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白夜袭事件后的第二天，整个苍南市都知道了两件事——第一，守夜人里有个叫浅羽七夜的少年，一个人打残了古神教会的行动队长蛇；第二，他表弟是二郎神转世。
旁白消息不是从小队里泄露的。是那天晚上动静太大，周围的居民报了警，警察来了之后又通知了上级，层层上报，最终整个苍南市的公务系统都知道了。虽然普通老百姓不知道细节，但该知道的人全都知道了。
杨主任（坐在临时指挥所的椅子上，面前的茶杯已经凉了，她看了一眼浅羽七夜，又看了一眼杨晋，叹了口气）现在总部的领导们都想见你们兄弟俩。尤其是杨晋。
杨晋（坐在浅羽七夜旁边，表情平静，但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见我干什么？我又不是守夜人。
杨主任（说）你是二郎神转世。这比什么守夜人都重要。
浅羽七夜（皱眉）杨主任，杨晋才十二岁。他不能去总部。如果他去了，古神教会的人会盯上他。
杨主任（点头）我知道。所以我没有答应他们。但这件事瞒不了多久的。古神教会的眼线到处都是，他们肯定已经知道了。
红缨（站在浅羽七夜身后，手搭在他的椅背上，轻声）那就让他们知道。怕什么？杨晋一个人就能打十个蛇。
杨晋（嘴角微微上扬，看了一眼红缨）嫂子说得对。
红缨（愣住，脸一下子红了）你……你叫我什么？
杨晋（歪了歪头）嫂子啊。你跟我哥在一起了，不就是我嫂子吗？
红缨（耳根红透了，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你……你别乱叫……
浅羽七夜（忍不住笑了，伸手拍了拍杨晋的脑袋）你倒是会来事。
杨晋（拍开他的手，面无表情）我说的是事实。
旁白司小南趴在桌上，看着这一幕，笑得直拍桌子。赵空城扛着广告牌，咧嘴笑得很开心。冷轩面无表情，但嘴角微微上扬。吴湘南推了推黑皮手套，眼神里多了一丝暖意。
陈牧野（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好了，别闹了。说正事。
旁白众人安静下来。
陈牧野（把文件放在桌上）这是总部刚发来的情报。蛇越狱的事查清楚了——古神教会在守夜人总部安插了内鬼。内鬼不止一个，是一个小团伙，至少有五个人。
雷刃（皱眉）五个人？总部的审查是怎么做的？
陈牧野（说）审查是三个月前做的。但这五个人都是审查之后才被渗透的。古神教会用了某种精神控制类的禁墟，直接控制了他们的意识。
浅羽七夜（心里一动）精神控制？谁能做到？
陈牧野（看着他，表情凝重）乌鸦。
浅羽七夜（愣住了）乌鸦？她不是不想让奥丁复活吗？为什么要帮古神教会控制守夜人？
陈牧野（摇头）不一定是她帮古神教会。也许她是被逼的。
浅羽七夜（沉默了片刻，拿出手机，给乌鸦发了一条消息）蛇越狱的事，跟你有关吗？
旁白过了很久，乌鸦才回复。
乌鸦（消息）跟我无关。是古神教会另有人会精神控制。代号“傀儡师”。
浅羽七夜（回复）傀儡师？什么来头？
乌鸦（消息）不知道。只知道他从不露面，所有事都通过被控制的人来做。我和他没有任何交集。
浅羽七夜（回复）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乌鸦（消息）因为我不想欠你的人情。
浅羽七夜（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他总觉得乌鸦说的话半真半假，但每次她提供的情报都是准确的。）
浅羽七夜（回复）知道了。自己小心。
乌鸦（消息，过了很久）你也是。
旁白他把手机收起来，把乌鸦说的内容告诉了陈牧野。
陈牧野（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傀儡师……总部的档案里没有这个人。看来是古神教会的新面孔。
雷刃（说）不管他是谁，我们得找到他。不然守夜人内部永远有隐患。
陈牧野（点头）总部已经在查了。但这需要时间。
旁白散会后，浅羽七夜带着杨晋去了隔壁看白骨精。
旁白白骨精坐在窗前，手里又捧着那本《西游记》。看到两人进来，她放下书，目光落在杨晋身上。
白骨精（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敬畏）二郎神。你真的转世了。
杨晋（站在她面前，仰头看着她，语气平淡）我不是二郎神。我是杨晋。二郎神是上一世的事。
白骨精（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你说话的样子，和他很像。
杨晋（愣住）和谁？
白骨精（说）孙悟空。
杨晋（皱眉）我和那只猴子不像。
白骨精（笑着摇头）不是外表像。是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你们都一样，不认命。
杨晋（沉默了，没有再说话）
