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虐的恶行终于停歇。
污浊腥臭的空气里,还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气息,昏黄油灯下,那几个面目狰狞的男囚,心满意足地直起身,脸上横流的恶意与贪欲,尽数化作餍足的慵懒,每一寸神情都写着肆无忌惮的快意。
为首的光头囚子,满脸横肉上沾着凌乱的草屑与污痕,原本凶狠的眉眼彻底舒展开,眯成两道猥琐的细缝,浑浊的眼珠泛着贪婪的精光,嘴角咧到耳根,挂着粗鄙又满足的笑,嘴角还挂着一丝涎水,也不擦拭,只肆意用手背蹭了蹭脸颊,畅快地长舒一口气,喉咙里发出低沉又浑浊的喟叹,像餍足的恶兽。
他低头,慢条斯理地拢起自己被扯得凌乱的粗布囚衣,布满老茧与污垢的手指,慢悠悠系好松散的衣带,指尖还恶意地摩挲了一下衣角,动作慵懒又轻佻,眼神斜斜扫向稻草堆上的苏晚,带着事后的轻蔑、玩味与毫不掩饰的得意,仿佛刚刚做的,只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乐事。
旁边的瘦高囚子,更是一脸猥琐畅快,颧骨高高耸起,一双鼠眼眯得只剩一条缝,眼底满是得逞的恶意,嘴角止不住地上扬,时不时发出低低的、粗鄙的嗤笑。他用力扯了扯自己皱巴巴的衣襟,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与灰尘,又随意抹了把脸,动作粗鲁又随意,全程眼神都黏在苏晚身上,充满事后的玩味与鄙夷,仿佛在看一件毫无价值、随意糟蹋的玩物。
还有身形壮硕的囚子,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脸上是发泄后的酣畅,原本紧绷的凶戾全然散去,只剩下慵懒的满足,他大大咧咧地整理着衣袖,扭了扭脖颈,发出咔咔的声响,看向苏晚的眼神,没有半分愧疚,只有满满的快意与不屑,甚至还对着同伴挤了挤眼,露出一抹心照不宣的猥琐笑意。
他们一个个慢悠悠整理好自己的衣物,拍净身上的草屑、污泥,动作从容不迫,心安理得,没有丝毫羞耻,没有半点不安,只有作恶后的畅快、满足与嚣张。
污言秽语的调笑、粗鄙的议论、得意的嗤笑,在牢里回荡,每一个字,都扎在苏晚心上。
“这小娘们儿,看着柔弱,倒也算尽兴。”
“花了银子真值,下次接着来。”
“一个没人管的死囚,玩死了都没人管。”
他们肆意调侃着,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衣角,转身朝着牢房角落走去,一路说说笑笑,背影里全是恶欲得到满足的轻松与快意,仿佛刚刚的凌辱,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取乐。
而稻草堆上的苏晚,彻底成了一滩没有灵魂的烂泥。
她的神情,是极致到冰点的死寂绝望,与恶囚的快意形成刺目对比:
她一动不动地瘫在冰冷腥臭的稻草里,破碎的衣衫根本遮不住满身伤痕,肌肤上布满青紫掐痕与污秽,凌乱的黑发黏在惨白脱相的脸上,泪痕、血痕、污泥混在一起,糊住了大半张脸。
原本清亮的眼眸,彻底失去所有神采,空洞洞地睁着,眼球浑浊干涩,连一丝泪光都没有了——泪水早已流干,只剩眼白布满密密麻麻的猩红血丝,像碎裂的玻璃,没有焦点,没有生机,只有一片荒芜的死寂。
眉头死死地平铺着,不再抽搐,不再紧绷,是绝望到麻木、连痛苦都感知不到的死寂;鼻翼微弱地翕张着,呼吸轻得像一缕游丝,被恶臭与屈辱呛得再也没有力气干呕;嘴唇惨白干裂,布满血痂,死死地张着,却发不出一丝声音,连呜咽、颤抖的力气都被彻底抽干;整张脸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恨意,没有痛苦,没有哀求,只有一片死灰般的木然,仿佛灵魂早已被碾碎,只剩一具残破肮脏的躯壳。
【苏晚内心独白:
好脏……浑身都好脏……脏到骨子里……
他们好快乐……满足得那样明目张胆……
而我呢……我到底算什么……
我只是想苟活,只是想摆烂,只是想活到他成年就离开……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尊严没了,清白没了,希望没了,连死都死不了……
这牢里不是人间,是真的地狱……
我撑不下去了……真的撑不下去了……】
她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睁着空洞的眼,望着昏暗的牢顶,任由无边的黑暗、屈辱、绝望,将自己彻底吞噬。
可这炼狱般的折磨,远没有结束。
恶囚们的笑声还未散去,铁栏外又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又三个浑身戾气、眼神贪婪的男囚,走了过来——他们早已等在一旁,目睹了全程,此刻更是按捺不住满心恶意,手里攥着碎银子,对着不远处的牢头晃了晃。
牢头收了银子,头都没抬,直接打开牢门,一脸漠然地放行,仿佛放进的不是恶徒,只是寻常过客。
新的恶徒,满脸急不可耐的贪欲,眼神像饿狼一般,死死盯着稻草堆上残破不堪的苏晚,脸上是迫不及待的狰狞笑意。
他们快步逼近,脚步声,像死神的槌鼓,一下下,砸在苏晚死寂的心上。
她空洞的眼眸,轻轻动了一下,没有挣扎,没有哭喊,只有更深、更浓的死寂。
对比还在继续。
恶人的快意,永不停歇;
她的绝望,没有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