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辨毒解毒

一旁的灵姝见姐姐这般干脆认输，顿时挑了眉，上前一步挡在文姝身前，眸光灼灼地看向沈念初：“沈大夫，医道你胜了，那接下来，便轮到我来讨教辨毒解毒之术了。”

众人循声望去，灵姝与文姝乃是妄川皇室嫡出双生公主，二人分工明确，文姝专修医术；灵姝则修毒术，一医一毒。灵姝心性高傲自负，坐拥妄川百年毒典籍，毒术造诣冠绝朝野，素来看重阵营颜面。

此番医毒切磋，文姝代表妄川医道，与沈念初切磋完毕，且文姝已然认输。眼下仅剩毒道比试，灵姝身为妄川毒道执掌者，以妄川毒道之名，对阵沈念初。

而沈念初所属曜临，从容接下这场跨阵营毒道比试。

灵姝公主当即定下最简毒道对局规则：对局一共三轮，二人各取三只同款白瓷净水碗，各自暗中往碗中下专属毒物，互换碗盏，以嗅息、神识、触诊等手段识毒、写方解毒，成功破解对方所下之毒即为单局取胜；若双方皆解毒成功，则用时短者胜。沈念初身负百草系统，库藏古今朝野、苗疆域外所有罕见奇毒、隐毒，识毒制毒得天独厚。

妄川使团即刻奉上六只质地、形制完全一致的素面白瓷净水碗，清水澄澈无杂，便于藏毒不显痕迹，对局即刻开启。

第一轮，灵姝先手落毒。她取妄川大内秘制暮花腐毒，融于清水之中，毒息极淡，腐性内敛，专克寻常医者神识，是她惯用必胜毒种。换碗之后，灵姝嗅息片刻，快速辨出沈念初所下寻常苗疆草毒，提笔落方，率先解毒完成，拿下第一局，积一分。

医馆内妄川使团低声议论，皆笃定灵姝占据上风，文姝端坐一侧，深知自家妹妹毒术刁钻，心绪沉沉，暗自捏紧衣袖。

第二轮互换落毒。灵姝下注妄川宫廷离合毒，离合毒相融无痕，内嵌上古苗疆残毒，她笃定沈念初受上古残毒克制难以速解；可沈念初心念一动，百草系统即刻扫描全盘毒质、蛊基肌理，搭配圣母道门辨气心法，瞬息看破制毒配伍，落笔速度远快灵姝，抢先解毒，扳回一局，比分持平。

第三轮决胜局。灵姝倾尽所学，下入妄川秘传神识迷毒，无色无味，专攻人心杂念、扰动神识，想凭胜负执念干扰沈念初心神。沈念初心神澄澈不受侵扰，百草系统瞬间收录解析此毒，片刻便写下解药；反观灵姝，心神急于取胜，被沈念初刻意下入的一款域外罕见蚀息毒困住，百草古籍无记载、妄川毒典无收录，灵姝穷尽手段，始终无法拆解毒理。

三局收官计分：灵姝胜一局，沈念初胜两局。最终比分五比三，代表大曜的沈念初胜。

灵姝指尖攥紧腰间毒玉，面色泛白，良久缄默。她穷尽半生研学妄川正统毒术，坐拥皇室全部毒典，可沈念初身怀百草系统，通晓天下所有罕见奇毒，再加苗疆蛊脉、圣母道心加持，不止懂毒制毒，更懂拿捏人心执念，这份底蕴，困于妄川一隅的自己永远不及，输得无力辩驳。

两场切磋，转瞬落幕。

围观百姓瞬间哗然，赞叹之声此起彼伏，看向沈念初的目光满是敬佩。谁也没想到，这位温柔恬静的沈大夫，医术超凡，辨毒之能更是出神入化，竟轻轻松松赢了妄川两位公主。

文姝望着从容淡然的沈念初，轻声开口：“沈大夫身怀绝世医术，却始终低调谦和，心怀济世仁心，难怪能得众人敬重，今日一战，我与舍妹受益匪浅。”

沈念初微微摇头，语气温和：“不过是各有所长，相互学习罢了。公主医术正统周全，灵姝公主毒术精妙独到，皆是难得的奇才。医毒本无正邪，医者救人，毒者亦可制衡病灶，造福世人。”

这番话落落大方，格局开阔，听得两姐妹心中愈发折服。

就在此时，巷口清风徐来，一袭玄色锦袍的萧凛缓步而来。

身姿挺拔俊美，周身自带凛然威仪，墨发随风微动，深邃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人群中央的少女身上，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方才远处观战的淡淡疏离与审视，尽数消散。

他早已在暗处将全程尽收眼底。

看着他的念念从容淡然、胸有丘壑，医术卓绝、心怀大义，赢了切磋却不骄不躁，始终温润善良，萧凛心底的柔软被轻轻填满，愈发庆幸自己当初遇见了她。

他缓步穿过人群，自然而然地走到沈念初身侧，抬手温柔扶住她的腰肢，动作小心翼翼，生怕累到她与腹中孩儿。

目光扫过身前的双姝，他语气平淡，却自带帝王般的威压：“两位公主远道而来切磋论道，辛苦。只是念念身子不便，怀有身孕，经不起这般耗费心神，今日切磋，便到此为止吧。”

文姝、灵姝二人表情皆是一脸诧异，原来他不是石头，只是人不对而已，也是，珠玉在前，瓦石难当。但此刻，她们没有嫉妒，只有满心的羡慕与祝福。

灵姝此刻早已没了最初的较量之心，看着沈念初的眼神满是真心敬佩，笑着说道：“沈大夫胸襟医术皆为上乘，今日是我们冒昧打扰了，日后若有机会，我们定再来与沈大夫论医问道。”

“随时恭候。”沈念初浅浅浅笑。

萧凛揽着她纤细的腰，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腰间的软布，低头看着她白皙温柔的眉眼，声音放得极轻，温柔缱绻，只容两人听见：“我的念念，真厉害。”

阳光正好，落在两人相依的身影上，温柔缱绻，岁月安然。

周遭喧嚣人声渐渐褪去，满堂风华，万般光景，入眼入心的，唯独彼此一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