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秋的风卷着枯叶,在青石板巷里打着旋,将巷尾那点暖黄的灯笼光揉得碎碎的。
慕秋笙拢了拢衣服,指尖触到领口绣着的暗纹海棠,目光不自觉飘向沈淮南。
巷子里,相对而立,空气里弥漫着泥土与尘土的腥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旧年的檀香。
她本是随意一瞥,想确认男子是否无碍,却撞进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那眸子像极了深潭里的水。
沈淮南想压下那目光中翻涌着惊涛骇浪——是难以置信,是失而复得的狂喜,还有藏了经年累月的、近乎灼人的深情。
慕秋笙被他的目光烫了一下,皱了一下眉头。
男子的目光死死黏在她身上,像是要透过这十几年的光阴,看清眼前人。
慕秋笙淡淡开口
“可有大碍?”
沈淮南愣了一下,心底泛起一阵失落,摇摇头
“多谢姑娘出手相助”沈淮南微微颔首,想要靠近她,但是看着慕秋笙礼貌而又疏离的目光,又止住了步伐。
慕秋笙她看着他,只觉得这双眼睛太过灼热,让她有些不适,便微微蹙了蹙眉,轻轻移开了视线。
这一眼的移开,像一把钝刀。
慕秋笙看着他
“既然公子无事,那我就先离开了。慕秋笙说着就要离开。
“哦对了”
“等等”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双方都僵持了一下。
“把嘴缝好。”慕秋笙淡然开口,百无聊赖的把玩着手中的猫眼玛瑙冷漠开口。
“姑娘,该如何称呼?”沈淮南开口道
“你无需知道。”说着慕秋笙就要和鹤凛一起离开。
“你可是南国商人?”
慕秋笙挑眉,沉默的转身看向他。目光中带着一丝冰冷。
沈淮南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别担心,恩人。我是沈诸侯的嫡长子,听闻恩人的言辞,甚是敬佩,并无恶意。”
慕秋笙一顿,露出一个微笑。
“谬赞了。”
沈淮南乘胜追击,慢慢走上前行礼。
“再次感谢姑娘救助。”沈淮南带着谦和的姿态询问“可否交个朋友?”
慕秋笙没有拒绝,微微颔首。
“慕秋笙。”
“鄙人沈淮南,既然如此,就不打扰慕姑娘了。若有需要,沈家大门随时为您效劳,以表救命之恩。”
双方告别之后。慕秋笙坐上马车,鹤凛泡着茶水。不解的询问:“主子,为何?”
慕秋笙看过去,接过温热的茶,轻抿一口:“据我所知,虽然我们不需要。
“但是百利无一害,我们不吃亏,若是要在这里长期合作,多个朋友多条路。”
“况且,他是个聪明人。”
……
沈淮南坐在书房,低垂着思考,最后叹了口气。
“我们会再见的,秋笙。”
沈淮南将看完的纸条伸向火苗,随着火舌将白纸吞噬殆尽,化为灰烬。火苗映在他的眸中,是那一抹痴狂更加邪魅。
“我不会放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