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偏殿·晨
李长曦最近的生活,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被宠上天。
自从刘彻知道她有身孕之后,整个人像换了一个人。不,不是换了人,是把他藏了六十多年的那点温柔,全部掏了出来,堆在她面前。
每天早上起来,她的床头都会多一碗东西——今天是燕窝,明天是银耳,后天是参汤。她问青萝谁送的,青萝说:“陛下让御膳房做的。陛下还说,郡主想吃什么就说,御膳房不做,就让人去宫外买。”
她喝了那碗燕窝,心里暖洋洋的,但嘴上说:“浪费。”晚上去宣室殿,刘彻批奏章,她窝在旁边看书。看着看着就睡着了——她现在特别容易困,一天能睡七八个时辰。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榻上了,盖着那床西域绒毯。刘彻不在,但案几上有一张纸条:“朕去上朝了。汤在炉子上温着。”
她拿起纸条看了看,笑了。他现在会写纸条了,以前从来不会写,都是让苏文传话的。现在天天写,一天好几张。“汤在炉子上温着。”“朕中午回来用膳。”“弗陵今日在椒房殿,皇后带着,你放心。”
她把纸条一张一张折好,放进床头的小匣子里。那个匣子已经快装满了,全是他的字迹。
二、椒房殿·孕期经验
卫子夫叫李长曦去椒房殿,说是要“传授经验”。她坐在榻上,面前摆了一桌子吃的——酸的、甜的、辣的、咸的,应有尽有。
“你尝尝这个。”卫子夫指着一碟酸梅,“我怀据儿的时候,最爱吃这个。”
李长曦拿起一颗酸梅咬了一口,酸得眯起了眼睛,但觉得好吃。“娘娘,您怀太子殿下的时候,也吐得很厉害吗?”
“吐得厉害。前三个月吃什么吐什么,瘦了整整一圈。”卫子夫想起往事,笑了,“陛下那时候每天让人给我送吃的,酸的辣的甜的,一样一样试。后来试出酸梅管用,就每天送一大碟。吃到我生了据儿,看到酸梅就想吐。”
李长曦笑了。“那臣妾现在跟娘娘一样了。”
“你不一样。”卫子夫看着她的脸,“你比我有福气。陛下来看我的次数,没有来看你的多。”
李长曦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卫子夫又笑了,拍了拍她的手:“我没有怪你。我是替你高兴。他年纪大了,能遇到一个让他心甘情愿写纸条的人,不容易。”
三、宣室殿·中午
中午刘彻回来了,带回了一包东西——蜜饯、果脯、干果,各种小零嘴。他放在案几上,推到李长曦面前。
“吃。”
她打开看了看:“这么多?”
“不知道你爱吃什么,一样买了一些。”
她的眼眶有点热,低下头拿了一颗蜜饯塞进嘴里。“甜的。”
“那就多吃点。”
他在她对面坐下,拿起奏章开始批。李长曦吃了一会儿蜜饯,忽然想起一件事:“陛下,臣妾的灵泉……臣妾的泉水,最近好像有些奇怪。”
“什么泉水?”
“臣妾那个——从天而降的时候带的泉水。”她含糊地说,“最近好像不太一样了。像是——”她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很难说清楚。就像是一个东西在生长、在变化、在升级。她之前也能感觉到灵泉空间的存在,但很微弱。最近它变得很清晰,像是一盏灯被点亮了。
“像是活过来了。”她最终说。
刘彻放下笔,看着她。“会伤害你吗?”
“不会。它好像——”她的脸忽然红了,“它好像跟您有关。”
“跟朕有关?”
“嗯。”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它好像,感受到您对臣妾的爱意了。然后它就……变了。”
殿内安静了一瞬。刘彻看着她红透的耳朵尖,没有说话。
“它变成什么样了?”他问。
“臣妾也不清楚。但臣妾觉得,它好像跟您绑在一起了。”她抬起头看着他,“就像它知道您是谁一样。”
刘彻看着她,目光深邃。他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什么泉水、什么绑定,他听不懂。但他听得懂那句话——“感受到您对臣妾的爱意”。她说了“爱意”两个字。她从来没有直接说过这个词,都是绕着弯说。今天她说出来了。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不管它变成什么样,只要不伤害你,就行。”
她点了点头,靠进他怀里。
四、天幕那边·李渊的礼物
天幕上,李长曦有了身孕的消息传到大安宫后,李渊开始了他的“大工程”。他让人找来了最好的丝绸,最软的棉絮,最细的针线。他要做一件小衣裳——给曾孙(或曾孙女)的。
宫人们看到太上皇坐在灯下缝小衣裳的样子,眼眶都红了。太上皇的眼睛不好,针脚歪歪扭扭的,但他缝得很认真,一针一线,像是在绣一件稀世珍宝。
“太上皇,让奴婢来缝吧。”
“不用。”李渊头也没抬,“朕的曾孙,朕自己缝。”
他缝了三天,终于缝好了一件小衣裳。红色的,软软的,巴掌大小。他把衣裳捧在手心里看了很久,然后放在穿红色袍子的布娃娃旁边。
“曦丫头,”他的声音有些哑,“祖父给你孩子做了一件衣裳。你回来看到了,就穿上。”
五、天幕那边·长孙皇后的叮嘱
长孙皇后也在准备。她让人找来了最好的布料,最好的丝线,最好的——她要做一双小鞋子,给未出世的外孙(或外孙女)的。她缝鞋子的时候,长乐坐在她身边帮忙穿针。
“母后,您怎么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不知道。”长孙皇后的声音很轻,“所以做了两双。一双红的,一双蓝的。不管来的是男孩还是女孩,都有。”
长乐看着母亲低头缝鞋子的样子,眼眶红了。“母后,您想不想去那边看她?”
