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位于城中心的顶层安全屋,此刻已不再安全。
巨大的落地窗被百叶窗紧紧封闭,屋内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台灯。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烟草味和压抑的绝望。
贺峻霖依旧穿着那件月白色的中山装,只是领口微敞,头发也有些凌乱。他手里夹着一支烟,却没有抽,只是任由烟灰静静堆积。
严浩翔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在狭小的空间里焦躁地踱步。
“贺儿!贺儿你倒是说话啊!”严浩翔一把抓过桌上的棒棒糖罐,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气得他把罐子狠狠掼在地上,“刘家这是要把咱们往死路上逼啊!港口那边全断了,亚轩哥他们现在怕是已经……”
他不敢再说下去,一屁股瘫在沙发上,双手抓乱了自己的头发。
“没断。”贺峻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桌面,“只是被压制了。”
他抬起头,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却依然冷静得可怕。
“刘家动用了军方的备用频段,覆盖了整个东郊。这不是普通的商业围剿,这是……政变级别的封锁。”
严浩翔猛地抬头,脸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泪痕:“那怎么办?打电话!找我哥!找马嘉祺!马家不是有独立的通讯卫星吗?”
“马嘉祺在丁家。”贺峻霖冷冷地吐出这几个字,“他现在是个什么态度,谁也不知道。至于你哥……”
贺峻霖顿了顿,看向窗外被封锁的夜空:
“严家在海外有几条船,但调回来,至少需要六个小时。而宋亚轩他们,撑不过半小时。”
严浩翔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整个人瘫在沙发里,嘴里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丁程鑫这王八蛋,这是要斩草除根啊……”
就在这时,安全屋的门禁系统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滴——滴——滴——”
红灯疯狂闪烁。
“有人来了。”贺峻霖猛地站起身,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眼神锐利如鹰,“不是刘家,就是丁家。”
严浩翔脸色惨白,哆哆嗦嗦地从腰间摸出一把银色的手枪——那是他平时用来耍帅的装饰品,此刻却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贺儿……他们、他们来了……”
门外的敲门声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催命的节奏。
“咚、咚、咚。”
三声。
然后是一个温润如玉、却让贺峻霖和严浩翔同时头皮发麻的声音:
“峻霖,浩翔,开门。我们是老朋友了,别做无谓的抵抗。”
是丁程鑫。
他不仅切断了通讯,封锁了港口,还亲自带队,堵上了最后一条退路。
贺峻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嘴角勾起一抹决绝的冷笑。
“看来,这局棋,还没下完。”
他走到门前,手放在门把手上,回头看了一眼吓傻的严浩翔,轻声道:
“浩翔,记住,就算死,也别求饶。”
说完,贺峻霖猛地拉开了门!
门外,丁程鑫带着一众荷枪实弹的黑衣人,站在那里,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令人作呕的温润笑容。
“晚上好,二位。”丁程鑫微微颔首,仿佛只是来做客,“聊得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换个地方继续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