浅羽七夜（在旁边看着两人——一个是一千三百年前被辜负的白骨精，一个是转世归来的二郎神——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白骨夫人，杨晋还小。你别把他跟大圣比。
白骨精（看了浅羽七夜一眼，笑了）你倒是护着他。
浅羽七夜（说）他是我弟弟。我不护着他谁护着？
杨晋（看了浅羽七夜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但没有说话）
旁白从白骨精的房间出来，杨晋走在浅羽七夜旁边，沉默了很久。
杨晋（突然开口）哥，那个女人……她等了一千三百年。你说，她等得到吗？
浅羽七夜（想了想，说）等得到。
杨晋（抬头看着他）你这么肯定？
浅羽七夜（笑了）因为我答应过她。
杨晋（看着他的笑容，沉默了片刻，然后也笑了）哥，你有时候真的不像人类。
浅羽七夜（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杨晋（说）人类说话不算话的太多了。但你每次答应的事，都做到了。
浅羽七夜（揉了揉他的头发）因为我是你哥。
杨晋（拍开他的手，皱眉）别老揉我头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浅羽七夜（笑着收回手）行行行，不揉了。
旁白两人走回家。姨妈已经做好了午饭，正在往桌上端菜。
姨妈（看到兄弟俩进来，笑着）快去洗手，吃饭了。
浅羽七夜（去洗手，杨晋跟在后面）
姨妈（一边摆碗筷，一边说）小七，隔壁那个姑娘，今天早上给我送了一篮水果。说是自己种的。
浅羽七夜（愣住）她种的？她才来几天，哪来的水果？
姨妈（说）我问了，她说从花果山带来的。花果山……那不是孙悟空住的地方吗？
浅羽七夜（心里一震——白骨精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哪来的花果山水果？除非……她能隔空取物？）可能是她之前存的。
姨妈（将信将疑，但没有追问）
旁白吃完饭，浅羽七夜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意识沉入诸神精神病院。
旁白走廊里，第五扇门上的斧头图案亮得刺眼。【解锁进度：85% → 90%】。
浅羽七夜（伸手摸了摸斧头图案，低声）吉尔伽美什，我快能见到你了。
旁白斧头图案猛地亮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然后，门上出现了一行金色的小字——【解锁条件：王心。当前进度：90%。剩余10%：需要证明你有王者的担当。】
浅羽七夜（皱眉）担当？我什么时候才算有担当？
纪念（从黑暗中走出来，抱着毛绒兔子，仰头看着他）当你愿意为别人牺牲自己的时候。
浅羽七夜（低头看着她）牺牲？
纪念（认真地说）不是去死。是愿意把自己的利益放在别人后面。愿意为了更大的责任，放弃自己想要的东西。
浅羽七夜（沉默了。他想起了很多事——为了救赵空城，他提前打开了诸神精神病院的大门；为了保护苍南市，他把奥丁之眼的封印钥匙带在身上；为了保护家人，他让白骨精住到了隔壁。这些算是担当吗？他不知道。）
纪念（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笑了）你已经做到了。只是你自己不知道。
浅羽七夜（愣住）做到了？
纪念（点头）王者的担当，不是一件事就能证明的。是你每一天的选择。你选择保护别人，而不是只顾自己。这就是担当。
旁白她话音刚落，第五扇门上的斧头图案突然炸开一团耀眼的光芒。门——开了。
浅羽七夜（看着缓缓打开的门，心跳加速）
旁白门后是一个巨大的房间，比孙悟空和梅林的房间都大。墙壁是金色的，不是涂的金粉，而是真正的黄金。房间里堆满了各种宝物——金银珠宝、神器法器、古籍卷轴，应有尽有。
旁白房间正中央，坐着一个男人。他穿着金色的铠甲，头发也是金色的，皮肤是古铜色的，五官深邃，像一尊雕塑。
吉尔伽美什（睁开眼睛，瞳孔是红色的，像燃烧的火）终于有人来了。
浅羽七夜（站在门口，看着这位传说中的英雄王，心里涌起一股敬畏）吉尔伽美什。
吉尔伽美什（站起来，身高至少有一米九，居高临下地看着浅羽七夜，嘴角带着一丝傲慢的笑）你身上有很多神明的气息。米迦勒、倪克斯、梅林、孙悟空……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
浅羽七夜（说）那两个是还没打开的门。
吉尔伽美什（挑眉）你是这座精神病院的院长？
浅羽七夜（点头）是。
吉尔伽美什（笑了，笑声很大，震得房间都在颤）有意思。一个凡人，管着一群疯神。
浅羽七夜（认真地说）我不是管他们。我是帮他们。
吉尔伽美什（收了笑容，看着他，红色的眼睛里带着审视）帮他们？怎么帮？
浅羽七夜（说）帮他们治好病。帮他们出去。
吉尔伽美什（沉默了片刻，然后走到浅羽七夜面前，伸出手）小子，你知不知道，打开所有的门意味着什么？
浅羽七夜（点头）知道。这座精神病院会消失。所有的神明都会回归真实世界。
吉尔伽美什（盯着他）那你还开？
浅羽七夜（说）开。因为关着你们，不是长久之计。
