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大圣归来

旁白深秋的某个早晨，苍南市下起了小雨。雨不大，细细碎碎的，像盐粒撒在桂花树上，金黄色的花瓣被打落了几片，飘在石桌上。浅羽七夜坐在院子里喝茶，看着雨中的桂花，心里格外平静。红缨在屋里织毛衣——已经织了两个月了，还是一团看不出来是什么的东西。

红缨（从屋里探出头来，手里举着那团毛线，有些不好意思）七夜，你帮我看看，这是不是又织错了？

浅羽七夜（转头看了一眼，笑了）是错了。织反了。

红缨（叹了口气，把毛线放回屋里）不织了。太难了。

浅羽七夜（站起来，走进屋里，拿起那团毛线，看了看）我帮你拆。重新织。

红缨（靠在他肩膀上，闷闷地）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笨？

浅羽七夜（笑了）不笨。就是手笨。

红缨（在他肩膀上轻轻捶了一下）你才手笨。

旁白就在这时，院子外面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很多人的——嘈杂的、兴奋的、带着笑意的。浅羽七夜走到门口，往外一看，愣住了。

旁白老街的那一头，走来一群人。不，不是一群人，是几乎所有认识的人——赵空城扛着广告牌，陈牧野穿着便装，雷刃叼着烟，冷轩和司小南手牵着手，陈烽和何川并肩而行，乌鸦撑着伞，杨晋背着书包，哮天犬跟在他脚边。最前面走着两个人——一个是白骨精，穿着白裙，手里没有拿花，眼眶通红。另一个是一个穿金甲的猴子，个子不高，但气势如山。

浅羽七夜（看着那个金甲猴子，心跳漏了一拍）大圣。

孙悟空（看到浅羽七夜，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尖牙，声音洪亮）小子！我出来了！

浅羽七夜（冲出去，跑到孙悟空面前，看着他——金色的毛发，金色的瞳孔，金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手里拄着金箍棒）大圣！你真的出来了！

孙悟空（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他晃了一下）出来了！门一开，我就出来了。我在外面转了一圈，看了看花果山——桃子熟了，比以前更甜。然后我就来找她了。

旁白他转头看向白骨精。白骨精站在雨中，没有打伞，雨水打湿了她的白裙和头发，但她没有动，只是看着他，眼泪和雨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雨哪是泪。

孙悟空（走到白骨精面前，金色的眼睛里映着她的脸，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白骨夫人。我来了。

白骨精（嘴唇颤抖，声音发颤）你……你怎么才来？

孙悟空（伸手，用毛茸茸的手掌擦掉她脸上的雨水和泪水，声音更轻了）对不起。让你等了一千三百年。

白骨精（扑进他怀里，哭了出来）

孙悟空（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没有说话，但金色的眼睛里也有一层水光）

旁白所有人都站在雨中，看着这一幕。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连呼吸都变得很轻。雨滴打在树叶上，打在青石板路上，打在金甲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赵空城（低声，声音发颤）我一个大老爷们，看得想哭。

雷刃（掐灭烟头，声音沙哑）我也是。

杨晋（站在人群中，看着孙悟空和白骨精，嘴角微微上扬）

哮天犬（蹲在杨晋脚边，仰头看着孙悟空，摇了摇尾巴，口吐人言，声音低不可闻）他终于来了。

旁白过了很久，白骨精松开了孙悟空，擦了擦眼泪，笑了。你瘦了。

孙悟空（咧嘴笑）瘦了？我老孙瘦了也是齐天大圣。

白骨精（瞪了他一眼）还是那么自大。

孙悟空（哈哈大笑，震得树叶上的雨滴都落了下来）

旁白浅羽七夜走过去，站在孙悟空面前，认真地说：“大圣，欢迎回家。”

孙悟空（看着他，收起了笑容，金色的眼睛里满是郑重）小子，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还在那个破地方关着呢。

