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英雄王的馈赠

旁白吉尔伽美什的门打开后的第二天，浅羽七夜的精神力发生了质的变化。不是量的增长，而是质的飞跃——他的感知范围从两百米扩大到了五百米，更关键的是，他能“看到”禁墟的流动了。

旁白早上在后山操场训练的时候，红缨一枪刺过来，浅羽七夜没有躲，而是盯着枪尖上缠绕的那层火光。在他的新感知中，那不是简单的火，而是某种规则的具象化——红缨的禁墟，本质上是“让长枪附带灼烧效果”，而灼烧的强度和她的精神力直接相关。

浅羽七夜（侧身躲开枪尖，伸手握住了枪杆，认真地说）红缨，你的禁墟上限不是固定的。

红缨（愣了一下，想抽回长枪，但抽不动，皱眉）什么意思？

浅羽七夜（松开枪杆，说）你的禁墟是“火属性的武器附魔”。上限取决于两个因素——你的精神力和你对“火”的理解。精神力可以练，对火的理解也可以加深。所以你不是升不了特级，只是还没找到方法。

红缨（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希望）你确定？

浅羽七夜（点头）确定。我能看到禁墟的流动了。你的火……很纯粹。说明你的天赋很好。只是之前没有人告诉你怎么突破。

红缨（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眼眶微红）谢谢你，七夜。

浅羽七夜（笑了，伸手擦掉她眼角还没落下的泪）谢什么？你是我女朋友，我不帮你谁帮你？

红缨（破涕为笑，一拳捶在他胸口）少来。继续练！

旁白上午，浅羽七夜去了东区的废弃书店。叶梵不在，但书店的门没有锁。他推门进去，看到桌上放着一封信，信封上写着他的名字。

旁白他拆开信，里面只有一行字：“我去找一个答案。找到了就回来。别担心。——叶梵”

浅羽七夜（看着这行字，皱眉）找答案？找什么答案？

旁白他把信揣进口袋，在书店里转了一圈。叶梵的摇椅还在，书架上的书还在，但少了一样东西——那本最厚的、关于“规则改写”的笔记本不见了。叶梵带走了它。

浅羽七夜（站在空荡荡的书店里，低声）叶梵，你到底在找什么？

旁白没有人回答他。风吹过书店的窗户，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替叶梵回答。

旁白下午，临时指挥所。杨主任又来了，这次不是一个人，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表情严肃，眼神锐利。

杨主任（指了指浅羽七夜，对那两个人说）他就是浅羽七夜。

黑衣人甲（走到浅羽七夜面前，伸出手）你好，我是总部的内部审查官，代号“铁面”。这位是我的同事，代号“钢尺”。

浅羽七夜（握住他的手，感觉到对方的手很有力，是练家子）审查官？审查什么？

铁面（松开手，表情不变）审查你和你表弟的背景。这是程序，不是针对你。

浅羽七夜（点头）我配合。

旁白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铁面和钢尺问了浅羽七夜很多问题——他的身世、他的眼睛、他的禁墟、他的魔法、他和诸神精神病院的关系、杨晋的身世、杨晋的能力、杨晋和二郎神的关系……

旁白浅羽七夜能回答的都回答了，不能回答的就说不方便说。铁面和钢尺没有逼他，只是把他说的话一字不漏地记了下来。

铁面（合上笔记本，站起来）今天就到这里。谢谢你配合。

浅羽七夜（也站起来）不客气。

钢尺（一直没怎么说话，这时候开口，声音沙哑）浅羽七夜，你对守夜人忠诚吗？

浅羽七夜（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我对苍南市忠诚。对我身边的人忠诚。守夜人是保护他们的工具，不是我的信仰。

