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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心悦我

快穿之大反派红着脸说不要了

夏念没有睡着。她躺在火塘边的草铺上,身上盖着玄年的外袍,耳朵上还坠着他给她的那只银色耳饰和那朵皱巴巴的绒花。

她翻了个身,面朝火塘。火已经快灭了,只剩几块暗红色的炭在灰烬里明明灭灭,她盯着那些炭看了一会儿,又翻了个身,面朝门口。,门槛外面是院子,院子外面是竹林,竹林外面是一条她不知道通向哪里的路。路的尽头是临渊阁,是九幽草,是答案。

她的心跳很快。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她知道明天一早就要走了。她还有很多话没有对玄年说,但那些话堵在喉咙里。

她听见了脚步声。

很轻,轻到如果不是这个夜晚太过安静,她根本不会注意到。脚步声从门口的方向传来,一步一步,慢慢靠近。她在黑暗中睁大了眼睛,看着那个模糊的轮廓在她的草铺边停下来。

玄年站在她面前,月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她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见他的眼睛——黑色的,很深,很亮

“没睡?”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惊醒什么。

“没睡。”夏念说。

他坐在她身边的地上,和她平视。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将那对只剩一只的耳饰映得微微发亮——另一只在她的耳朵上。夏念伸手摸了摸耳后的绒花,指尖触到冰凉的银饰,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玄年。”

“嗯。”

“你也没睡。”

“睡不着。”他说。他的声音依旧是那种不咸不淡的调子,但夏念听出了里面藏着的东西,不是紧张,不是害怕,是一种她说不清楚的情绪——像是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看着对面的人要走一条很窄很窄的路,他不能跟上去

夏念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了一下,碰到了他的手指。他的手指是凉的,她把它们一根一根地握进掌心里,像在幽殒窟里做过无数次的那样。这一次他没有把手翻过来拢住她的手指,他只是让她握着,一动不动。

“我会回来的。”夏念说。

“嗯。”

“三天。最多三天。”

“嗯。”

“我不会逞强,不会硬闯,不会做任何危险的事。拿了九幽草就走。”

“嗯。”

夏念忽然有点生气了。她说了这么多,他就只会“嗯”?她抬起头,想瞪他一眼,却对上了他的目光。那双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看着她,目光里有光——不是月光,不是星光,是从更深处涌上来的、温热的、属于活人的光。那目光里有千言万语,但他一个字都没有说。

“玄年 你可心悦于我。”夏念幽幽的看向他

夏念持久没有得到回应,她只听见了他一下一下跳动的心跳声。

几秒后,他向她靠近,凑近她的脸,学着夏念亲他时的模样他缓缓闭上眼睛,蜻蜓点水般附上她的唇。

夏念由一开始的震惊到现在的反客为主,扣着他的头,教他如何接吻,空气变得燥热,幽静的环境时不时传出几声喘息和亲吻声。

良久夏念遭不住了,她快被玄年这个接吻小白给亲的喘不过来气,玄年学习能力太强了几分钟就学会了比夏念更会的亲法,夏念向后躲,玄年就把她拽回来。

夏念一拳打在他胸膛,他才恋恋不舍的推出她的怀抱。

“手疼不疼?”

夏念可没时间回应他,她调整几分钟才把自己的呼吸拉回来。

“玄年,你…你这是逃避问题”

玄年手指碰到她的嘴唇。

“对不起阿念,你疼不疼。”

夏念的嘴火辣辣的,好像肿了。

“我叫你阿念,可以吗”玄年一双眼睛直直的看向她,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可以,可以吧”夏念的脸不比玄年好多少,红的能滴血。

“阿念,我不能没有你,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心悦你。”他耳朵比血还红

玄年第一次和夏念说这么多话,夏念还有点不适应,随即有了挑逗他的心思

“我要是不相信呢”

“那我就让全世界都知道我心悦雨你,可好?”

他真的有在爱她了,对于他而言向别人迈出一步都是很大的努力

夏念的眼眶忽然就红了。她把脸埋进他的掌心里,额头抵着他的手心,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比在幽殒窟里暖了很多,像一块被放在阳光下晒了很久的玉。

“玄年。”她的声音闷闷的。

“嗯。”

“你等我回来。然后我们一起去南方。”

他的手在她的额头轻轻碰了一下,像是一片被风吹落的竹叶,轻得几乎没有重量,但落下来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好。”他说。

天亮得很快。

夏念觉得她只是闭了一会儿眼睛,天就亮了。晨光从门缝里涌进来,把整间木屋染成淡淡的金色。顾衍之已经在灶台前忙活了,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气弥漫了整个屋子。老人今天换了一身干净的道袍,头发重新梳过了,用一根木簪挽得整整齐齐,连胡子都好像特意修剪过。他看起来比昨天精神了很多,但夏念注意到他系围裙的时候,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手抖是老毛病了,他不想让玄年看见,所以背对着火塘系了很久。

夏念没有说破。她爬起来,把外袍叠好放在玄年的草铺上,去院子里洗脸。井水冰凉,泼在脸上激得她打了个哆嗦,整个人瞬间清醒了。她蹲在井边,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头发乱了,眼睛下面有青黑,耳朵上还挂着那只银色耳饰和那朵皱巴巴的绒花。她伸手摸了摸绒花,花瓣已经快要掉光了,只剩几片还挂在枝干上,蔫蔫的,像秋天的最后几片叶子。