浅羽七夜（笑了）不用谢。你是我的朋友。

孙悟空（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力道轻了很多）你是我的恩人。

旁白那天晚上，浅羽七夜家摆了好几桌。院子里不够坐，就把桌子摆到了街上。邻居们都来了，虽然不知道孙悟空是谁，但看到那么多人在笑在闹，也跟着高兴。赵空城搬了一箱啤酒，冷轩带了两瓶白酒，陈烽带了一坛自己酿的桂花酒。孙悟空喝了一杯桂花酒，眯起眼睛，说“好喝”，然后又喝了一杯。

白骨精（坐在孙悟空旁边，给他夹菜，像照顾一个孩子）你慢点吃。别噎着。

孙悟空（嘴里塞满了菜，含混不清地）好吃……比花果山的桃子好吃。

白骨精（笑了）那你以后天天来吃。

孙悟空（咽下去，看着她，金色的眼睛里满是温柔）好。天天来。

红缨（坐在浅羽七夜旁边，靠在他肩膀上，小声）七夜，大圣和白骨夫人终于在一起了。

浅羽七夜（也小声）嗯。等了一千三百年。

红缨（看着他们，眼眶微红）真好。

浅羽七夜（伸手握住她的手）我们也会一直在一起。

红缨（点头）嗯。

旁白酒过三巡，孙悟空站起来，举着酒杯，对着所有人说：“俺老孙不会说话。但今天，俺要敬一个人——浅羽七夜。要不是他，俺老孙还在那个破地方蹲着呢。要不是他，白骨夫人还在塔里关着呢。要不是他，这个世界早就被清洗了。俺老孙敬你！”

#所有人（都举起酒杯）

浅羽七夜（站起来，也举起酒杯，看着孙悟空，看着他身后的白骨精、红缨、杨晋、姨妈、乌鸦、奥丁、赵空城、雷刃、陈牧野、冷轩、司小南、陈烽、何川、哮天犬——所有他爱的人和爱他的人，眼眶红了，但笑了）这一杯，敬所有人。敬活着的每一天。敬平凡的日子。敬苍南市。敬家。

旁白他仰头，一饮而尽。桂花酒很甜，入喉温热，像这个秋天的夜晚。

旁白雨停了，月亮从云层中露了出来，很圆，很亮。桂花在月光中泛着银白色的光，香气弥漫了整个院子，整条街，整个苍南市。

旁白孙悟空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月亮，金色的眼睛里映着月光。白骨精站在他旁边，也看着月亮。

孙悟空（轻声）白骨夫人，明天我们去花果山吧。

白骨精（转头看着他，笑了）好。

孙悟空（说）那里的桃子，比这个世上所有的酒都甜。

白骨精（靠在他肩膀上）嗯。我早就想去了。

浅羽七夜（站在桂花树下，看着两人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红缨（走到他身边，牵起他的手）七夜，你说他们以后会一直在一起吗？

浅羽七夜（说）会。一千三百年都等过来了，剩下的日子，都是赚的。

红缨（笑了）嗯。

旁白夜深了，客人们陆续散去。浅羽七夜和红缨收拾桌子，洗了碗筷，把院子打扫干净。桂花树下，石桌上落了一层花瓣，金色的，在月光中闪闪发光。

浅羽七夜（站在桂花树下，抬头看着月亮，轻声）纪念，你看到了吗？大圣出来了。白骨夫人等到了。他们都好好的。

旁白月亮没有回答。但有一颗星星在闪烁，很亮，很白，像一只眼睛在看着他。

浅羽七夜（看着那颗星星，笑了）我知道。你一直在看。一直。

旁白他转身，走进屋里。红缨已经躺在床上了，盖着被子，眼睛半闭着。看到他进来，她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一块位置。

红缨（声音困倦）快睡吧。明天还要去总部开会。

浅羽七夜（躺下来，伸手揽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的头发里）嗯。睡了。

红缨（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晚安，七夜。

浅羽七夜（也闭上眼睛）晚安，红缨。

旁白窗外，月亮西沉，夜风吹动桂花树，花瓣又落了几片。远处的钟楼敲响了，凌晨一点，声音沉闷而悠远。整个苍南市都在沉睡，安静而祥和。

旁白第二卷《破晓行动》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