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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渭水惊鸿:汉武帝的倾国佳人

壹 · 晨起

元光九年,四月二十,天色微明。

李梦怡被灵泉空间中一阵异样的波动惊醒。她睁开眼睛,意识沉入空间——灵泉池中的水正在微微发光,水面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水下浮上来。

她赤足走到池边,蹲下身子,伸手探入水中。

泉水温润依旧,但指尖触到水底时,她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捞出来一看,是一枚小小的玉牌,通体莹白,温润如脂,上面刻着两个字——“长生”。

李梦怡愣了一瞬。

灵泉空间跟了她十五年,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东西。泉水能养颜护肤、祛病延年,她一直都知道,但这枚玉牌是怎么回事?“长生”又是什么意思?

她将玉牌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小字:“每日一滴,化入泉中,可驻容颜。”

李梦怡的心跳加快了几分。

驻容颜。

她今年十五岁,正是最好的年纪,本不需要“驻容颜”。但刘彻四十八岁了,等她三十岁时,他六十三;等她四十岁时,他七十三。她可以陪他慢慢变老,但她更想让他看到的是——她永远是他初见时那个模样。

这枚玉牌,来得正是时候。

“夫人,该起了。”小夭的声音从帐外传来,“今日要去长秋宫给皇后娘娘请安。”

李梦怡将玉牌贴身收好,意识从灵泉空间中退出,睁开眼睛。

“知道了。”

她起身梳妆。今日她没有穿月白色,而是换了一身淡紫色的曲裾深衣,腰系青色丝绦,发髻上簪了一支紫玉簪。淡紫色衬得她肌肤更加白皙,整个人清丽中多了几分温婉。

小夭一边梳头一边念叨:“夫人,今日是您第一次以夫人的身份去给皇后请安,后宫各位娘娘也都会在。您可要小心些,那些人……”

“我知道。”李梦怡对着铜镜理了理鬓角,“我又不是去跟她们吵架的。”

“可是……”

“没有可是。”李梦怡站起身,“走吧。”

贰 · 长秋请安

长秋宫中,妃嫔们已经到齐了。

王美人坐在左侧第三位,今日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衣裙,妆容精致,眼角却有些红肿——显然昨晚没有睡好。李美人坐在她旁边,神色淡然,手里捧着一卷竹简,似乎在看书,但目光始终没有移动过。赵美人坐在靠后的位置,今日的妆容比往日浓了几分,眉画得又细又长,唇点得又红又艳,像是在无声地宣示什么。

其余几个位份较低的妃嫔坐在更后面,一个个正襟危坐,目光时不时瞟向殿门口。

卫子夫坐在主位上,手中捧着一盏茶,慢慢地喝着。她的表情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皇后娘娘,李夫人到了。”春兰从殿外进来禀报。

殿内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殿门口。

李梦怡从殿门外走进来,淡紫色的衣裙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她走得不快不慢,步伐从容,目光平视前方,既不看左边也不看右边,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她走到殿中央,站定,敛衽行礼。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殿内安静了一瞬。

王美人的手指绞紧了手中的帕子。

李美人终于将目光从竹简上移开,落在李梦怡的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赵美人的眼睛微微眯起,上下打量了李梦怡一遍,嘴角动了动,终究没有说什么。

卫子夫放下茶盏,笑道:“起来吧。来,坐本宫身边。”

这话一出,殿内的气氛又紧张了几分。

坐皇后身边——那是莫大的荣宠。后宫中能坐在皇后身边的,向来只有位份最高的妃嫔。王美人入宫三年,从未被皇后叫到身边坐过。

李梦怡没有推辞,也没有受宠若惊的表情,只是微微颔首,走到卫子夫身边坐下。

“昨儿夜里睡得可好?”卫子夫的语气像在跟一个晚辈说话,亲切而自然。

“多谢娘娘挂念,睡得很好。”李梦怡答道。

“漪兰殿可还习惯?若有什么缺的,只管跟本宫说。”

