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星斗大森林

车轮碾过覆雪的林间小径，声音惊起枝桠间栖息的寒鸦。千道流掀开车帘时，便见漫天雪花，星斗大森林的外围树林被皑皑白雪裹得严严实实，墨绿色的松针托着厚绒般的雪，风一吹便簌簌坠落，像是一句低语。光翎早就按捺不住了，待车停稳后便跳下马车。他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指尖微凉的触感让他眯起了眼笑出声：“你看这雪粒嵌在针叶间，倒像撒了把碎钻。”话音未落，身后便传来青鸾清润温雅的嗓音：“就你最心急，也不怕鞋履沾了雪水凉了脚。”紧接着，雄狮斗罗阔步走下马车，抬手拍掉肩头的雪，声音低沉：“这雪天的星斗林，倒比平日里看着更有清旷之气。”千钧与降魔并肩而下，两人不约而同地抬手拢了拢衣襟，千钧的声音清冷如碎冰相叩，淡声道：“冬日的外围没有魂兽作乱，倒是难得的清净。”降魔则笑着看向光翎，扬了扬手里的油纸包：“我带了点心，一会儿玩累了，吃一块。”千道流缓步走到光翎身侧，目光掠过树林，又扫过身旁几位神色柔和的兄弟，眼底漾着浅淡的笑意。冬日的星斗大森林外围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凶险，倒是多了些韵味，连空气里都浸着雪凛冽的气息与松针的淡香。他抬手替光翎拂去发间沾的雪粒，声音被风吹得轻缓：“往前走些，那边的溪流该结了薄冰，映着雪色看，应该会更有意思。”光翎眼睛一亮，攥着他的袖口，又回头朝青鸾几人招手：“走啦走啦，去看小溪啦！”雄狮率先应了一声，步履沉稳地跟上，青鸾无奈摇头，却还是快步走到光翎另一侧，替他挡了些迎面的寒风，千钧与降魔相视一笑，也慢悠悠地跟在后面。行至溪边时，澄澈的溪水凝了一层薄冰，冰下还能看到几尾游鱼摆尾穿行，雪光映在冰面上。光翎轻轻挣开千道流的手，蹲在岸边戳了戳冰面，指尖传来沁人的凉。青鸾寻了干净的石块坐下，目光落在远处被雪压弯的树枝上，眉眼舒展。金鳄和雄狮立在暖阳下，望着林海深处连绵的雪色，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千钧和降魔并肩站在溪畔，偶尔低声说几句话，目光所及之处，尽是这冬日里难得的安闲景致。光翎指尖抵着冰面，看着底下倏然游过的鱼群，眼睛亮得像盛了碎星，忽然就起了玩心，抬脚便要往冰上踩。“慢着。”千道流眼疾手快，伸手环住他的腰，把快要跳上去的人拉了回来，指尖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这冰薄得很，踩碎了可要摔进溪里了。”青鸾也走过来，嗓音里染着笑意：“你要是想玩雪，不如我们换个玩？”雄狮站在一旁，沉朗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打趣：“就是，真摔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千钧则是微微蹙眉，清冷的声线里藏着关切：“溪水冰寒，沾了身容易受凉。”降魔跟着点头，晃了晃手里的油纸包：“乖些，回头给你点心吃。”光翎被几人围着，挣了挣没挣开，反而被环的更紧了，只好撇撇嘴，委屈巴巴地跺了跺脚下的雪：“知道啦知道啦。”金鳄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一下说：“要不我们一起堆雪人？”光翎一听堆雪人，方才那点委屈瞬间烟消云散，眼睛亮得更甚，拽着千道流的袖子就往旁边厚雪堆跑：“要堆最大的！