吉尔伽美什（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收回手，笑了）你比你看起来有种。
浅羽七夜（也笑了）谢谢夸奖。
吉尔伽美什（转身走到宝座前，坐下，翘起二郎腿）既然你打开了我的门，按照规矩，我可以给你一样东西。你想要什么？
浅羽七夜（想了想，说）我想知道——英雄王，你追求长生失败后，是怎么成为真正的王者的？
吉尔伽美什（愣住，然后哈哈大笑）你是第一个不要宝物、不要力量、要问这个问题的人。
浅羽七夜（说）因为宝物和力量我都有了。我需要的是智慧。
吉尔伽美什（收了笑容，认真地看着他）小子，你很不错。那我来告诉你——我成为真正的王者，是因为我明白了，王不是站在所有人之上，而是站在所有人之前。
浅羽七夜（重复了一遍）站在所有人之前……
吉尔伽美什（点头）王不是享受特权的。王是承担责任的。当危险来临的时候，王应该第一个冲上去。当灾难降临的时候，王应该最后一个撤退。
浅羽七夜（沉默了。他想起了守夜人的誓词——“若黯夜终临，吾必立于万万人前，横刀向渊”。原来，守夜人的誓词，就是王者的担当。）
浅羽七夜（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你，英雄王。
吉尔伽美什（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谢。你已经是王了。只是你自己还不知道。
旁白墙壁上的金色小字——【第五扇门已开启。当前治疗进度：吉尔伽美什——3%】
浅羽七夜（看着进度条，问）你的病是什么？
吉尔伽美什（重新坐下，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落寞）孤独。
浅羽七夜（愣住）孤独？
吉尔伽美什（点头）我活了那么久，身边的人一个个都走了。朋友、敌人、爱人……都走了。只剩下我一个人。孤独，是最可怕的病。
浅羽七夜（走到他面前，伸出手）那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这里有我，有梅林，有大圣，有倪克斯。虽然他们都疯了，但至少不孤独。
吉尔伽美什（看着他的手，沉默了很久，然后握住了）小子，你说话真难听。但……谢谢你。
浅羽七夜（笑了）不用谢。
旁白他走出吉尔伽美什的房间，走廊里，纪念正抱着毛绒兔子等他。
纪念（仰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第五扇门开了。
浅羽七夜（蹲下来，揉了揉她的头发）嗯。多亏了你。
纪念（被他揉得头发乱了，但没有躲开，反而笑得更开心了）第六扇门是奈亚拉托提普。钥匙是“真相”。
浅羽七夜（站起来，看着第六扇门上那个问号图案）真相……什么真相？
纪念（摇头）不知道。但那个真相，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深最深的秘密。
浅羽七夜（沉默了片刻）等我准备好了，就去找他。
纪念（点头）嗯。
旁白意识回归现实。浅羽七夜睁开眼睛，发现窗外已经天黑了。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回想着吉尔伽美什说的话——“王不是站在所有人之上，而是站在所有人之前”。
浅羽七夜（低声）站在所有人之前……那就是守夜人啊。
旁白他坐起来，走到窗前。月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发着光。
旁白远处，苍南市的天际线上，那团乌云还在。但浅羽七夜看着它，不再觉得害怕。
旁白因为他是王。站在所有人之前的王。
旁白手机震了一下，是红缨的消息。
红缨（消息）还没睡？
浅羽七夜（回复）没有。在想事情。
红缨（回复）想什么？
浅羽七夜（回复）在想王者是什么。
红缨（回复，过了很久）王者就是保护大家的人。你就是。
浅羽七夜（看着这条消息，笑了，回复）谢谢你，红缨。
红缨（回复）谢我什么？
浅羽七夜（回复）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红缨（回复，带着一丝嗔意）少来。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训。
浅羽七夜（回复）好。晚安。
红缨（回复）晚安。
旁白浅羽七夜把手机放在枕边，躺下来，闭上眼睛。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墙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
旁白他看着那道光线，慢慢地睡着了。这一次，他没有做梦。睡得格外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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