“娘娘费心了,漪兰殿很好,什么都不缺。”

“那就好。”卫子夫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殿中众妃嫔,“你们也都见见李夫人吧。往后就是一家人了,不必拘礼。”

王美人第一个站起来,走到李梦怡面前,挤出一个笑容:“李夫人安好。妾身王氏,入宫三年了。”

李梦怡起身还礼:“王姐姐好。”

王美人的笑容僵了一瞬。王姐姐——这个称呼太自然了,自然到像是她们认识了很久。可她明明是在审视她、在打量她、在盘算如何对付她。

“李夫人客气了。”王美人勉强笑着,“夫人倾国倾城,妾身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王姐姐谬赞。”李梦怡微微一笑,那笑容真诚得让人挑不出毛病,“王姐姐也很美。”

王美人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讪讪地退回了自己的座位。

李美人没有起身,只是微微欠了欠身:“妾身李氏,入宫六年了。”

李梦怡走过去,主动伸出手握了握李美人的手:“李姐姐好。”

李美人愣了一下。她入宫六年,从来没有人这样握过她的手。后宫女人们之间,行禮是行禮,寒暄是寒暄,但从不触碰。李梦怡这一握,握得她心中微微一动。

“李夫人……”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李姐姐叫我梦怡就好。”李梦怡笑着说。

赵美人最后一个走过来。她的目光在李梦怡脸上停留了很久,久到殿中的气氛都有些尴尬了。

“赵氏,入宫一年。”她的声音很硬,像是在克制什么。

李梦怡看着赵美人那张精心描画的脸,心中暗暗叹了口气。这个女人,是后宫中最有攻击性的一个。不是因为她是坏人,而是因为她正处在最得宠的阶段,忽然来了一个比她强太多的人,她的不甘心写在脸上。

“赵姐姐好。”李梦怡的语气依然温和。

赵美人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一句:“夫人好。”

李梦怡回到卫子夫身边坐下。

卫子夫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这个姑娘,处事得体,不卑不亢,既没有刻意讨好,也没有居高临下。她对王美人温和,对李美人亲近,对赵美人包容——短短一盏茶的工夫,就把后宫这些女人的态度摸了个七七八八。

聪明。而且聪明得不让人讨厌。

“好了,”卫子夫站起身,“本宫也乏了,都散了吧。”

众妃嫔起身行礼,鱼贯而出。

李梦怡走到殿门口时,卫子夫忽然叫住了她。

“梦怡。”

李梦怡停下脚步,转过身。

卫子夫走到她面前,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角被风吹乱的碎发,动作轻柔,像是一个长姐在照顾妹妹。

“本宫年轻的时候,也像你一样美。”卫子夫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李梦怡一个人能听见,“但本宫没有你这么聪明。本宫花了十年才学会的,你一天就学会了。”

李梦怡看着她,没有说话。

“好好待陛下。”卫子夫收回手,微微一笑,“陛下他……值得。”

李梦怡的眼眶微微泛红,郑重地点了点头。

天幕之下,诸方时空。

李世民看着天幕上这一幕,沉默了片刻。

“观音婢。”

“嗯?”

“朕忽然觉得,这位卫皇后,比朕想象的要大度得多。”

长孙皇后轻轻摇头:“不是大度,是通透。她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里,也知道李梦怡的位置在哪里。她不争,是因为她不需要争。她有太子,有皇后的名分,有陛下二十多年的敬重——这些东西,不是一个十五岁的姑娘能夺走的。”

“所以她不怕?”

“她不怕。”长孙皇后微微一笑,“但她也未必完全不设防。通透和设防,并不矛盾。”

叶罗丽仙境。

颜爵摇着折扇,若有所思:“这位皇后,段位是真的高。”

“什么意思?”王默一脸茫然。

“她刚才给李梦怡理鬓发的那个动作。”颜爵说,“那不是皇后对妃嫔做的动作,那是姐姐对妹妹做的动作。她在向所有人传递一个信号——李梦怡是我护着的人,你们谁也别想动她。”

陈思思点了点头:“同时,她也在向李梦怡传递另一个信号——我待你好,你也要知道分寸。”

“好厉害。”孔雀小声说。

“能在皇后之位上坐二十多年的女人,当然厉害。”舒言推了推眼镜。

汉景帝时空。

刘启看着天幕上卫子夫替李梦怡理鬓发的画面,忽然转头看向王皇后。

“你当年,也是这样对新人的?”