她从包袱里拿出一根红头绳——在集市上买的,花了两文钱——把头发扎起来,扎成一个高高的马尾。红头绳在晨光中格外鲜艳,像一团小小的火焰。

她走进屋的时候,顾衍之已经把粥盛好了。三碗粥,三双筷子,摆得整整齐齐。玄年坐在火塘边,面前放着一碗粥,但他没有喝,他在看夏念——看她扎起来的马尾,看她耳朵上的银色耳饰,看她眼睛下面的青黑。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她面前的粥碗上,然后又移开,落在自己面前的粥碗上。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粥是甜的,放了很多红枣和桂圆,甜得有些发腻。顾衍之坐在他对面,也在喝粥,喝得很慢,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阿年。”顾衍之放下碗。

玄年抬起头。

“师父不在的这几天,”顾衍之的声音很平稳,但夏念注意到他握着碗的手指微微收紧了,“粥在锅里,热一下就能吃。院子里晒的药材,别忘了翻面。竹林东边那窝兔子,每天去喂一次,它们爱吃萝卜缨子,不爱吃白菜。”

“知道了。”玄年说。

顾衍之看着他,看了很久。他看着这个从七岁起就跟在他身边的孩子,看着他长大,看着他离开,看着他十四年后伤痕累累地回来,现在又要看着他留下。他有很多话想说,但那些话堵在喉咙里,像粥里的红枣核,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最终他只是伸手,在玄年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和很多年前他拍那个七岁小孩的肩膀时一模一样。

“好好吃饭。”老人说。

玄年低着头,看着碗里剩下的半碗粥,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夏念看着这一幕,眼眶又红了。她赶紧低下头,假装在喝粥,把涌上来的酸意和粥一起咽了下去。

吃完饭,顾衍之背起了行囊。行囊不大,但塞得满满当当——地图、干粮、水囊、火折子、银针、几包药材、那本泛黄的医书。老人把行囊背在肩上,试了试重量,又放下来,从里面取出两包药材,放在灶台上。

“差点忘了,”他说,“这是给你熬药用的。每天一包,水煎服,早晚各一次。”

玄年接过药包,拿在手里,没有说话。

“还有,”顾衍之又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瓷瓶,递给玄年,“这是安神香。晚上点一小块,能安神定心,也能压制蛊毒。省着用,用完就没了。”

玄年接过瓷瓶,收进袖子里。

“还有——”

“师父。”玄年打断了他。

顾衍之看着他。玄年看着师父花白的头发、微驼的背、因为风湿而微微变形的指节,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出了两个字:“够了。”

顾衍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够了,”他说,“够了。”

夏念站在门口,背着自己的小包袱,看着这对师徒。她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上最深的感情,也许不是山盟海誓,不是生死相许,是“好好吃饭”,是“够了”。

“走了。”顾衍之拍了拍行囊,朝门口走去。他走到玄年身边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伸出手,在玄年手背上轻轻握了一下,然后松开,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木屋。

夏念跟在老人身后,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的脚步也停了。她转过身,看着站在火塘边的玄年。晨光从门口涌进来,照亮了他苍白的脸和那只孤独的银色耳饰。

“三天。”夏念说。

玄年看着她,看了很久。他的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朝她伸了一下——那个动作很小,小到如果不是她一直盯着他看,根本不会注意到。他没有碰到她,他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瞬,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又像是只是在确认她还在这里。

然后他收回手,点了点头。

夏念转过身,走进了晨光里。

她没有回头。她知道他在看她,她的后背被他的目光烧得发烫,但她没有回头。因为她怕自己一回头,就舍不得走了。

顾衍之走在前面,脚步不快不慢。竹林里的雾气还没散,白茫茫的,竹子从雾里一根根地长出来,像一幅水墨画。夏念跟在他身后,踩着老人踩过的落叶,竹叶在脚下沙沙作响,像是一首轻得几乎听不见的送别曲。

“丫头。”顾衍之头也不回地叫了一声。

“嗯。”

“他从来没有伸手留过任何人。”

夏念的脚步顿了一下。她看着前面老人的背影,看着他微驼的脊背和花白的头发,忽然觉得喉咙堵得厉害。

“我知道。”她说。

顾衍之没有再说话。雾气在他身边流动,把他的背影衬得像一个行走在梦境里的人。夏念跟在他身后,伸手摸了摸耳后的银色耳饰。冰凉的,在晨雾中泛着淡淡的光。她想起了玄年给她戴上这只耳饰时的手指——凉的,微微发抖的,像是在做一个很重要的决定。

她已经走了很远了。木屋看不见了,竹林看不见了,连来时的那条小径都被雾气吞没了。但她知道,身后有一个人站在木屋门口,面朝她离开的方向,像一棵独自生长在竹林深处的树,笔直而孤独。

她加快了脚步,走到顾衍之身边。

“师父,临渊阁离这里多远?”

“快的话,一天半。”

“那回来也一天半,刚好三天。”

顾衍之偏过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耳朵上停了一下。“丫头,”他说,“你不怕吗?”

夏念想了想,老实回答:“怕。但有人在等我回来。我怕,但我更想回来。”

顾衍之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笑了。老人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皱纹堆叠在一起,像秋天的菊花瓣,温暖而明亮。他转回头,继续往前走,脚步比刚才轻快了一些。

“年轻真好。”他说,声音被晨风吹散在竹林里,像一片飘远的银杏叶。

夏念走在他身边,踩着越来越亮的晨光,心里默默数着日子:第一天,去;第二天,到临渊阁,取九幽草;第三天,回。

三天。

七十二个时辰。

四千三百二十分。

二十五万九千二百息。

她会在每一息里,都想着他。

(第二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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