
【弹幕】过早冇（鄂）：蓝汐说“浪费”的时候，祁星野愣了一下。
【弹幕】胡辣汤（豫）：他不是因为浪费才吃的。是因为蓝汐说了他才吃的。
【弹幕】驴火真香（冀）：他不想被蓝汐说。
【弹幕】九河下梢（津）：不，他不想被任何人说。
〖弹幕〗路人乙：他们几个的互动好有意思
四
下午，节目组安排他们去磁器口。不是任务，是自由活动。导演说：“随便逛，随便吃，随便拍。晚上有安排。”
“什么安排？”祁星野问。
“到了就知道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每次都是到了才知道。”
五个人走在磁器口的石板路上。两边是卖麻花、火锅底料、小饰品的店。游客很多，但没有人认出他们。
蓝汐举着手机拍vlog，边走边念：“这里是磁器口，重庆的老街。有很多小吃，很多特产，很多人……”
“你是在念课文吗？”祁星野问。
“我在录vlog。”
“你的vlog一直这样？”
“我的粉丝喜欢。”
“你的粉丝是谁？”
“不认识。”
“不认识的人你喜欢？”
“不认识的人最喜欢。”
【弹幕】左岸咖啡（法）：蓝汐的哲学：不认识的人最喜欢。
〖弹幕〗路人甲：哈哈哈哈这是什么逻辑
【弹幕】意面加番茄（意）：因为他不用在意不认识的人的评价。
【弹幕】左岸咖啡（法）：也不是。是因为不认识的人，不会要求他改变。
廖沙在一家火锅底料店门口停下来。他没有进去，只是看着门口堆成小山的红油块。
“你想买？”陶知行问。
“不买。”
“那你看了很久。”
“在看颜色。”
“什么颜色？”
“红的。不一样的红。”
陶知行也看了一眼那些红油块。确实不一样。有的偏暗，有的偏亮，有的像火焰，有的像铁锈。
“你喜欢哪种？”陶知行问。
廖沙指了指偏暗的那种。“这个。”
“为什么？”
“因为这个看起来不会变。”
【弹幕】海蛎子味（辽）：廖沙说“这个看起来不会变”的时候，表情好认真。
【弹幕】冰雪大世界（黑）：他在说颜色，又不像在说颜色。
【弹幕】雾凇边上（吉）：他在说什么？
【弹幕】海蛎子味（辽）：不知道。
【弹幕】雾凇边上（吉）：那就别问。
〖弹幕〗追综小达人：他们的对话总是话里有话
西奥在一家茶馆门口停下来。不是因为他想喝茶，是因为茶馆门口挂着一块牌子：“免费品尝正宗重庆沱茶。”
“你想喝？”蓝汐问。
“看看。”
西奥走进去，在柜台前站定。老板递过来一小杯沱茶。西奥接过来，闻了闻，喝了一口。沉默了几秒。
“怎么样？”老板问。
西奥把茶杯放下。“这是沱茶。”
“……对。”
“沱茶不是这个味道。”
老板的脸色变了。西奥没有继续说什么，转身走出茶馆。蓝汐跟在后面。
“你怎么知道不是那个味道？”蓝汐问。
“我喝过。”
“什么时候？”
“很久以前。”
“在哪？”
西奥没有回答。
【弹幕】下午茶时间（英）：他喝过。他真的喝过。
【弹幕】伦敦雾有点大（英）：英国人不只是喝红茶。
【弹幕】九龙冰室（港）：他说的“很久以前”，是多久？
【弹幕】大利来记（澳）：不知道。
【弹幕】九龙冰室（港）：那就别问。
〖弹幕〗吃瓜群众：西奥好神秘，感觉什么都知道
五
傍晚，五个人在江边的一个露台上集合。导演终于出现了——不是那个鸭舌帽女生，是真正的导演。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今晚的安排，在这个信封里。”导演说，“但不是给你们看的。”
“给谁看的？”祁星野问。
导演没有回答。他把信封举起来，对着镜头。
“下一站去哪，由观众决定。”
信封上写着几个字：投票结果。