王皇后想了想,笑了:“臣妾当年没有这么通透。臣妾年轻的时候,也吃过醋,也闹过脾气。”

“现在呢?”

“现在?”王皇后看着天幕,目光悠远,“现在臣妾明白了,后宫之中,争来争去,争的不过是一时的恩宠。真正能让你站住的,不是陛下的宠爱,是你自己的本事。”

刘启沉默了片刻,伸手握住了王皇后的手。

“辛苦你了。”他说。

王皇后愣了一下,眼角微微泛红。

明初,洪武。

朱元璋看着天幕,忽然问马皇后:“你当年,有没有吃过醋?”

马皇后想了想,笑了:“吃过的。”

“吃谁的醋?”

“吃所有人的醋。”马皇后坦然道,“臣妾也是女人,女人都会吃醋。但臣妾知道,臣妾是皇后,不能因为吃醋就失了分寸。”

朱元璋看着她,忽然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

“朕这辈子,最对不住的人就是你。”

马皇后靠在他肩上,轻轻说了一句:“陛下没有对不住臣妾。陛下给了臣妾一辈子的信任,这就够了。”

叁 · 宣室论政

从长秋宫出来,李梦怡没有回漪兰殿,而是直接去了宣室殿。

近侍通报之后,刘彻的声音从殿内传出来:“进来。”

李梦怡走进殿内,看见刘彻正坐在案前批阅奏章。今日他穿了朝服,玄色的袍服上绣着金色的龙纹,头戴冠冕,整个人威仪赫赫,与昨日穿便服时判若两人。

“臣妾参见陛下。”她行礼。

刘彻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扬:“过来。”

李梦怡走过去,在案侧坐下。她看了一眼案上堆积如山的奏章,问道:“陛下很忙?”

“永远都忙。”刘彻拿起一份奏章,眉头微皱,“匈奴又来犯了。这帮人,打不怕,谈不拢,年年闹,年年打。”

李梦怡没有接话。她知道刘彻不是在跟她说话,而是在自言自语——或者说,是在把她当成一个可以说话的人。

“陛下打算怎么办?”她问。

刘彻看了她一眼:“你也关心军国大事?”

“臣妾什么都关心。”李梦怡坦然道,“陛下忘了?臣妾读很多书。”

刘彻笑了,将那份奏章递给她:“你看看。”

李梦怡接过奏章,快速扫了一遍。这是边关守将的急报,说匈奴左贤王部近日频繁在边境活动,疑似要大举南侵。守将请求朝廷增兵。

“左贤王部。”李梦怡放下奏章,“这是匈奴最强的部落之一。如果他们真的南侵,光靠边关现有的兵力确实不够。”

“你觉得应该增兵?”

“应该。”李梦怡点头,“但增兵不是最好的办法。”

“哦?”刘彻来了兴趣,“那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李梦怡想了想,说:“最好的办法是分化。匈奴不是铁板一块,左贤王部和右贤王部之间有矛盾,单于庭内部也有派系之争。与其正面硬碰硬,不如派人去联络右贤王部,许以好处,让他们牵制左贤王部。同时,派遣细作深入匈奴腹地,散布谣言,制造内部分裂。”

她顿了顿,补充道:“打仗打的是钱粮,更是人心。让敌人自己乱起来,比我们自己冲上去拼杀要划算得多。”

宣室殿内安静了一瞬。

刘彻看着她,目光中的惊讶难以掩饰。

这番话,不像是从一个十五岁的闺阁少女口中说出来的。这种战略眼光,这种对敌我态势的分析,放到朝堂上,足以让一大半的大臣汗颜。

“这些话,是谁教你的?”他问。

“没有人教臣妾。”李梦怡摇头,“臣妾自己想的。”

“自己想的?”