还要给它安上和我一样的翎羽！”青鸾失笑摇头，却还是弯腰掬起一捧雪，掌心揉出圆润的雪团，动作轻柔得像是在雕琢一件珍品。雄狮大步流星走到雪堆旁，抬手便拢起半人高的雪坯，沉朗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兴致：“论堆雪人，还是得我来，保准稳当。”千钧蹲下身，指尖精准地捏出雪人的五官轮廓，清冷的眉眼间难得漫上几分柔和；降魔则从袖中摸出早就备好的红绸带，笑着扬了扬：“正好，用这个当围巾，瞧着喜庆。”千道流任由光翎拽着，伸手替他拂去沾在衣服上的雪沫，看着他踮着脚往雪人头顶插翎羽，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雪被风吹得轻飘飘落在众人肩头，暖阳透过松枝洒下来，将这一方雪地衬得格外暖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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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继续往里走，雪色林海在身后绵延，脚下的积雪被踩出咯吱咯吱的轻响。光翎走在最前头，时不时抓起一把雪揉成团子，轻轻掷向青鸾的肩头，惹得青鸾无奈轻笑，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算作“报复”。雄狮走在一侧，抬手拨开低垂的、缀满雪团的枝桠，替身后几人扫清前路；千钧和降魔并肩而行，听着前方传来的笑闹声，千钧眼底的清冷渐渐被暖意晕开。千道流始终跟在光翎身后半步，目光落在他落了雪发梢上，时不时替他拂去肩头的雪，指尖的温度带着令人安心的暖意。天色渐渐沉下来，夕阳的余晖给皑皑白雪镀上了一层暖金，林间的风也添了几分凉意。忽然，一阵簌簌响动从林丛里传来，竟是一头雪鹿窜了出来。雄狮眼疾手快，魂力微动便将其制服，利落处理好猎物，笑道：“今晚的晚餐有着落了，这雪鹿的肉可鲜美了。”几人寻了一处背风的空地，雄狮捡来枯木架起篝火，千钧和降魔削尖树枝串起鹿肉，金鳄则从行囊里取出随身携带的香料均匀撒上。油脂滴落在燃烧的柴火上，溅起细碎的火星，浓郁的香味在雪夜里漫延开来。光翎乖乖地挨着金鳄坐下，顺势窝进他宽阔温暖的怀里，篝火的暖意，让他舒服得眯起了眼。他指尖缠着金鳄垂落的一缕深棕色的长发，慢悠悠地将其分成三股，低头认真的编着辫子，动作轻柔得像在摆弄易碎的珍宝。金鳄垂眸看着他，粗糙的掌心轻轻摩挲着他的发顶，声线沉厚温和：“小心点，别扎到手。”篝火噼啪作响，暖光映亮了众人的眉眼。降魔看得心痒，放下手里翻动的肉串，凑到光翎身边，眼尾微垂，嗓音故意软了几分，对着光翎撒娇道：“小五，给我也编一个好不好？我也想要～”雄狮也跟着挪了挪位置，沉朗的声音里添了几分期待：“小五，我也想要～”千钧靠在树干上，淡漠的眉眼柔和了几分，微微偏头看向光翎，没说话，只是眸光轻轻晃了晃，那份期许藏都藏不住。千道流坐在对面，光翎抬头时，正撞进他那双盛满期待的鎏金眸子。他的白金色长发如月华般铺散肩头，平日里的威严被此刻的温顺尽数取代，薄唇微抿，竟透着几分可怜巴巴的意味，轻声道：“翎儿，我也想要。”光翎闻言抬起头，眼底漾着细碎的笑意，晃了晃手里刚编到一半的辫子：“好好好～都给你们编！