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两日,卯理似乎很忙的样子,好像村里有人来找他,他坐在栏边偷看,卯理在这里待了全天的样子也不过三日,下面的人并未多余的抽空往上瞧他,事情着急吧,有三个男的一个女,还有一个上次看他腿的,不过药还不错,现在的伤痕还在,印记还深,肉长得快,在她来之前卯理已经给他天天换过药的,前几天血液还有在流,纱布揭开还很疼,过了五天就稍见好一点点,看起来还是很肉疼,卯理隔个几天换,换了一段时间,那段时间大多在床上发呆等饭,至于卯理为什么绑着他,说来话长,在稍好多了的一段时间里她才来的,也没几天吧,感觉过了好久似的,好在伤口面并不大,应该是摔芦苇丛杆上的,卯理也包得厚,然后就是洗澡得拱着一条腿挂在木桶边缘,看起来瘸腿跛脚的,还得注意卯理会给他找罪受。
等那些人走了,包括卯理最后还故作深情地望着他,随后就是那个小姑娘上楼,什么意思,监视,怕他跑?贤春坐在栏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裳,会看得出来大的不合体,但并无不妥,有这样就挺好的了。
他有些说不来这边的话,见生人还是会担心无法交流的窘迫。
她还好,初见卯理那段时间他的话太地道,贤春想得出了神,他听得恍惚,吱哩咕咕一下就停了,啊?
算了,礼貌笑笑。
小姑娘见他笑了,就坐过来,铃铛叮当响,灵动又悦耳,不像卯理那样的闪闪的沉闷的没有声音,有时又会在夜里阴森,低鸣,像带了很久,很老旧,拉犁耕田的牛哼声。
发自内心的夸赞她一句:“Mex let shen d hend(你很漂亮)”
小姑娘抚了下发饰,诧异后迅速低下头抚了下鼻子。
慢些说就好了。
过节了。
吃新节,吃卯吗?品尝新的米,瓜果。贤春将果子拿在手里,他好像不认识这个果子。
午后,在溪潭边,月银对着鱼在一边振振有词,他实在抓不到鱼,浅浅水位去拢水中胖鱼的身影,抬起来就溜没影了,一条也没有,清澈见底透着微微绿和蓝的水,鱼在石头缝里,不停嘬来嘬去。
这个鱼肯定好吃,贤春将湿了的裤子再往上卷了卷,月银将挖来的装有蚯蚓的布袋递给他,贤春顺手的给拉束起来,袋子的花纹绣图很独特,鱼水式的,他突然好想要一个,杆动了,此心思立刻抛到脑后。
关在水里的笼子一动一动的,灰绿色的斑纹,剪刀似的鱼尾。
肯定野味鲜美。
他越想越馋,架上两条鱼还白着身子,还要等啊等。香啊,吃在嘴里白嫩白嫩的口感,还有带着焦皮的脆肉。他添着柴,月银翻转着架上的,随风伴舞的火堆,糯米酒一干,蓝天白水,绿树成荫,再比上嘴上的鲜鱼,太美了,馋饱饱的,足足吃掉十几条,鱼骨被埋了起来。
她笑着那样甜:“Moagl langs niox.”慢慢走。
日西夜落,很快就来了。
“以后再来。”应该是明天,唉,下次再来玩,目送月银走出视线周围,他有点担心。忍不住咳了几声,感觉冷意袭来。
顺带折了根芦苇长叶,边走边折了小船,一个,两个,三个的,贤春一路低着头,起初还要好,走着走着他就,紧绷着嘴角。
确实刚才还好好的,肯定是吃太饱了撑的,还是有些远,他坐在坟头边,慢慢地折着小船和草根。
这就是你说的,“唉……”欲言又止。
火镰打着了火,一个一个排着队推进火堆里,火要熄了,他赶紧找草须木枝堆上,这火跟他作对,贤春又坐直了身又蹲起来刨刨,迎着火焰的火星闪烁,贤春猛地回头。
“你好会吓人。”他抖了两下肩膀,怎么没声就走过来了,火堆里的火逐渐变小,又忙着添棍,卯理紧挨着他坐下。
都躲到这来了,也能找到,平日没少跟着吧。
“你没有家回吗?”
“春儿想她吗?”
“嗯。“不想多说了,手赶着卯理的篮子。
“春儿不吃吗?”
酸菜鱼,他有点饱腹不消了。
“我饱过了,胀。”卯理还带着厚叠的纸钱,拿过来烧起来。
中元节都过去有一段时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