“臣妾读史书,读《孙子兵法》,读《战国策》,读完之后自己琢磨。”李梦怡的语气很平静,“陛下,匈奴的问题,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但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的。关键是——陛下要有耐心。”

刘彻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面前的少女,心中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不是心动——他早就心动了。是一种更深的、更重的东西。

是欣赏。是敬佩。是——找到了知音的喜悦。

“朕的后宫,缺一个能跟朕论政的人。”他曾经说过这句话。当时他以为这只是一句玩笑,现在他发现,这不是玩笑。

她是真的能跟他论政。

“梦怡。”他忽然叫了她的名字,没有叫“夫人”,没有叫“李夫人”,而是叫了她的名字。

李梦怡抬起头,看着他。

“朕有没有跟你说过,朕很高兴等了你三年?”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

李梦怡的嘴角微微上扬。

“陛下说过了。昨天说的。”

“那朕再说一遍。”刘彻握住她的手,“朕很高兴等了你三年。很值得。”

天幕之下,李世民看到这一幕,忽然笑了。

“怎么了?”长孙皇后问。

“没什么。”李世民摇了摇头,“朕只是觉得,汉武帝这个人,还挺有意思的。他在朝堂上杀伐果断,在后宫中对一个女人说‘朕很高兴等了你三年’——这种反差,挺有意思。”

长孙皇后看了他一眼:“陛下是在说汉武帝,还是在说你自己?”

李世民噎了一下。

“朕当然不是这种人。”他面不改色地说。

“哦?”长孙皇后歪着头,“那陛下当年在太原候府门口站了三天三夜,是在等谁?”

“……朕在等马喂草料。”

朝堂上的大臣们再次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叶罗丽仙境。

王默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了,只是一个劲地拽着建鹏的袖子。

“你拽我干什么!”建鹏想把袖子抽回来,但王默拽得太紧了。

“好甜啊啊啊啊!”

“你小声点!”建鹏捂住她的嘴,“我们仙境的人都在看着呢!”

颜爵摇着折扇,悠悠地说了一句:“两情相悦,最难得的就是——你在想什么,我也在想什么。”

舒言推了推眼镜:“颜爵说得对。刘彻说‘朕很高兴等了你三年’的时候,李梦怡的反应不是受宠若惊,不是诚惶诚恐,而是‘陛下说过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她把自己放在了一个平等的位置上——不是君臣,不是帝妃,而是两个人。”

“她不怕他?”茉莉小声问。

“不怕。”舒言说,“从十二岁起就不怕。这也是刘彻最欣赏她的地方。”

肆 · 玉牌之谜

傍晚时分,李梦怡回到漪兰殿。

小夭端来晚膳,她吃了几口,忽然想起那枚玉牌。她将意识沉入灵泉空间,取出玉牌,放在掌心仔细端详。

“长生。”她念着上面的字,“每日一滴,化入泉中,可驻容颜。”

她想了想,将玉牌浸入灵泉池中。玉牌入水的瞬间,池水微微发光,一小滴金色的液体从玉牌上浮起,融入泉水中。

泉水泛起一圈涟漪,然后恢复了平静。

李梦怡用手捧起一口泉水喝下,又用泉水洗了脸。水质似乎比之前更加温润,入口甘甜,洗脸之后肌肤滑嫩得像剥了壳的鸡蛋。

她对着水面的倒影看了看,自己都觉得离谱。

这灵泉空间到底是什么来历?这枚玉牌又是从哪里来的?

