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夜怒倾暴，泪尽容碎

夜色浓得化不开，庭院里的风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砚辞归来时，周身裹挟着浓烈的戾气，玄色袍角都似凝着寒霜。连日繁杂政事纠缠，朝堂纷争棘手，积压一整天的烦闷与怒意，无处宣泄，尽数化作眼底化不开的阴鸷。

他没有半句言语，甚至懒得看她一眼，推门便径直走向床榻，动作里全是不加掩饰的粗暴，与往日的偏执掌控不同，今夜，他只剩纯粹的发泄。

温晚早已被日夜囚禁磨得麻木，可感受到他周身骇人的戾气时，还是控制不住地浑身发颤，下意识往后缩，眼底翻涌着极致的恐惧。

她知道，今夜，会比以往每一晚，都更难熬。

没有丝毫温存，没有半分迟疑，他伸手便狠狠攥住她的手腕，力道重得仿佛要直接捏碎她的骨头，将她狠狠拽入怀中，按在凌乱的床榻上。动作蛮横又粗暴，全然不顾及她的感受，不顾及她的疼痛，只把心底所有的烦闷、怒火、戾气，毫无保留地全部发泄在她身上。

床榻剧烈摇晃，床架发出急促而沉重的吱呀声，比往日更显刺耳，纱幔被蛮力掀得疯狂翻飞，凌乱的锦被瞬间被揉作一团。

而温晚的面部表情，每一刻都写满极致的痛苦与绝望，碎得彻底：

起初是惊恐到极致的惨白，原本就没有血色的脸颊，瞬间褪成金纸般的透明，连下颌线都绷得发紧；眉头死死拧成死结，额角瞬间绷起青筋，眉心压出深深的褶皱，是钻心疼痛最本能的反应；双眼猛地瞪大，瞳孔剧烈收缩，漆黑的眸子里只剩破碎的惶恐，眼球布满通红的血丝，连眼尾都瞬间泛红，肿得愈发厉害。

剧痛袭来的刹那，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哭喊，可单薄的肩膀还是控制不住地剧烈抽搐，原本干涩的眼眶，再次涌出滚烫的泪水，顺着眼角疯狂滑落，砸在枕巾上，晕开一片湿痕。睫毛被泪水浸透，湿漉漉地黏在眼下，每一次颤抖，都抖落细碎的泪珠。

随着愈发粗暴的动作，她的神情彻底崩溃：

脸颊因隐忍疼痛而涨得通红，又瞬间转为青白，交替反复；鼻翼疯狂翕张，呼吸急促到几乎窒息，喉咙里堵着破碎的闷哼，疼得连连倒抽冷气，连呼吸都带着颤音；嘴唇被自己咬得鲜血渗出，顺着唇角滑落，与泪水交织在一起，狼狈又凄惨；原本就憔悴的面容，此刻因极致的痛苦扭曲，却又不敢完全挣扎，只能任由泪水横流，眼底从恐惧，变成麻木的痛楚，最后彻底沦为死寂的绝望。

她没有力气挣扎，也不敢挣扎，只能一动不动地承受着，任由他将所有怒火发泄在自己身上。

痛，是浑身骨头都要散架的痛；

辱，是刻入骨髓的屈辱；

怕，是深入灵魂的恐惧。

她的脸贴在冰冷的枕巾上，泪水糊满整张脸庞，眼角红肿不堪，眼下泛着浓重的青黑，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脖颈，没有半分往日的温婉，只剩被肆意摧残后的残破。

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没有丝毫求饶的资格，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沦为他发泄怒火的工具。

砚辞垂眸看着她泪流满面、痛到极致的模样，看着她扭曲痛苦的神情，心中的烦闷戾气稍稍散去，可脸上依旧没有半分动容，依旧冷硬如铁，动作没有丝毫放缓，只有愈发不加掩饰的粗暴。

他不在乎她疼不疼，不在乎她怕不怕，不在乎她会不会碎掉。

今夜，她只是他的宣泄口，是他排解烦忧的工具，仅此而已。

温晚的哭声越来越微弱，从最初压抑的闷哼，变成气若游丝的呜咽，最后连眼泪都快要流干，只剩下空洞的眼神，和脸上挥之不去的痛楚痕迹。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屋内的粗暴与痛苦，久久不散。

床榻狼藉，泪迹斑驳，她破碎的神情，在昏暗的光影里，成为这深夜囚笼里，最刺目的伤痕。

她连痛，都只能默默承受；连哭，都不敢放声。

这场发泄，耗尽了她最后一丝气力，也将她仅存的希冀，彻底碾成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