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花果山的桃子

旁白孙悟空和白骨精在苍南市住了三天。这三天里，苍南市的老街比过年还热闹。邻居们都知道“穿金甲的猴子”是浅羽七夜的朋友，虽然有人偷偷拍了照片发到网上，但照片里的孙悟空总是模糊的——不是相机的问题，是他身上的金甲会自动扭曲光线，普通设备拍不清楚。总部的人解释说“这是特效，拍电影呢”，大家也就信了。

孙悟空（蹲在浅羽七夜家的院子里，看着桂花树，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好奇）这树开的花真小。花果山的桃树，一棵能遮半边天。

白骨精（坐在石凳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笑了）这里是苍南市，不是花果山。

孙悟空（站起来，走到她身边，在她旁边坐下，抢过她手里的茶杯，喝了一口，皱眉）太淡了。俺老孙喜欢喝酒。

白骨精（把茶杯拿回来，瞪了他一眼）喝茶养生。喝酒伤身。

孙悟空（咧嘴笑）你是妖精，俺是神仙，伤什么身？

白骨精（说）你现在不是神仙了。你出来了，神力还在，但你不修了，总有一天会变回普通的猴子。

孙悟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普通的猴子也好。只要你在，普通的猴子也能活一千年。

白骨精（耳根微红，低下头，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上扬）

旁白浅羽七夜坐在桂花树对面的屋檐下，看着两人，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一千三百年的等待，终于有了结果。他在心里默默想——纪念，你看到了吗？大圣和白骨夫人，在一起了。

旁白第三天下午，孙悟空和白骨精要走了。浅羽七夜把他们送到老街的尽头。孙悟空扛着金箍棒，白骨精手里拿着那枝已经重新开花的小白花——她走到哪都带着。

孙悟空（转身看着浅羽七夜，金色的眼睛里满是郑重）小子，俺老孙欠你一条命。以后有什么事，喊俺老孙一声，不管多远，俺都来。

浅羽七夜（笑了）不用。你好好的就行。

孙悟空（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轻）你也是。好好的。

白骨精（走到浅羽七夜面前，金色的眼睛里有一层水光）七夜，谢谢你。谢谢你让我等到了。

浅羽七夜（说）不是我的功劳。是他自己出来的。

白骨精（摇头）没有你，他出不来。没有你，我也出不来。你的恩情，我记一辈子。

浅羽七夜（看着她，认真地说）那你就好好活着。活一万年。跟他一起。

白骨精（笑了，眼泪掉了下来）好。

旁白孙悟空和白骨精走了。走在苍南市的老街上，白裙和金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路人纷纷侧目，有人拿出手机拍照，但照片依然是模糊的。他们走远了，消失在老街的拐角。

红缨（站在浅羽七夜身边，牵着他的手，轻声）他们走了。

浅羽七夜（说）嗯。但他们还会回来的。

红缨（问）你怎么知道？

浅羽七夜（笑了）因为花果山的桃子吃完了，他们会想苍南市的桂花酒。

红缨（也笑了）你这个人。

旁白回到家里，院子里安静了很多。桂花树还在，石桌石凳还在，茶杯里还有半杯凉茶。浅羽七夜坐在石凳上，拿起那半杯茶，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依然有桂花的香气。

