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三考

烤肉的香味渐渐淡去，天色也不早了。

千道流抬手取下腕间的储物镯，注入魂力，一顶宽敞华丽的帐篷便凭空落在雪地上，帐篷可容下数十人，边角绣着的银色云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雄狮上前几步，利落地撑开帐篷支架，青鸾则取出厚厚一层貂绒毯铺在帐篷里，千钧和降魔合力搬来避风的石块围在帐篷四周，金鳄将没吃完的烤肉收好，又添了些柴火让篝火燃得更旺。光翎脱下鞋子钻进帐篷，摸了摸软乎乎的绒毯，眼底满是雀跃：“大哥，我们今晚一起睡吗？”千道流摸了摸光翎的头，笑着说：“对啊，万一你又害怕了怎么办？我们一起也好看着你。”随后把光翎安排好，就招呼外面的几人快点进来。金鳄、青鸾几人陆续入内，把帐篷的帘子放下来之后，暖意瞬间漫延开来，将外头的风雪隔绝在外。光翎窝在千道流怀里，脑袋蹭着他的胸膛，仰头软声撒娇：“大哥，给我讲故事好不好？我想听故事～”千道流垂眸看着他，鎏金眸子里漾着温柔的笑意，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发顶。“好。”刚说完，降魔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我也要听！”说完就躺在了光翎的另一边。“好，都听都听。”千道流语气里带着笑意。“讲什么呢？”“要不给我们讲讲小雪小时候的事吧？”降魔提议道。光翎听闻眼睛一亮，非常赞同：“好耶！”随后眼巴巴的看着千道流。“好，那就讲讲小雪小时候的事吧…那时候，她刚学会走路，总爱拉着我的衣角，跟在我身后…”他的声音低沉温润，混着帐篷外篝火噼啪的声响，格外悦耳。金鳄靠在帐篷壁上，闻言眼底满是笑意，似乎也想起了往昔；青鸾枕着手臂，听得格外认真；雄狮和降魔并肩躺着，脸上没了往日的张扬，只剩柔和；千钧则垂着眼帘，指尖轻轻敲着膝盖，嘴角微微上扬。光翎听得入了神，不知不觉间，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脑袋在千道流怀里蹭了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帐篷里静悄悄的，只有千道流低缓的声音。千道流的声音渐渐放轻，目光落在怀中人恬静的睡颜上，指尖替他拢了拢身上滑落的毯子，轻轻的把他放在身边，替他盖上毛毯，随后躺在了他的身边。金鳄躺在绒毯上，不知何时阖上了眼，唇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青鸾枕着手臂，呼吸也渐渐变得绵长；雄狮和降魔肩并肩，也慢慢放松了身躯；千钧抬手设下结界，眉眼间的清冷尽数化作温柔。

——

天光大亮时，光翎是被帐外的响动惊醒的。他怀里还揣着那块留影石，石身的余温早已散尽，只余下一片冰冷。帐帘被人轻轻掀开，寒风迅速钻了进来，惹得他瑟缩了一下。青鸾正站在门口抖落身上的积雪——他刚刚修炼完，回来时发梢还沾着雪，偏要先掀帘看看光翎醒没醒。见他睁眼，青鸾便将手里的狐裘披风递过来，指尖习惯性的摸了摸他的头：“醒了？外面雪停了，日出刚好。”光翎披着披风坐起身，一眼就瞧见了帐外的景象。朝阳正从远山后爬上来，金红色的霞光洒在茫茫雪野上，将昨夜积下的雪层染上了一抹金色。千道流正盘腿坐在霞光里修炼，这是他数十年如一日的习惯，吐纳天地灵气，周身流转的金光与日光融为一体，宛如神祇降世。金鳄蹲在火堆旁添柴，架在火上的陶罐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飘出淡淡的米香——那是光翎爱喝的甜粥，金鳄一大早便起身熬粥，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雄狮和降魔正追着一只雪兔跑，惊得雪粉簌簌飞扬，雄狮的笑声震得松枝乱颤，降魔则仗着身形灵活，总爱往林子里躲，惹得雄狮跳脚。千钧靠在松树下，手里捏着一卷兵书，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这是他思考时的小动作，清冷的眉眼被霞光揉进了几分暖意。光翎洗漱完便慢慢悠悠的走向金鳄，金鳄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他一眼，指了指身旁的空地：“过来坐。”陶罐里的粥煮得软烂，盛在碗里时还冒着热气，碗边搁着青梅。光翎接过粥碗，指尖触到暖意，眉眼弯成了月牙。他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随后送进嘴里，甜香漫过舌尖，舒服得眯起了眼。青鸾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待他喝完粥，递给他一支枯枝——他记得光翎喜欢用枯枝编小玩意儿，便特意折了带露的枝桠。“给，玩吧。”青鸾的声音里满是笑意，伸手替他拢了拢披风的领口。千道流修炼完毕，缓步走过来，看着光翎手里的枯枝，眼底漾着温柔，坐在他身边。雄狮和降魔追着雪兔跑累了，也过来凑热闹，降魔扒着光翎的肩膀，嚷嚷着要编一只威风的雄鹰，雄狮不满的喊，要编一头狮子。千钧合上书，唇边噙着浅淡的笑意，看着他们吵吵闹闹，偶尔出声点评一句谁的主意更好。晨光渐暖，欢笑声此起彼伏，留影石被光翎放在膝头，静静记录着这满溢的欢喜，没有半点阴霾，只有此刻的岁月静好。暖融融的晨光尚未褪去，光翎就被拉入了熟悉的空间里，只余下一脸懵的几人。光翎看着雪千离那难掩疲惫的面容，神色变得凝重起来：“老师，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雪千离揉了揉眉心，看着光翎，眸子里带着抹不开的忧愁：“翎儿，考核必须加快了，你们必须尽快成神。”光翎一怔，心里已经明白了，他叹了口气，问雪千离：“老师，还有多少时间？”“两年，最多两年。”就剩这么短的时间了吗…两年之内成神，他能做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