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未竟的净化

凯亚赶回骑士团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半空。

他推开客房的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空。

空手里攥着那根金色羽毛，眼神茫然地看着窗外，像个迷路的孩子。

派蒙坐在他身边，小声给他讲着他们一起吃过的蒙德烤鱼。

声音软软的，带着刻意压下去的哽咽。

星沫靠在墙角闭目养神，灵体依旧透明，显然还没恢复过来。

“我回来了。”凯亚开口，打破了房间里的沉闷。

派蒙立刻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凯亚！你回来了！有没有找到线索？”

凯亚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那块幽蓝色的深渊结晶。

结晶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里面流转着纯粹的深渊之力。

“这是先祖克洛诺斯留下的，能净化一切虚无之力。”

星沫猛地睁开眼睛，看向那块结晶。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结晶里的力量，和星骸的虚无之力正好相克。

“真的可以……这股力量，能彻底清除空灵魂里的虚无。”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压在心头多日的巨石，终于有了松动的迹象。

派蒙激动得跳了起来，围着凯亚转了好几圈。

凯亚走到空的面前，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

“空，别怕，很快你就能好起来了。”

空茫然地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羽毛。

星沫飘了过来，轻声说道：“现在就开始吧。

我用记忆囚笼暂时稳住他的灵魂，你用深渊结晶引导力量。

一定要小心，不能让深渊之力反噬到他。”

凯亚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

他将深渊结晶放在空的额头，缓缓催动体内的深渊之力。

幽蓝色的光芒从结晶里溢出，顺着空的额头，慢慢钻进他的灵魂深处。

空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虚无之力感受到了威胁，开始疯狂地反抗。

两股力量在他的灵魂里碰撞，每一次冲击，都让他痛不欲生。

派蒙紧紧攥着拳头，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

她不敢出声打扰，只能在心里默默为空气加油。

星沫也绷紧了神经，不断释放星尘之力，加固记忆囚笼。

净化的过程比想象中要艰难得多。

克洛诺斯留下的结晶力量太过强大，空的身体根本无法完全承受。

没过多久，空的嘴角就溢出了一丝鲜血。

“不行！太快了！”星沫急忙喊道，“他的灵魂承受不住！”

凯亚立刻收回力量，结晶的光芒渐渐暗淡下来。

空瘫倒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房间里的气氛再次沉重下来。

明明找到了希望，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无法触碰。

这种无力感，比之前的绝望更让人难受。

“怎么会这样？”派蒙小声问道，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

“空的身体是凡人之躯，承受不住纯粹的深渊之力。”凯亚皱着眉头，“先祖当年是坎瑞亚皇室，血脉特殊，才能驾驭这股力量。”

星沫沉默了很久，缓缓开口：“还有一个办法。

我可以用我的星尘之力中和深渊结晶的力量，让它变得温和一些。

只是这样一来，我消耗的本源会更多，记忆囚笼的时间，可能会缩短到两个月。”

“不行！”凯亚立刻拒绝，“这样太冒险了。

万一你本源耗尽，空也救不回来，我们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就在众人争执不下的时候，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一名西风骑士站在门口，神色有些犹豫。

“凯亚队长，城外有一位老妇人，说一定要见您和那位外来的旅人。”

“她说是为了风啸坡的事情来的。

她说她找回了自己的记忆，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们。”

凯亚和星沫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风啸坡的村民大多已经恢复了记忆，很少有人会特意来找他们。

“让她进来吧。”凯亚说道。

骑士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没过多久，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拄着拐杖，慢慢走了进来。

老妇人的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却很清澈。

她走进房间，目光落在空的身上，轻轻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们遇到了麻烦。”

“我这里，有一样东西，或许能帮到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