她想了很久,想不通,索性不想了。反正这东西对她没有坏处,反而有大大的好处。能驻颜——这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夫人。”小夭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陛下派人送东西来了。”

李梦怡的意识从空间中退出,走出内殿。

近侍捧着一个锦盒,恭恭敬敬地呈上来:“夫人,陛下吩咐臣送来的。”

李梦怡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支红玉簪。簪身通体赤红,晶莹剔透,簪头雕着一朵牡丹花,花蕊中镶嵌着一颗小小的珍珠。

“陛下说,今日见夫人戴的是紫玉簪,想来夫人喜欢玉簪,便让臣从库房中挑了这支红玉簪送来。”近侍笑着说。

李梦怡拿起红玉簪,在手中转了转,嘴角微微上扬。

“替我谢谢陛下。”

近侍领命而去。

小夭凑过来看,眼睛都直了:“夫人,这支簪子好漂亮!”

“嗯。”李梦怡将簪子插在发髻上,对着铜镜照了照,“好看吗?”

“好看!”小夭用力点头,“陛下对夫人真好。”

李梦怡看着铜镜中自己发髻上那支红玉簪,眼中满是笑意。

他注意到她戴的是紫玉簪。他注意到她喜欢玉簪。他甚至注意到她今天穿了淡紫色的衣服,所以送了一支红玉簪来——红紫相配,正是最和谐的颜色。

四十八岁的帝王,日理万机,却还有心思琢磨她喜欢什么颜色。

李梦怡将红玉簪拔下来,放在掌心,看了很久。

“小夭。”

“嗯?”

“帮我拿笔墨来。”

“夫人要写信?”

“嗯。给陛下回信。”

她提笔蘸墨,想了想,落下一行字:

“簪已收到,甚是喜欢。明日戴给陛下看。——梦怡。”

写完,她看了看,又加了一句:

“陛下今日穿朝服很好看,但臣妾更喜欢陛下穿便服的样子。玄色那件。”

小夭在旁边看着,脸都红了:“夫人,您怎么能写这种话……”

“什么话?”

“就是……就是夸陛下好看……”

“他本来就好看。”李梦怡理直气壮,“我说实话怎么了?”

小夭无言以对。

信被送到宣室殿时,刘彻正在用晚膳。他放下筷子,拆开信,看了两遍,笑了。

近侍在旁边看着,觉得陛下的心情又好了一个档次。

“去,”刘彻将信折好,贴身收起来,“告诉李夫人,朕明日穿便服去看她。”

“陛下,明日有朝会……”

“朝会之后。”刘彻端起碗,继续吃饭,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散。

伍 · 天幕·诸方观礼(二)

天幕在这一夜再次亮起。

这一次,画面没有集中在汉武帝时空,而是——分成了多个画面,同时展示诸方时空的观看者。

李世民与长孙皇后并肩站在太极殿前,仰头望着天幕。

叶罗丽仙境的仙子们和叶罗丽战士们围坐在一起,仰头望着天幕。

刘启与王皇后坐在御花园的石凳上,仰头望着天幕。

朱元璋与马皇后站在奉天殿的台阶上,仰头望着天幕。

刘询与许平君并肩站在未央宫的露台上,仰头望着天幕。

天幕上浮现出一行大字:

【诸方时空,同观此幕。天命垂象,以鉴古今。】

李世民看到这一行字,眉头微皱:“天命垂象,以鉴古今——这是什么意思?上天要我们看什么?”

长孙皇后轻声道:“也许是要我们看一段不一样的历史。也许是要我们看——一个人如何改变命运。”

“改变命运?”李世民重复了一遍。

“李梦怡。”长孙皇后说,“她本来是不存在于历史中的人。李姬已经嫁人了,进宫的不是李夫人,而是另一个妹妹。她是变数。也许天幕让我们看的,就是这个变数能带来什么样的改变。”

天幕上,画面切回了汉武帝时空。

刘彻与李梦怡在宣室殿中论政的

的画面被完整地呈现出来。李梦怡分析匈奴局势、提出分化策略的那一段,让诸方时空的观看者们都沉默了。

叶罗丽仙境。

舒言推了推眼镜,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惊讶:“她对匈奴的分析——分化敌人、制造内乱、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这是非常高明的战略。放到现代,这是顶级智库的水平。”

“可她只有十五岁啊。”王默困惑地说,“她怎么懂这些?”