不过你们得排队……”光翎给金鳄编到最后，从储物镯里拿出一枚鎏金嵌珠的兽纹金扣，金纹缠珠，扣在发尾厚重的金属质感衬得发辫沉稳大气，与他的气质浑然相融；等给金鳄编完辫子，千道流走了过来，在他身侧坐下，白金色长发如流淌的碎雪，垂落在身前，被暖光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光翎跪坐在他身后，手指灵巧地将他的长发尽数拢起，细心地分成三股，慢悠悠地编织起蓬松整齐的大麻花辫。编到末尾时，他从储物镯里掏出一枚月纹金扣，扣在辫尾，又绕上一圈细巧的白钻流苏，衬得白金色发丝更显莹润。他把他给他们细心挑选的饰品，都戴在了他们的头上。青鸾的鸦青色长发被挽起一半，斜插一支白玉雕成的鸾鸟衔枝簪，簪头垂着几缕细如发丝的银线流苏，风一吹便轻轻晃动，衬得他眉眼更显清润温雅；（作者私设）雄狮的棕红色发间斜插一支金镶红宝的雀羽形发簪，簪头垂着细巧的红珠流苏，红金相映，艳而不俗，恰好衬出他的张扬气场；千钧的墨色长发用一枚冰蓝水纹玉冠束起，发间绕着暗纹银质护额，冷玉配银饰，清冽的光泽与他的冰系魂力呼应；降魔的墨色发辫上挂着金链镶玉的挂饰，外袍领口缀着冰晶纹的银质流苏，金与冰蓝交织，柔润中带着几分桀骜。光翎忙完最后一根发辫，拍了拍手，从储物镯里摸出一面磨得锃亮的铜镜，眉眼弯弯：“都过来看看我手艺怎么样！”千道流率先起身，白金色的大麻花辫垂在身后，月纹金扣在篝火下泛着柔光，他走到光翎身边，垂眸看向镜中，鎏金眼底漾着笑意：“好看！金鳄掂了掂辫尾的兽纹金扣，粗粝的指尖摩挲着纹路，低头凑到镜前，低沉的嗓音里带着笑意：“很好看。”青鸾抬手扶了扶髻边的鸾鸟衔枝簪，银线流苏晃出细碎的光影，他对着镜子侧了侧头，清润的笑意在唇边漾开。雄狮拨了拨发间的红珠流苏，红金相映的光泽晃得人眼亮，他凑过来，朗声道：“真好看，看着比平时精神多了！”千钧指尖碰了碰冰蓝水纹玉冠，清冷的眉眼在镜中柔和了几分；降魔则捻着发辫上的金链镶玉挂饰，笑着朝光翎扬了扬下巴：“翎儿编的就是好看！”铜镜不大，却堪堪盛下众人的身影，篝火暖光漫过发间的饰品，碎雪落在肩头，满是融融的暖意。突然，光翎像是想到了什么，掏出来了一颗莹润的留影石。他指尖攥着留影石，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子，猛地踮起脚将留影石举到半空，脆生生喊了一声：“都看我——”金鳄闻言抬眸，唇角的笑意还未散去，金色的兽纹金扣在暖光下泛着沉稳的光；青鸾扶了扶发间的鸾鸟衔枝簪，银色流苏轻轻晃动，眉眼间满是温柔；雄狮咧嘴一笑，露出爽朗的神色，目光灼灼地看向光翎；千钧难得弯了弯唇角，冰蓝水纹玉冠衬得他清冷的眉眼多了几分暖意；降魔更是俏皮地朝着留影石比了个耶的手势，笑容张扬，火光映在金链镶玉的挂饰上，让他整个人显得张扬明媚；千道流微微倾身，白金色的麻花辫垂落肩头，鎏金眸子里盛满了温柔的笑意，目光牢牢锁在光翎身上。留影石微微发烫，将这一瞬的笑意与暖光，连同肩头未落的碎雪，一并定格成了永恒。留影石微微发烫，将这一瞬的笑意与暖光，连同肩头未落的碎雪，一并定格成了永恒。光翎多希望他们能一直这样，开心幸福，远离世俗，远离那些血雨腥风的征伐，远离那些身不由己的宿命…他攥着留影石的指尖微微发紧，眼底的亮芒倏地暗了暗，心底漫过一阵尖锐的涩意。他们此刻笑得坦荡又明媚，千道流的温柔、金鳄的温暖、青鸾的清润、雄狮的爽朗、千钧的柔和、降魔的鲜活，都像篝火的暖光一样温暖着人心…光翎慢慢的把留影石揣进怀里，像是揣着一捧易碎的月光，他的心泛起密密麻麻的疼，却对着众人扬起了更甜的笑：“以后每年冬天，我们都要这样聚在一起好不好？”他一定会改变的。“好！”他们笑得张扬明媚，只有千道流看着光翎，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