“上一期播出后，我们在评论区发起了投票。四个选项：西安、成都、长沙、云南。”导演拆开信封，念道，“得票最高的——西安。”
五个人表情各异。祁星野：“西安？”廖沙没说话。西奥端着茶杯，没有表情。蓝汐：“西安有什么？”陶知行：“有很多。”
“那么，”导演说，“明天出发，去西安。”
【弹幕】胡同串子（京）：西安！
【弹幕】金陵旧事（苏）：兵马俑！古城墙！
【弹幕】西湖船夫（浙）：肉夹馍！凉皮！
【弹幕】雾都夜话（渝）：重庆站结束了？我还没看够
【弹幕】阿拉上海（申）：下一期上海！上海！上海！
【弹幕】九龙冰室（港）：希望不是。
〖弹幕〗路人甲：西安！我投的西安！
〖弹幕〗追综小达人：好期待下一期
导演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还有一件事。”
“还有？”祁星野问。
“上一期节目中，我们随机抽取了一条观众弹幕，作为这一期的隐藏任务。”
“什么任务？”
导演打开信封，念道：“任务来自观众『过早冇』的弹幕——『让廖沙在解放碑前站一分钟，不许动，不许说话，不许眨眼』。”
所有人看向廖沙。
廖沙没有动。没有表情。没有眨眼。
一分钟。没有人催他。没有人说话。摄影师扛着机器录了一分钟的特写。
“时间到。”导演说。
廖沙眨了一下眼。然后说：“可以走了？”
“可以。”
廖沙转身走了。
【弹幕】过早冇（鄂）：我选的！我选的！
【弹幕】过早冇（鄂）：他真的站了一分钟！
【弹幕】过早冇（鄂）：没动！没说话！没眨眼！
【弹幕】胡辣汤（豫）：你激动什么
【弹幕】过早冇（鄂）：我激动的！我的弹幕被抽中了！
【弹幕】驴火真香（冀）：恭喜。
【弹幕】过早冇（鄂）：谢谢！
〖弹幕〗路人乙：还能这样？观众的任务？
〖弹幕〗奶茶不加糖：这个节目互动性好强
〖弹幕〗吃瓜群众：我也想被抽中
五个人沿着江边往回走。灯亮了。重庆的夜景在身后铺开，像山在发光。陶知行走在最前面，和谁都不并排。廖沙跟在他旁边，步子放慢了。西奥端着茶杯，走在中间偏后。祁星野的吉他撞着腿，但他没在意。蓝汐走在最后面，还在想那碗没有蒜水的小面。
没有人说话。
但弹幕在说话。
【弹幕】夜市走九遍（台）：他们走在一起的样子，像认识很久。
【弹幕】沙县小吃（闽）：也像不太熟。
【弹幕】夜市走九遍（台）：下一站西安。
【弹幕】沙县小吃（闽）：嗯。
【弹幕】夜市走九遍（台）：你说他们会去兵马俑吗
【弹幕】沙县小吃（闽）：会。
【弹幕】夜市走九遍（台）：你怎么知道
【弹幕】沙县小吃（闽）：因为陶知行想去。
【弹幕】夜市走九遍（台）：你怎么知道他想去
【弹幕】沙县小吃（闽）：他刚才说了。
【弹幕】夜市走九遍（台）：他说了吗
【弹幕】沙县小吃（闽）：他说“有很多”。
【弹幕】夜市走九遍（台）：那是回答蓝汐。
【弹幕】沙县小吃（闽）：也是回答自己。
【弹幕】胡同串子（京）：下一期西安。
【弹幕】金陵旧事（苏）：等不及了。
【弹幕】西湖船夫（浙）：下周见。
【弹幕】过早冇（鄂）：下周见！
【弹幕】胡辣汤（豫）：下周见。
【弹幕】雾都夜话（渝）：下周见。
【弹幕】九龙冰室（港）：下周见。
【弹幕】阿拉上海（申）：下周见。
【弹幕】左岸咖啡（法）：下周见。
【弹幕】下午茶时间（英）：下周见。
【弹幕】啤酒节常客（德）：下周见。
【弹幕】一人旅（日）：下周见。
〖弹幕〗路人甲：弹幕好整齐
〖弹幕〗追综小达人：下周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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