“她读了很多书。”陈思思说,但她的语气中也有疑虑,“可是光读书是不够的。这种东西,需要阅历,需要见识,需要对天下大势的把握——这不像是一个十五岁姑娘能有的。”

颜爵“啪”地合上折扇,目光深邃:“思思想说什么?”

“我在想——”陈思思犹豫了一下,“她是不是……不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姑娘?”

众人安静了一瞬。

水王子站在一旁,蓝色的眼眸中映着天幕的光。他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说明——他也在想同样的问题。

汉景帝时空。

刘启看着天幕上李梦怡与刘彻论政的画面,沉默了很久。

“这个姑娘。”他终于开口,“不简单。”

王皇后点头:“她说的那些话,不像是闺阁女子能说出来的。”

“她说的那些话,不像是十五岁的人能说出来的。”刘启纠正道,“朕十五岁的时候,还在琢磨怎么跟皇兄争皇位,哪里懂得什么分化匈奴?”

“陛下是说……”

“朕什么都没说。”刘启摇了摇头,“朕只是觉得,彻儿这回,可能真的捡到宝了。”

明初,洪武。

朱元璋看着天幕,忽然哈哈大笑。

马皇后被他笑得莫名其妙:“陛下笑什么?”

“朕笑刘彻。”老朱指着天幕,“他以为他纳了个妃子,其实他纳了个谋士!这小丫头,要是放在朕的朝堂上,朕能给她封个侍郎当当。”

马皇后也笑了:“陛下倒是惜才。”

“朕向来惜才。”老朱理直气壮,“可惜这小丫头是刘彻的人,不然朕还真想把她挖过来。”

马皇后瞥了他一眼:“陛下别忘了,她是女的。”

“女的怎么了?”老朱瞪眼,“女的就不能当官?朕觉得她比朕朝中那些只会溜须拍马的废物强多了。”

马皇后没有再说话,但她看着天幕上李梦怡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欣赏。

西汉,宣帝时空。

刘询看着天幕上曾祖父与李梦怡论政的画面,神色复杂。

“平君,你听到了吗?”他轻声说。

“听到了。”许平君点头,“她说的那些话——分化敌人,制造内乱,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这是卫青和霍去病都没有做到的事。”

“不是做不到,是没有想到。”刘询说,“或者说,想到了,但没有人敢在曾祖父面前说。因为曾祖父这个人,最讨厌别人教他做事。”

“可是她说了。”许平君看着天幕上那个从容不迫的少女,“她说了,而且曾祖父没有生气。”

刘询沉默了片刻。

“这就是她最厉害的地方。”他说,“她不怕他。从十二岁起就不怕他。而曾祖父——恰恰需要一个不怕他的人。”

许平君靠在他肩头,轻声说:“希望她能陪曾祖父久一些。”

刘询没有说话,只是将妻子揽得更紧了一些。

天幕上,画面切换到了漪兰殿。

李梦怡收到红玉簪的画面被呈现出来。她将簪子插在发髻上,对着铜镜照了照,问小夭“好看吗”。小夭说“好看”,她笑了。

那笑容明媚如三月春风,让天幕下无数人心头一暖。

然后,她提笔给刘彻写信。

“簪已收到,甚是喜欢。明日戴给陛下看。——梦怡。”

“陛下今日穿朝服很好看,但臣妾更喜欢陛下穿便服的样子。玄色那件。”

王默看到这里,捂住了嘴:“她好会啊!”

“会什么?”建鹏问。

“会撩啊!”王默激动地说,“她不是在写信,她是在写情书!‘更喜欢陛下穿便服的样子’——这不就是在说‘我更喜欢你’吗!”

