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头那批恶囚的嬉笑还未散尽,牢间污浊的空气里,尚未消散的腥臊与恶意,便被更浓重、更急切的贪欲彻底覆盖。
铁栏被牢头随手推开,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如同死神降临的序曲。三个身形粗鄙、浑身散发着汗臭与戾气的男囚,大步踏入牢房,鞋底碾过地上的污水与稻草,发出黏腻的声响。他们早已在栏外窥伺许久,眼中翻涌着赤裸裸的欲望,像饿极了的野犬,死死盯住稻草堆上那具残破不堪的身躯,嘴角垂涎,面目狰狞到扭曲。
为首的麻脸汉子,手里还攥着没来得及收起的碎银,贪婪的目光在苏晚身上肆意游走,粗哑的嗓子里挤出急不可耐的嗤笑:“轮到咱们了,这小娘们儿还没死透,正好受用。”
他话音刚落,三人便一拥而上,全然没有半分遮掩,动作粗暴又急切,比上一批人更无顾忌,更显卑劣。
他们脸上的神情,是毫不掩饰的贪欲爆棚与快意狰狞:
三角眼囚子眯着眼,眼底闪烁着猥琐的精光,嘴角咧到耳根,满脸都是即将得手的亢奋,脸颊因激动而微微泛红,每一道皱纹里都藏着恶俗的快意;
满脸刀疤的壮汉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凶戾的脸上满是迫不及待,眼神凶狠又贪婪,死死盯着猎物,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拆骨入腹;
最年轻的那个囚子,更是满脸亢奋与放肆,嘴角挂着淫邪的笑,时不时和同伴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兴奋得浑身都在微微发颤,满心都是作恶的畅快。
他们一边肆意施暴,一边粗声调笑,污言秽语不堪入耳,每一个动作都充斥着肆无忌惮的恶意,每一声嬉笑,都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发泄过后,他们同样慢悠悠地整理凌乱的囚衣,粗糙的手指随意系好衣带,拍掉身上的草屑与污渍,脸上挂着餍足的慵懒与嚣张的得意,心满意足地结伴离去,临走前还不忘回头,投来轻蔑鄙夷的一瞥,仿佛在唾弃一件玩腻了的垃圾。
一轮又一轮,银钱开路,牢头纵容,这暗无天日的大牢里,恶欲如同无底深渊,永不停歇。
而苏晚,早已彻底沦为没有灵魂的枯骨。
她躺在冰冷腥臭的稻草堆里,衣衫碎成布条,浑身布满伤痕、污垢与屈辱的痕迹,乌黑的长发凌乱地散开,黏在脸颊、脖颈与肩头,结满污块与草屑,再也没有半分往日的柔顺。
她的面部微表情,是绝望到极致的死寂,与恶囚的快意形成剜心对比:
双眼空洞地大睁着,干涩得没有一丝泪光,眼球浑浊发黄,布满密密麻麻的血丝,却连转动一下都做不到,没有焦点,没有神采,没有情绪,像两口干涸枯寂的死泉,彻底失去了所有生机。
眉头彻底舒展,平摊在额间,没有痛苦的褶皱,没有恐惧的抽搐,是连痛觉都彻底麻木的死寂;
眼窝深深凹陷,眼下泛着青黑,眼睑无力下垂,半遮着无神的眸子,连眨眼都变得异常艰难;
鼻翼微弱地翕动,呼吸轻得几乎看不见,被无尽的恶臭与屈辱呛得再也没有力气干呕,只剩下濒死般的微弱喘息;
脸颊惨白如纸,毫无血色,颧骨高高突出,整张脸瘦得脱了相,布满泪痕干涸的痕迹、污泥与血痂,脏污不堪;
嘴唇惨白干裂,翻着黑紫的死皮,嘴角挂着干涸的血沫,死死地抿成一条直线,再也发不出一丝哭喊、一丝哀求、一丝呜咽,彻底失语。
她没有挣扎,没有颤抖,没有躲避,如同一块没有知觉的破木头,一具任人践踏的死躯,静静地躺在炼狱之中,承受着无休止的凌辱与折磨。
深入骨髓、归于死寂的内心独白,再也没有半分波澜:
【又来人了……】
【他们好快乐……好满足……】
【我的痛苦,就是他们的乐趣……】
【泪水流干了,嗓子喊哑了,力气耗尽了……】
【反抗没用,哀求没用,挣扎没用……】
【我脏了……烂了……毁了……】
【什么摆烂苟活,什么任务脱离,全是笑话……】
【我不该来的……我真的不该来的……】
【死吧……快点死吧……】
【再也不要醒过来……再也不要感受这一切……】
黑暗无边,恶欲无尽。
恶人永远得意猖狂,屈辱永远没有尽头。
曾经满心憧憬、只想安稳度日的穿越女,终究被这人间炼狱,彻底碾碎成枯骨,心死成灰,无泪无悲,只剩无尽的、看不到尽头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