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辞的掌控,从不是一时的禁锢,而是滴水不漏、掐断她所有生机与死路的终身囚笼。
不过半日,他便亲自调拨了十个精挑细选的侍女,个个身手利落、性情冷硬,只听命于他,对温晚的哀求挣扎视若无睹,唯一的指令只有一个:用尽一切手段,让她活着,不准她死,不准她逃,不准她有半分懈怠。
温晚自天亮后,便彻底心死,滴水不进、粒米不肯沾,只想绝食自尽,早日解脱这炼狱般的日子。
可她的求死,从一开始就被砚辞掐断。
侍女们二话不说,直接上前将她死死按住,她拼命挣扎、摇头哭喊、紧闭牙关,却根本敌不过众人的力道。有人钳制她的双肩,有人掰开她的嘴,有人端着熬好的饭食,一勺勺强行往她口中灌喂。米饭呛入喉咙,引发剧烈的咳嗽,她憋得满脸通红,泪水疯狂涌出,哭喊着拍打挣扎,换来的却是更严苛的压制。
强喂,是唯一的规矩。不管她愿不愿意,必须进食,必须维系生机。
若是她生病虚弱、浑身发烫,侍女们便会强行按住她,撬开牙关,将苦涩的汤药尽数灌下,哪怕她拼命挣扎、吐得浑身都是,也会重新熬煮,再次强行喂下,绝不允许她有半点损耗。
睡不着,便在屋内焚起安眠香,浓烈安神的气息弥漫整间屋子,由不得她抗拒,直至昏昏入睡;若是安眠香不够,便会强行喂下助眠的药,确保她每日有充足的睡眠,维持身体康健。
他要她活着,不管她愿不愿意,不管她多痛苦,必须以最“健康”的状态,活着承受一切。
整座小院,被彻彻底底封死。
门窗紧锁,院墙加高,遍布暗卫看守,别说踏出小院一步,就连靠近院门,都会被立刻拦下。屋内所有尖锐之物——簪子、剪刀、碎瓷、锋利的木片、甚至连稍硬的发丝梳,全都被尽数收走,桌角、床沿都被包裹得圆润光滑,没有任何一件可以让她自尽的物品,没有任何一丝自绝的可能。
看管,更是到了令人窒息的地步。
十个侍女轮班值守,片刻不离。每隔短短一炷香的功夫,便会有侍女推门进来,仔细查看她的动向,看她是否有自残、绝食、出逃的念头,哪怕她只是静坐发呆,也会被严密盯视。她没有丝毫隐私,穿衣、洗漱、进食、甚至卧床休憩,都有侍女在旁全程观看,一举一动,全都暴露在众人眼底,没有半分私密空间。
她像一只被拔光羽毛、锁住四肢的雀鸟,连死的权利,都被彻底剥夺。
安排好这一切,砚辞才冷漠地看了她一眼。
彼时温晚瘫坐在床上,发丝凌乱,满脸泪痕,嘴角还残留着被强喂饭食的污渍,眼神空洞死寂,彻底没了半点生气。
他没有半分心软,只淡淡留下一句:“看好她,少一根头发,拿你们是问。”
随后,便转身离去,处理朝堂正事。
他依旧是那个杀伐果断、执掌大权的掌权者,人前冷漠凌厉,运筹帷幄,仿佛小院里这个被囚禁的女子,不过是他无关紧要的所有物。
可唯有他自己知道,这只是开始。
白日里,她被严加看管,强制续命,毫无自由;
每到夜幕降临,他必会准时归来,夜夜重演昨夜的一切。
无论多晚,无论政务多繁忙,他都会准时踏入这座囚笼小院。
屋内的侍女立刻躬身退下,房门紧闭,将所有气息隔绝在内。
床榻再次被弄得凌乱不堪,纱幔翻飞,床架晃动的吱呀声、她破碎的哭泣声、绝望的挣扎声,夜夜在屋内响起。
他依旧冷漠偏执,不为她的泪水动容,不为她的哀求心软,强制性地将她禁锢在怀,把白日里的思念、掌控欲、被背叛的怒意,尽数化作无休止的占有。
她哭到嘶哑,挣扎到无力,求死不能,求生不得。
而他,夜夜归来,将这份囚缚,一遍遍重演。
温晚彻底明白,她的余生,没有尽头。
白日被强制活着,被万人盯视,连自尽都成奢望;
夜晚被他强行禁锢,承受无尽屈辱,夜夜不得安宁。
这座温馨的小院,是她的囚笼,是她的炼狱,是她永远逃不开、死不了、挣不脱的终身枷锁。
而砚辞,便是掌控她一切的神,让她永生永世,都只能困在他身边,承受这无尽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