陈思思忍不住笑了:“你倒是分析得挺透彻。”

“我看得多嘛!”王默理直气壮,“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颜爵摇着折扇,悠悠地说:“本爵活了这么多年,倒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敢这么跟皇帝说话的。”

“所以她才特别啊。”孔雀说。

天幕上,刘彻收到信后的反应也被呈现出来。他看了两遍,笑了,将信贴身收起来,然后对近侍说:“告诉李夫人,朕明日穿便服去看她。”

天幕下,所有人都看到了他嘴角那抹久久不散的笑意。

李世民看到这里,转头看向长孙皇后。

“观音婢。”

“嗯?”

“朕忽然想起来,朕当年收到你写的信时,也是这个表情。”

长孙皇后微微一笑:“陛下还记得?”

“记得。”李世民说,“朕把那些信都留着,藏在太极殿的暗格里。”

长孙皇后愣了一下,脸微微红了。

朝堂上的大臣们再次憋笑憋得脸都红了——今天的朝会,怕是开不成了。

天幕上,画面渐渐暗淡。

最后一幕定格在未央宫的上空——月亮升到了中天,光华如水,倾泻在漪兰殿和宣室殿的屋檐上。

两盏灯还亮着。

一盏在漪兰殿,一盏在宣室殿。

李梦怡躺在榻上,手中握着那支红玉簪,嘴角含着笑意。

刘彻坐在宣室殿中,手中握着那封信,嘴角也含着笑意。

天幕暗淡。

诸方时空的人们看着那道光芒缓缓消失,心中各自留下了不同的印记。

李世民握着长孙皇后的手,轻声说:“观音婢,朕这辈子最庆幸的事,就是遇见了你。”

长孙皇后靠在他肩上,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睛里有光。

叶罗丽仙境中,王默看着天幕消失的方向,忽然转头对建鹏说:“建鹏,你明天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建鹏一愣:“关你什么事?”

“我就问问!”

“蓝色……大概。”

“哦。”王默转过头去,嘴角微微上扬,“蓝色挺好的。”

建鹏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不知道她在高兴什么。

颜爵看着这两个活宝,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的目光落在天幕消失的方向,心中有一个念头挥之不去——那个叫李梦怡的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历?

陆 · 夜话

漪兰殿中,灯火已熄。

李梦怡躺在榻上,却睡不着。她的意识沉入灵泉空间,站在池边,看着水面倒映出的自己。

月光从天幕中洒下来——不是真实的天幕,是灵泉空间的天空。灵泉空间中也有月亮,比外面的月亮更圆更亮。

她拿起那枚刻着“长生”的玉牌,翻来覆去地看着。

“长生。”她低声念着这两个字,“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是让我长生不老?还是只是让我容颜不老?”

玉牌没有回答她。

她将玉牌放回池中,泉水微微泛起涟漪,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算了。”她对自己说,“不管了。反正对我是好事。”

她正要退出空间,忽然注意到池边不知何时多了一株小苗。之前没有的。那株小苗只有两片叶子,叶子是淡金色的,在月光下微微发光。

她蹲下来,伸手碰了碰那株小苗。叶片柔软,触感温润,指尖传来一股温暖的力量。

灵泉空间在生长?

李梦怡心中一动。她得到这方空间十五年了,它一直都是那个样子——不大不小,有泉有花,从来没有变化。现在忽然多了一枚玉牌,又多了一株小苗,这意味着什么?

她想了很久,想不通,索性不想了。

她退出空间,睁开眼睛,望着帐顶。

明天,刘彻会穿玄色的便服来看她。

她想起三年前渭水河畔,他也是穿着玄色的便服,骑在汗血宝马上,问她“谁家的小丫头”。

那时候她十二岁,他四十五岁。

如今她十五岁,他四十八岁。

三年的时间,她从一个圆脸的小姑娘长成了倾国倾城的佳人。他从四十五岁等到了四十八岁。

三年的等待,在今天,终于变成了触手可及的幸福。

李梦怡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笑了。

窗外,月光如水。

未央宫的夜色安静而温柔,像是为两颗靠近的心铺开了一张柔软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