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家地下室,死寂无声。
丁程鑫和刘耀文离开后,这里只剩下马嘉祺,和蜷缩在冰冷地面上的林星辰。
惨白的灯光下,马嘉祺慢条斯理地脱下那件沾了灰尘的长风衣,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他解开袖扣,将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处,露出一截苍白却有力的手臂。
没有刘耀文的聒噪,没有丁程鑫虚伪的假笑,此刻的马嘉祺,才是真正的马嘉祺。
他走到器械台前,手指在一排排冰冷的工具上划过,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知道为什么丁程鑫要留我一人在这儿吗?”马嘉祺没有回头,声音平淡得像在问“晚饭吃什么”。
林星辰咬紧牙关,不吭声。她脸上全是泪痕和血污,眼角下方被银针刺过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
“因为他怕我。”马嘉祺转过身,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银质探针,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丁程鑫这种人,只能算个小丑。他以为折磨是尖叫和鲜血,太低级了。”
他一步步走到林星辰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
那双眼睛,没有了在图书馆里的温和,也没有了在马家宅邸的慵懒,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寒潭。
“真正的折磨,是让你在清醒中崩溃。”马嘉祺的声音轻柔得像情人低语,手里的探针却轻轻抵在了林星辰锁骨处的旧伤疤上——那是她小时候被养父用皮带扣抽打留下的。
林星辰浑身一颤,那是她最羞耻的伤疤之一。
“你看,你怕了。”马嘉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你怕的不是痛,是被人看穿了软弱。”
探针顺着伤疤的纹路缓缓滑动,带来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酥麻感。
“宋亚轩护着你,把你当成易碎的瓷娃娃。丁程鑫想毁了你,把你当成泄愤的沙包。”马嘉祺的眼神里透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探究欲,“而我,只想研究你。”
“研究什么?”林星辰终于嘶哑地开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研究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鸟儿,在坠落的过程中,到底在想些什么。”马嘉祺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一个学术问题,“是想念天空,还是怨恨把它推下去的人?”
他突然伸手,捏住了林星辰的下巴,力道不重,却让她完全无法挣脱。
“林星辰,或者我该叫你……丁星阑。”
听到这个被尘封已久的真名,林星辰瞳孔骤缩,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缩,却被马嘉祺死死固定住。
“你恨丁家吗?”
林星辰死死瞪着他,眼泪夺眶而出,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我猜,你不恨。”马嘉祺自问自答,松开了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只是怕。你怕回到那个金碧辉煌的牢笼,怕被当成工具,怕再一次被抛弃。”
他转身走到那缸硫酸面前,用手指蘸了一点里面的液体,轻轻搓了搓。
“丁程鑫想用这个毁掉你的脸,让你再也见不得光。”
“刘耀文想用这个毁掉你的身体,让你生不如死。”
“而我……”
马嘉祺转过身,脸上露出了一个堪称“温柔”的微笑:
“我想毁掉你的依赖。让你亲手把宋亚轩推开的那个瞬间,变成你余生每晚都会惊醒的噩梦。”
林星辰终于崩溃了,她尖叫着想要爬开,却被脚踝上的镣铐拽回原地。
“你这个疯子!你和他们没什么两样!”
“不一样。”马嘉祺摇了摇头,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遗憾,“他们是为了利益。而我,是为了艺术。”
他打了个响指,地下室的音响里突然响起了舒缓的古典乐。
在悠扬的华尔兹舞曲中,马嘉祺走到林星辰面前,向她伸出了手。
“起来,丁小姐。”
“我们来跳最后一支舞。”
“在你彻底失去站起来的能力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