长孙皇后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缝。“想。但去不了。我就在这里,替她做鞋子。做完了,等她回来穿。”
六、灵泉空间·升级
夜深了。李长曦躺在刘彻怀里,闭着眼睛,意识沉入灵泉空间。她看到灵泉在发光——不是以前那种微弱的光,是一种金色的、温暖的光,像春天初升的太阳。泉水在缓缓流动,水面上映出两个身影——一个是他,一个是她。两个身影靠在一起,一个头发花白,一个长发如墨。
她伸手去碰泉水,水面泛起一圈涟漪,那两个字浮现在水面上——“绑定”。然后是一个名字:刘彻。后面还有四个字——“大汉天子”。
灵泉空间在升级。它感知到了他的爱意——那种藏在字条里的、藏在汤碗里的、藏在深夜里抱着她一动不敢动的爱意。感知到了,就把他绑定了。从今以后,灵泉空间不再只是她的,也是他的。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她知道一件事——他再也不用担心她的孩子会不在了。灵泉空间会保护她,保护她肚子里的孩子,保护她和他之间的一切。
“夫君。”她轻声叫了一句,没有睁眼。
“嗯。”
“灵泉说,它绑定了您。”
“绑定了什么?”
“绑定了您和臣妾。绑定了您和这个孩子。”她的声音很轻,“从今以后,灵泉会保护我们。不会让我们分开。”
刘彻没有说话。他收紧手臂,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她感觉到他的心跳,沉稳而有力。
七、偏殿·胎动
那天深夜,李长曦被肚子的动静惊醒了。不是疼,是那种——像小鱼在游的感觉。比之前更明显,更清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跟她打招呼。
“夫君,”她推了推身边的刘彻,“它动了。”
刘彻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什么动了?”
“孩子。”她的声音带着激动,“它动了。”
他把手放在她的小腹上,静静地等着。等了一会儿,没什么动静。他正要收回手,掌下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几乎感觉不到的蠕动。他的身体僵住了。
“它动了。”他的声音有些哑,“它真的动了。”
她笑着点了点头。“它认得您。它知道是您在摸它。”
刘彻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放在她的小腹上,一直没有移开。那个小小的生命在他掌下轻轻地动着,像是在跟父亲打招呼。
“长曦。”他忽然开口。
“嗯?”
“朕会好好待它的。朕会好好待你。朕会——活久一点。”
她的眼眶一下子红了。“您不用活久一点。您活到臣妾觉得够了就行。”
“够是多久?”
她想了想:“一百岁吧。”
刘彻的嘴角弯了一下。“朕尽力。”
八、天幕·叶罗丽仙境
灵公主注视着水镜中那对依偎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眼角却有泪光。
“灵泉空间升级了。”她的声音很轻,“它感知到了他的爱意,自动绑定了刘彻。从今以后,他也在灵泉的保护之下。”
孔雀仙子摇着团扇:“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之间的联结,比任何契约都深。灵泉承认了他。不是作为宿主,是作为灵魂伴侣。”
辛灵店长轻轻叹了口气:“一个从两千年后穿越而来的姑娘,一个六十多岁的帝王,一个上古灵泉空间。命运的巧合,比我们想象的更深。”
王默抱着陈思思,声音软软的:“他们有宝宝了。灵泉会保护他们的宝宝吗?”
灵公主没有回答。但她的目光落在水镜中李长曦熟睡的脸上,嘴角是弯的。会的,她在心里说。灵泉会保护他们的宝宝,会保护他们所有人。
九、晨·新一天
天亮了。李长曦醒来的时候,刘彻已经去上朝了。床头放着一张纸条:“汤在炉子上。中午回来。弗陵在皇后那里,不必担心。”
她拿起纸条看了看,放进床头的小匣子里。然后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阳光涌进来,温暖而明亮。她把另一只手覆在小腹上,轻声说:
“早安,宝宝。”
肚子里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