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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夜闯囚院,以身为解

棋外风月难暖寒骨

夜色深浓,府中上下早已安寝,唯有温晚的小院,还亮着一豆残灯,昏黄微光,勉强照亮满屋空寂。

她刚歇下不久,连日来因思念儿女辗转难眠,好不容易浅眠,却被院外骤然急促的脚步声惊醒。那脚步声沉重又暴戾,全然不似平日砚辞的从容淡漠,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戾气,直直朝着她的房门而来。

温晚心头一紧,下意识攥紧了身上的薄被,还未等她起身,一声轰然巨响,房门被人硬生生踹开,木栓断裂,木屑飞溅。

冷风裹挟着浓重的压迫感,瞬间灌了满屋。

砚辞就站在门口。

他素来整洁挺括的玄色锦袍,此刻凌乱不堪,领口扯开,肩线歪斜,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发丝,也微微凌乱,几缕湿发贴在泛着异常绯红的额角。他周身滚烫,气息粗重灼热,平日里深不见底的寒眸,此刻被猩红的欲火与戾气填满,理智早已被烈性药性蚕食殆尽,只剩濒临失控的偏执。

朝堂之上,政敌蛰伏多年,终于痛下杀手。一场看似平常的夜宴,一杯暗藏杀机的烈酒,烈性迷药无声入喉,待他察觉时,毒性早已侵骨蚀心。此药霸道无匹,无药可解,唯有阴阳调和,方能平息焚身之火,否则必是血脉逆流、爆体而亡的下场。

他这一生,掌控生杀,从不容许自己任人摆布,更不会死得如此窝囊。

而这世上,唯一能被他随意取用、无需半分顾忌的解药,只有温晚。

她是他的囚奴,是他的所有物,本就该在他需要的时候,任由他掌控。

温晚吓得浑身冰凉,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蜷缩在床榻内侧,惊恐地望着他,连呼吸都不敢太重。“大、大人……您怎么了……”

她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砚辞。

往日里,他纵然冷漠狠戾,却始终冷静自持,眼底永远是漠然与掌控。可此刻的他,如同被烈火灼烧的凶兽,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每一寸气息,都透着失控的危险。

砚辞没有回答,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一步步朝着床榻逼近。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温晚的心尖上,让她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他浑身滚烫,额角布满冷汗,药性灼烧着五脏六腑,每一寸筋骨都在剧痛,粗重的呼吸里,全是压抑的暴戾。他走到床边,不等温晚反应,一只滚烫有力的手,死死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啊——”温晚疼得低呼一声,拼命想要抽回手,却被他牢牢禁锢,半点都动弹不得。

“政敌下药。”砚辞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低沉灼热,没有半分温情,没有半分歉意,只有不容置喙的强势与命令,“你是解药。”

直白,残忍,又理所当然。

他不是来祈求,不是来倾诉,只是来宣告,来取用。

温晚瞬间明白了一切,屈辱、恐惧、绝望,瞬间将她淹没,眼眶瞬间通红,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她拼命摇头,挣扎着往后缩,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哭腔哀求:“不要……放开我……求你了……”

她怕他此刻的失控,更怕这份毫无尊严的掠夺。

可她的挣扎,在药性焚身、暴戾失控的砚辞面前,太过微弱,不堪一击。

他俯身,滚烫的身躯覆压下来,将她所有的挣扎、哭喊、抗拒,尽数禁锢在方寸床榻之间。烛火被夜风拂得摇曳不止,映得满室光影凌乱,床幔被剧烈的动作掀得翻飞,木质床架发出压抑的晃动声,混着温晚压抑的抽泣与哭喊,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凄惶。

他全程没有半分怜惜,只有被药性驱使的偏执与强势,只为平息体内焚身的烈火,只为挣脱政敌的死局。于他而言,她不过是他脱困的工具,是他随手可取的解药,无关情意,无关血脉,只关乎他的掌控。

温晚闭紧双眼,泪水无声浸湿枕巾,浑身冰冷颤抖。

她终究,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有。

从被他囚禁的那一刻起,她的人,她的身,她的一切,都从来不属于自己。

夜色浓稠如墨,将满室的屈辱与挣扎,尽数吞没。

待到天边泛起一丝微白,药性终于平息,砚辞渐渐恢复清明。

他看着身下泪痕满面、浑身狼狈、双目空洞的温晚,眼底没有半分愧疚,没有半分动容,只剩一贯的漠然。

如同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他缓缓起身,整理好凌乱的衣袍,神色恢复成往日的冷冽淡漠,仿佛昨夜那场失控的掠夺,从未发生过。

他没有留下一句话,没有看她一眼,转身便迈步离开,背影决绝,不留半分暖意。

房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屋内的狼藉与凄楚。

温晚依旧僵躺在床榻上,双目空洞,泪水无声滑落。

满室狼藉,床榻凌乱,满身痕迹,都是昨夜屈辱的见证。

她依旧是这座囚笼里,最卑微的囚奴。

是他平日里弃之不顾,危难时却随手可取的解药。

此生,终究逃不开,挣不脱,忘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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