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素的配方和量产彻底稳定后,云暮便彻底从实验室里抽身出来。
她本就不是惯用毒的剑士,研制紫藤花毒从头到尾都只是为了队里那些力气不足、斩不断鬼颈的队员,自己上阵依旧只靠日轮刀与凰之呼吸,半点毒剂都不会沾身。
空闲下来的日子,她除了偶尔去诗那里看看两个熟睡的孩子,余下时间便常往演武场走,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看严胜练剑。
每日清晨的对练与教学,也就这么顺理成章地定了下来。
严胜教得依旧刻板又严苛,半点情面都不讲。
月之呼吸的每一式轨迹、吐纳节拍、腰腹重心,他都拆解得极细,云暮稍有半步偏差,立刻就被他用刀鞘敲在手腕上,沉声道一句重练。
他本就偏执于剑术,教起自己独创的呼吸法,更是容不得半分敷衍。
云暮学得极认真,她本就根基扎实,对呼吸法的运转本就敏锐,没几日便把月之呼吸的基础招式练得纯熟。可越练,她越觉得滞涩难忍。
月之呼吸脱胎于日之呼吸,却走的是冷锐阴柔的路子,敛气藏锋,招式绵密迂回,靠刁钻的弧度与连绵的连击制敌。
可她的凰之呼吸生来炽烈刚猛,大开大合,发力张扬坦荡,二者的内息运转、战斗逻辑全然相悖。
强行生搬硬套,非但发挥不出月之呼吸的精妙,反倒会打乱她自己的挥刀节奏,实战时只会处处受制。
这日练完基础招式收刀,云暮微微平复气息,先开口看向严胜。
“你的月之呼吸很强,招式精密,无懈可击。”她语气平淡,先认可了他的心血,
“只是和我的剑术路子不合,强行练下去,两边都落不着好。”
严胜握刀的手紧了紧,眉峰皱起,却没立刻发作。
他这些天也看在眼里,并非云暮不用心,是二人的剑道本就南辕北辙。
“我想在你月之呼吸的根基上改一改,”云暮直视着他,语气诚恳,没有半分轻视,“只调整发力和招式轨迹,守住你招式的核心,改成更适配我自身的样子。若是你不愿意,我便就此作罢,只练些基础招式辅助即可。”
她把所有选择权都交给了严胜,这份尊重,让一直活在缘一阴影下的他,心头微微一动。
沉默片刻,他偏过头,耳尖微不可察地泛红,语气依旧生硬:“可以。但若是改得丢了核心,四不像,我便不再管你。”
云暮:我看见了哦。(๑¯∀¯๑)
得到应允,云暮便开始慢慢打磨。
她没有推翻月之呼吸的根本,依旧保留了其精准、多段斩击的核心。
只是把过于阴柔迂回的变招删去,将敛藏的内息改成敛而能爆,糅合凰之呼吸的炽烈,让刀势既保有月之呼吸的精密,又多了星芒般的锐利与爆发力。
招式轨迹不再是连绵的月华,而是错落如星轨,斩击干脆利落,既贴合她的发力习惯,又能和主用的凰之呼吸互补。
严胜就站在一旁看着,偶尔出言纠正她偏离核心的改动,有时还会主动上前演示发力的关键,从沉默旁观,变成了实打实的指点。
不过十余日,这套改造后的呼吸法便成型了。
云暮收刀时,刀光如漫天星芒乍泄,锐利又利落,既有月之呼吸的底子,又全然是她自己的风格。
“就叫星之呼吸吧。”她轻声说了句。
严胜扫了一眼地上的刀痕,没说什么夸赞的话,只是抬了抬日轮刀,语气平淡:“再练一遍,看看还有哪里不稳。”
晨光照在演武场上,二人的刀风交错, 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慨,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一次练剑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