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余波

旁白婚礼后的第三天，浅羽七夜和红缨搬进了新家。房子在苍南市老街区的一栋小楼里，两层，带一个小院子。院子里有一棵桂花树，是姨妈送的，说是“金桂，吉利”。浅羽七夜在树下放了一张石桌、两把石凳，想着以后夏天可以在树下乘凉、喝茶、看月亮。

红缨（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洒水壶，给桂花树浇水，阳光照在她身上，她的头发还是那么红）七夜，你说这棵树什么时候能开花？

浅羽七夜（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笑了）秋天。快了。

红缨（转头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到时候我们坐在树下喝茶，闻着桂花香，多好。

浅羽七夜（点头）嗯。

旁白墙头上，小黑癞皮狗——不，哮天犬——趴在那里，晒着太阳，眼睛半闭着，尾巴偶尔摇一下。它现在不用隐身了，反正邻居们都知道它会说话，虽然一开始吓了一跳，但后来就习惯了。杨晋每天早上上学前都会喂它一根火腿肠，它吃完会舔舔嘴，说“谢谢主人”，然后继续趴着。

哮天犬（打了个哈欠，口吐人言，懒洋洋地）主人，你哥和嫂子真腻歪。

杨晋（从屋里走出来，穿着校服，背着书包，手里拿着一本书，面无表情）你管得着吗？

哮天犬（把下巴搁在爪子上，闭上眼睛）管不着。

旁白浅羽七夜的新家隔壁，住着白骨精。她的房间窗外正对着桂花树，每天推开窗就能看到。她的窗台上摆着那盆白色的小花——从镇妖塔带来的那株树已经枯了，但她剪了一枝插在土里，竟然活了，长出了新芽。她每天浇水，对着花说话，说一些别人听不懂的话。

白骨精（从窗户探出头来，金色的眼睛看着浅羽七夜，笑了）七夜，桂花树开了花，给我一枝。

浅羽七夜（点头）好。

旁白再隔壁，住着乌鸦。她租了一间小公寓，不大，但很干净。她在苍南市找了一份工作——在图书馆当管理员。她说她喜欢书，喜欢安静，喜欢闻旧纸的味道。她偶尔会来浅羽七夜家吃饭，姨妈每次都给她盛很多，说她太瘦了。

乌鸦（下班回来，路过浅羽七夜家门口，看到他在院子里喝茶，停下来）弟弟，今天总部有什么消息吗？

浅羽七夜（摇头）没有。太平。

乌鸦（点头，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安心）那就好。我进去了。

浅羽七夜（说）姐，晚上来吃饭。妈炖了鸡。

乌鸦（嘴角微微上扬）好。

旁白奥丁住在城东的一间小公寓里。他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去公园打太极——跟一群老头老太太学的，打得不太好，但很认真。下午去图书馆看书，他喜欢看历史书，尤其是北欧历史，看完会叹气，说“书里写的，和我经历的，不太一样”。晚上他会在阳台上看星星，一看就是一两个小时。

奥丁（有一天在公园里遇到浅羽七夜，问）儿子，你说星星为什么那么亮？

浅羽七夜（想了想，说）因为它们离得远。近了，就不亮了。

奥丁（点头，独眼里若有所思）就像神。离人太远，被人崇拜。近了，就发现神也不过如此。

浅羽七夜（笑了）你现在是人了。

奥丁（也笑了）嗯。是人了。

旁白破晓小队没有解散。虽然古神教会的威胁大大降低，但世界上仍然有各种超自然事件需要处理。总部决定保留破晓小队的编制，作为机动力量，随时应对突发事件。但任务比以前少了很多，队员们有了更多的时间过自己的生活。

#陈烽回到了云南，在老家开了一家茶馆，卖他自己采的茶。他的火焰之力用来烧水泡茶，水温控制得恰到好处，客人们都说他的茶特别好喝。何川也去了云南，在陈烽的茶馆旁边开了一家冰品店，卖刨冰和冰淇淋。他的冰晶之力用来制冰，刨冰又细又软，入口即化。两人成了邻居，也成了最好的朋友。