钢尺（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转身走了）

杨主任（走到浅羽七夜面前，压低声音）你刚才那话，说得太直白了。

浅羽七夜（说）我不想骗他们。骗人没意思。

杨主任（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直。

旁白审查官走后，红缨走过来，牵起浅羽七夜的手。

红缨（低声）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不怕他们给你穿小鞋？

浅羽七夜（笑了）穿小鞋就穿小鞋。我不怕。

红缨（看着他的笑容，心里的担忧散了一些，握紧他的手）你这个傻子。

浅羽七夜（也握紧她的手）傻子有傻福。

旁白晚上，浅羽七夜回到家里，躺在床上，意识沉入诸神精神病院。

旁白走廊里，吉尔伽美什的门大开着，金色的光芒从里面溢出来，照亮了整条走廊。

浅羽七夜（走进去，看到吉尔伽美什正坐在宝座上，手里把玩着一把金色的钥匙）

吉尔伽美什（看到他进来，把钥匙抛给他）接着。

浅羽七夜（接住钥匙，钥匙入手很沉，至少有好几斤，金色的光芒在掌心流转）这是什么？

吉尔伽美什（说）王之财宝的钥匙。我用不上了，送给你。

浅羽七夜（愣住）王之财宝？那个能召唤无数宝具的能力？

吉尔伽美什（点头）但不是完整的。完整的王之财宝需要英雄王的血脉才能驱动。你不是我的后代，所以只能用一部分。

浅羽七夜（握紧钥匙，感觉到里面蕴含着一股巨大的能量）能用多少？

吉尔伽美什（想了想，说）大概十分之一。但十分之一也够你用了。里面藏着上千件宝具，随便拿出一件，都比你空手打强。

浅羽七夜（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你，英雄王。

吉尔伽美什（摆手）别谢我。谢你自己。如果你不是王，这把钥匙不会认可你。

浅羽七夜（低头看着手里的钥匙，钥匙上的光芒越来越亮，像是在回应吉尔伽美什的话）

吉尔伽美什（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你身上的担子很重。但我看好你。

浅羽七夜（点头）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旁白他走出吉尔伽美什的房间，经过孙悟空的房间时，门开了。孙悟空站在门口，金色的眼睛看着他手里的钥匙。

孙悟空（皱眉）那把钥匙……我见过。

浅羽七夜（愣住）大圣，你见过？

孙悟空（点头）很久以前，我在天宫见过。那是吉尔伽美什的宝物。他怎么会给你？

浅羽七夜（说）他说他用不上了，送给我。

孙悟空（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那个骄傲的家伙，居然肯把自己的东西给别人。你小子，有点本事。

浅羽七夜（也笑了）可能是他觉得我顺眼。

孙悟空（咧嘴笑）我看你也顺眼。进来坐坐？

浅羽七夜（点头，跟着他进了房间）

旁白房间里，孙悟空盘腿坐下，金箍棒横在膝盖上。浅羽七夜在他对面坐下，手里还握着那把金色的钥匙。

孙悟空（看着他手里的钥匙，说）你知道这把钥匙除了能召唤宝具，还能干什么吗？

浅羽七夜（摇头）不知道。

孙悟空（说）它还能打开吉尔伽美什的宝库。真正的宝库，不是精神病院里这个，是他留在现实世界里的那个。

浅羽七夜（愣住）现实世界里还有宝库？

孙悟空（点头）那个宝库里藏着他最珍贵的宝物——不是武器，不是法器，是一本书。

浅羽七夜（皱眉）什么书？

孙悟空（说）《王之遗训》。他写给后世王者的书。里面记载了他作为王者的所有经验、教训、感悟。

浅羽七夜（握紧钥匙，心跳加速）那本书在哪里？

孙悟空（摇头）不知道。但钥匙会指引你。它是活的。

浅羽七夜（低头看着钥匙，钥匙上的光芒在微微跳动，像是在说“是的”）

旁白从孙悟空的房间出来，浅羽七夜在走廊里遇到了纪念。纪念今天换了衣服，白色连衣裙换成了粉色的，毛绒兔子还是那只毛绒兔子。

纪念（仰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吉尔伽美什把钥匙给你了？

浅羽七夜（点头）给了。

纪念（笑了）那他真的很看好你。那把钥匙他跟了一辈子，从来没有给过任何人。

浅羽七夜（蹲下来，和她平视）纪念，那本《王之遗训》……你知道在哪里吗？

纪念（歪了歪头，想了想，说）可能在苏美尔。吉尔伽美什的故乡。

浅羽七夜（皱眉）苏美尔？两河流域？那不在大夏境内。

纪念（点头）对。所以你要去找那本书，得先出国。

浅羽七夜（沉默了。出国不是小事，需要总部的批准，还需要护照、签证。而且现在古神教会的事还没处理完，他不能走。）

纪念（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说）不急。那本书又不会跑。等你处理完这边的事，再去找也不迟。

浅羽七夜（站起来，揉了揉她的头发）你说得对。先把手头的事做完。

纪念（被他揉得头发乱了，但没有躲开，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旁白意识回归现实。浅羽七夜睁开眼睛，发现手里真的握着那把金色的钥匙——它不是意识里的虚影，而是真实的、可以触摸的实物。

浅羽七夜（坐起来，看着手里的钥匙，在月光下，钥匙上的金色光芒柔和而温暖）

旁白他下床，走到窗前。月光照在钥匙上，钥匙的光芒跳动了几下，然后稳定下来，指向一个方向——西北。

浅羽七夜（看着西北方向，低声）苏美尔……两河流域……好远。

旁白他把钥匙收好，躺回床上。窗外，月亮已经偏西了，夜风吹动窗帘，房间里很安静。

浅羽七夜（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说）等古神教会的事结束，我就去找那本书。吉尔伽美什的遗训……一定能帮我成为一个更好的王。

旁白带着这个念头，他慢慢地睡着了。钥匙放在枕头下面，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旁白深夜，红缨发来了一条消息，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但浅羽七夜已经睡着了，没有看到。

红缨（消息）七夜，我想你了。

旁白消息静静地躺在手机里，等着他明天早上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