红缨（在他旁边坐下，靠着他的肩膀）七夜，你说大圣和白骨夫人，他们会去哪里？

浅羽七夜（想了想，说）花果山。然后也许到处走走。一千三百年没出来了，他们想把这个世界看一遍。

红缨（闭上眼睛）真好。能和你爱的人一起看世界。

浅羽七夜（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我们也可以。等总部不忙了，我们也出去走走。

红缨（睁开眼睛，抬头看着他）去哪里？

浅羽七夜（说）去所有你想去的地方。

红缨（笑了）好。

旁白那天晚上，浅羽七夜接到了杨主任的电话。电话那头，杨主任的声音比平时轻松了很多。

杨主任（说）总部的情报。古神教会的残余势力已经基本瓦解，剩下的几个小团体也在逐个被清除。你的破晓小队，可以正式解散了。

浅羽七夜（愣住）解散？

杨主任（说）不是彻底解散。是转为常备编制。平时不用出任务，有事的时候再召集。你们可以过正常的生活了。

浅羽七夜（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谢谢杨主任。

杨主任（说）不用谢。你们该得的。对了，有个东西要给你。

浅羽七夜（问）什么？

杨主任（说）你来了就知道了。

旁白第二天，浅羽七夜去了总部。杨主任在办公室里等他，桌上放着一个盒子，不大，木质的，看起来很旧。

杨主任（把盒子推到他面前）打开看看。

浅羽七夜（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张照片——泛黄的、边角卷起的照片。照片上是一群人，穿着守夜人的暗红色斗篷，站在一座废墟前。最前面站着一个女人，年轻，漂亮，长发披肩，笑容灿烂。她的胸前别着一枚徽章，上面写着“破晓”。）

浅羽七夜（盯着那张照片，声音发颤）这是……我妈？

杨主任（点头）浅羽凉。破晓小队的初代队长。照片是三十年前拍的。这是唯一一张存世的照片。

浅羽七夜（拿起照片，手指在照片上轻轻摩挲，眼眶红了）她……她真好看。

杨主任（说）她是最好的守夜人。你像她。

浅羽七夜（把照片贴在胸口，闭上眼睛）谢谢杨主任。

杨主任（笑了）不用谢。这是你的。

旁白浅羽七夜从总部出来，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照片。阳光很好，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走到街角的公园里，找了一张长椅坐下，把照片举到眼前，仔细地看着。

浅羽凉（在照片中，笑容灿烂，眼睛弯成了月牙。她的身后是一群同样年轻的守夜人，每个人都笑着，像是不知道危险是什么。）

浅羽七夜（轻声）妈，我见到你了。我终于见到你了。

旁白眼泪掉了下来，砸在照片上，模糊了浅羽凉的笑容。他赶紧用袖子擦干，生怕把照片弄坏了。

红缨（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坐在他旁边，看着照片，眼眶也红了）这是阿姨？

浅羽七夜（点头）嗯。我妈。

红缨（伸手握住他的手）她真好看。

浅羽七夜（看着她，笑了）你也好看。

红缨（瞪了他一眼）你少来。

浅羽七夜（笑着，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放回盒子里，抱在怀里）红缨，我想带你去看看她。

红缨（愣住）看谁？

浅羽七夜（说）她。浅羽凉。我找总部要了她的墓地位置——在苍南市郊外的守夜人公墓里。

红缨（沉默了片刻，然后点头）好。我跟你去。

旁白下午，两人去了城郊的守夜人公墓。墓不大，在一个小山丘上，周围种着松树，风吹过，松针发出沙沙的声音。墓碑上刻着几个字——“浅羽凉，代号破晓，守夜人。”没有生卒年月，没有生平事迹，只有这几个字。

浅羽七夜（蹲在墓碑前，把照片放在碑前，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朵白色的花——是桂花，从家里那棵树上摘的。他轻轻放在墓碑前，声音沙哑）妈，我来看你了。这是我媳妇，红缨。我们结婚了。我过得很好。你不用担心。

红缨（也蹲下来，看着墓碑，眼眶红了）阿姨，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七夜。不会让他饿着，不会让他冻着。我们会好好的。

浅羽七夜（伸手握住红缨的手，看着墓碑，笑了）妈，你听到了吧？有人照顾我了。

旁白风吹过松林，松针沙沙作响，像是在回答——“听到了。”

浅羽七夜（站起来，牵起红缨的手）走吧。回家了。

红缨（也站起来，点头）嗯。

旁白两人走下山丘。夕阳西下，把整个公墓染成了橙红色。浅羽七夜回头看了一眼墓碑——白色的花在风中轻轻摇晃，像是在跟他道别。

浅羽七夜（在心里默默说）妈，我还会再来的。带着孩子来。带着孙子来。带着我们家所有的人都来。

旁白天空中，有一颗星星在闪烁。不是晚上，是傍晚。那颗星星很亮，很白，像一只眼睛在看着他。

浅羽七夜（看着那颗星星，笑了）我知道。你一直在看。

旁白他转身，牵着红缨的手，走进夕阳里。远处的苍南市，灯火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像星星落在地上。

旁白第二卷《破晓行动》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