#雷刃回到了苏州总部，当起了教官，专门训练新兵。他的课很受欢迎，因为他讲得生动，还经常拿自己的伤疤当教材。他说：“这条疤是二十年前被鬼面人抓的。这条疤是十五年前被神眷者砍的。这条疤是十年前……算了，不说了，反正你们记住，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赵空城还在苍南市，还是扛着那块广告牌。他说他习惯了，不扛着不舒服。他的广告牌换成了“破晓小队”四个字，走在街上，经常有人问他“破晓小队是什么”，他就说“是一群不要命的年轻人”。

#冷轩和司小南在一起了。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在一起，是自然而然的。有一天司小南说“冷轩，我喜欢你”，冷轩说“嗯”，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但从此以后，两人总是同时出现，同时消失，像是一个人。

#吴湘南还是老样子，戴着黑皮手套，话很少，但每次出手都很果断。他申请调到了总部的情报部门，负责分析古神教会的残余势力。他说他喜欢动脑子，不喜欢动手了。

#陈牧野升了官，现在是苍南市守夜人总负责人。他每天都很忙，但每周都会来浅羽七夜家吃一顿饭。他说：“你姨妈的饭，比总部食堂好吃一万倍。”

旁白浅羽七夜的红缨的婚后生活，平静而幸福。每天早上一起来，红缨会做早餐——她学会了很多菜，不再是只会西红柿炒鸡蛋了。吃完早餐，两人会一起去临时指挥所看看，如果有任务就出发，没有任务就回家。下午，浅羽七夜会在院子里看书，红缨会在旁边浇花、喂鱼、或者织毛衣——她跟姨妈学的，织得歪歪扭扭的，但她说“心意到了就行”。

浅羽七夜（有一天，合上书，看着红缨）红缨，你说我们以后要几个孩子？

红缨（手里的毛衣针停了一下，耳根红了）你……你说什么呢？

浅羽七夜（笑了）我在想，如果是男孩，就叫浅羽破晓。如果是女孩，就叫浅羽黎。

红缨（低下头，声音闷闷的）你想得真远。

浅羽七夜（伸手握住她的手）因为我想和你过一辈子。一辈子很长，要想远一点。

红缨（抬起头，眼眶微红，笑了）好。那我想想。

旁白桂花树在秋天开了花。金黄色的，小小的，一簇一簇的，香气弥漫了整个院子。浅羽七夜和红缨坐在树下喝茶，桂花落在茶杯里，浮在水面上。白骨精从隔壁探出头来，说“给我一枝”，浅羽七夜折了一枝递给她，她插在花瓶里，放在窗台上。

浅羽七夜（看着桂花，喝着茶，轻声）红缨，你说纪念能看到这些吗？

红缨（靠在他肩膀上）能。她变成了星星，每天晚上都在天上看着我们。

浅羽七夜（抬头看天空，白天看不到星星，但他知道她在）嗯。

旁白那天晚上，浅羽七夜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站在诸神精神病院的走廊里。走廊两侧的墙壁上，七道光芒在流转——不，现在是八道了。多了一道白色的、温暖的光。

纪念（从走廊尽头走出来，穿着白色连衣裙，扎着双马尾，怀里抱着毛绒兔子，笑得很开心）七夜，你来了。

浅羽七夜（蹲下来，看着她，眼眶红了）纪念，你还好吗？

纪念（点头，笑着说）我很好。星星上不冷，也不热。每天都能看到日出日落。能看到你。

浅羽七夜（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也能看到你。每天晚上，最亮的那颗星。

纪念（被他揉得头发乱了，但没有躲开，笑得更开心了）七夜，你要幸福。

浅羽七夜（站起来，看着她，笑了）嗯。我会的。

纪念（退后一步，身体开始发光，白色的，像星星一样）七夜，再见。

浅羽七夜（看着她的身影渐渐变淡，轻声）再见，纪念。

旁白他醒了。睁开眼睛，窗外的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墙上投下一道金色的线。红缨睡在他旁边，呼吸均匀，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浅羽七夜（侧过身，看着她，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一缕碎发，轻声）红缨，我会幸福的。我们都会。

旁白他躺回去，闭上眼睛，很快就又睡着了。这一夜，他没有再做梦。睡得很安稳。

旁白清晨，桂花香从窗户飘进来，弥漫了整个房间。新的一天，开始了。

旁白第二卷《破晓行动》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