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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囚身孕子,绝望生根

棋外风月难暖寒骨

被囚在这座小院里,不过短短半个月。

温晚本就被日夜折磨、强行续命,身形日渐消瘦,眼底只剩化不开的麻木死寂。可近些日子,一种陌生又可怕的症状,悄无声息地缠上了她——晨起时莫名恶心反胃,整日倦怠乏力,原本就食不下咽,如今更是闻到些许气味便止不住地干呕,整个人憔悴得只剩一把骨头。

她起初只当是连日折磨、身心俱疲所致,压根没往别处想,也根本不敢、不愿去想那最可怕的可能。

可时刻寸步不离、严密盯守的侍女,最先察觉了异样。

轮值的侍女看她连日干呕不止、面色萎黄,眼神一变,不敢有半分耽搁,当即快步退出小院,直奔前殿,向砚辞如实禀报。

彼时砚辞正在案前处理政务,指尖握着朱笔,眉眼冷冽。听完侍女的回话,他握着笔的手顿都没顿,脸上没有丝毫波澜,既无惊喜,也无动容,只有一种“事情尽在掌控”的漠然,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语气平淡得如同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传大夫。”

不过半刻钟,府里最稳妥的稳婆大夫,便被一路领到囚院。

温晚被侍女强行按坐在软榻上,浑身僵硬,看着大夫走近,一种不祥的预感,疯狂席卷全身,让她控制不住地浑身发抖。

三根丝线轻轻搭在她的手腕上,大夫凝神诊脉不过片刻,便躬身起身,对着砚辞的方向恭声贺喜:“回主子,是喜脉,夫人已有近一月身孕,脉象尚稳。”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温晚的头顶。

她的面部表情,瞬间从茫然,跌入万劫不复的崩溃,每一寸都写满绝望:

原本就惨白的脸颊,瞬间变得毫无血色,如同死灰一般,连半点血气都看不到;瞳孔骤然骤缩,眼球猛地瞪大,眼底一片空白,随即被滔天的惊恐、恶心、绝望填满,血丝瞬间爬满整个眼球;眉头死死拧成一团,几乎要拧出血来,额角青筋暴起,整张脸因为极致的崩溃而扭曲变形;鼻翼剧烈翕张,呼吸急促到快要窒息,喉咙里涌上一股强烈的恶心感,干呕声接连不断;嘴唇哆嗦得不成样子,惨白干裂,上下牙关疯狂打颤,再也压抑不住,崩溃的哭喊瞬间破喉而出。

“不……不可能……不是的……”

“我没有!我不要!!”

“拿掉!我要拿掉!!求你,我不要这个孩子!!”

她疯了一样挣扎起来,双手死死护住自己的小腹,又像是碰到什么污秽之物一般,疯狂地颤抖、推开,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哭得撕心裂肺,几乎要背过气去。

她恨这个男人,恨这座囚笼,恨这里的一切,更恨这个在屈辱、痛苦、强制禁锢中到来的孩子。

这不是血脉,不是希望,而是她屈辱的证明,是将她永远锁在这座炼狱里、再也挣脱不开的枷锁!

她宁愿死,也不要生下这个孩子,不要一辈子被这个孩子捆绑,永远困在他身边,承受这无尽的折磨!

可她的崩溃哭喊,在砚辞耳中,依旧不值一提。

他不知何时已来到院中,一身冷冽,静静站在廊下,漫不经心地看着屋内歇斯底里、崩溃挣扎的温晚,漆黑的眸中没有半分情绪,没有怜惜,没有在意,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仿佛她怀的,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而不是他的骨肉。

他要这个孩子,从不是因为期待,只是因为“该有”,只是因为这个孩子,能彻底拴住她,让她再也没有任何逃离、甚至求死的资格。

面对她的崩溃哀求,砚辞只是淡淡开口,语气漠然又强势,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留下。”

简单两个字,彻底掐断了她所有的念想。

他转头,对着身旁的侍从吩咐,声音平静无波:“在院里备上三位专职大夫,每日轮流问诊,寸步不离。安胎药按时熬煮,不管用什么方法,必须强行喂下,确保她腹中胎儿,安然无恙,足月降生。”

“谁敢有半点疏忽,仔细性命。”

他漫不经心,却字字诛心。

要她活着,如今更要她腹中的孩子活着。

用孩子困住她,用骨肉将她永远捆绑在这座囚笼里,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有。

侍从与侍女齐声领命,不敢有半分违抗。

温晚瘫软在软榻上,哭得几乎昏厥,看着周围围上来的侍女,看着桌上即将端来的安胎药,看着院外待命的大夫,彻底明白了。

她逃不掉,死不了,连拒绝这个孩子的权利,都被彻底剥夺。

从此,她不仅是他的囚奴,更是他腹中孩子的容器。

绝望,如同藤蔓,死死缠绕住她的心脏,狠狠扎根,再也无法拔除。

而砚辞,只是冷漠地看了她一眼,便转身离去,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于他而言,她的崩溃,她的绝望,她的痛苦,都远不及腹中胎儿的安稳重要。

囚笼之中,她怀了最屈辱的子嗣,迎来了最彻底的、永无出头之日的禁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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