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一缕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叶片,在地面投下细碎斑驳的金影时,也轻轻落在了云暮的脸颊上。眼前那只狰狞的鬼在日光灼烧下发出凄厉的尖啸,最终化作点点飞灰,彻底消散在微凉的林间风里。
听到身后由远及近、姗姗来迟的脚步声,云暮没有回头,只是微微垂着眼,语气平静地开口。
“你们来迟了。”
她抬手,轻轻拔下束在发间的最后一支木簪——那是空青赠予她的、朴素却带着淡淡温意的旧簪。
“但没关系。”
随着一声轻响,木簪从中裂开,一柄纤细锋利的短刃静静显露出来。云暮抬手,随意撩开垂落在肩头的黑红色长发。
“鬼已经被我解决了。”
她握着簪中刀,手腕轻扬,干脆利落地将及膝的黑红色长发割断。一缕发丝随风飘远,落在青草间。
“所以,”
云暮缓缓转过身,脸上扬起一抹干净灿烂的笑,眼底亮得惊人。
“可以让我加入你们吗?”
阳光落在她微微上扬的眼角,将那双眸子映得如同剔透的绯色宝石。可当她看清人群旁那只熟悉的猫头鹰时,眼里的光瞬间一顿,整个人都僵了半拍。
片刻后,和室内。
淡淡的茶香萦绕在安静的空间里,阳光透过纸窗,在榻榻米上晕开一片柔和的暖黄。云暮端正跪坐,指尖微微蜷缩,带着几分拘谨。
她对面坐着一名看上去只有十一二岁的黑发少年,眉眼温润柔和,气质沉静如水。
“不必紧张,我是产屋敷辉华。唐突邀请你前来,是我的不对。”
云暮在心底暗自讶异:这人,和未来的主公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留着长发罢了。
“没关系,请问是有什么事吗?”
产屋敷辉华伸手,将面前一杯温热的茶轻轻推到她面前。
“因为我看见了你和另一个人在未来,是终结鬼舞辻无惨的关键。”
另一个人?是炭治郎吗?又或者是缘一?说不定因为我的出现,无惨在这个时代就能被彻底消灭了。
“虽然无法亲眼看到那样的结局,但在此,作为鬼杀队主公,我还是由衷地感谢你所做的一切。”
原来还要经历一次转世吗?
不对!
“不不不不不!你可太客气了!我还什么都没做呢!”
云暮慌忙摇头,幅度大得几乎像个拨浪鼓。
云暮:典型的吃软不吃硬,尤其是对漂亮的毫无抵抗力。
“先前听炼狱说你想加入鬼杀队。我可以冒昧地问一下吗?为什么呢?”
产屋敷辉华没有继续之前沉重的话题,而是温和地换了一个问题。
云暮神色一正,先用中文轻声说了一句。
“来都来了。”
随即又换回日语,语气认真而笃定。
“命运使然,就算今天不来,以后也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加入鬼杀队。”
产屋敷辉华轻轻笑了一声,眉眼更显柔和。
“原来如此,感谢你能加入鬼杀队。”
云暮有些不好意思地对了对指尖。
“那接下来的安排?”
产屋敷辉华轻声道:“炼狱喜之郎。那位带你来的剑士,以后和他一起训练,可以吗?”
云暮:死嘴,憋住啊,快别笑了!
“嗯,可以哦。能和他一起训练,我很开心。”
我不开心。
云暮面无表情地听着眼前这位红发剑士的训练安排,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
“先跑10圈,然后回来做100个仰卧起坐和100个俯卧撑。再做半个小时平板支撑。小姐,你应该能在两小……不,四小时内做完吧?”
云暮:嘻嘻。
云暮:不嘻嘻。
“中间……不间断吗?”云暮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一丝不敢置信。
“云暮小姐要是累了,可以休息10分钟!”
炼狱喜之郎元气满满地大声回道。
云暮:彳亍。
“我尽量赶快完成。”
罢了罢了,这都是成神路上必须忍受的孤独罢了。
(作者评价:你说的哦?那就别怪我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炼狱喜之郎就已经抱着崭新的训练表,精神抖擞地站在训练场中央。
他黄红发张扬,笑容明亮,完全看不出一丝疲惫,朗声对云暮宣布:“今天增加一项训练,挥剑三百次。”
(相当于寒假最后一天夜里在被窝补作业时的手酸。)
云暮握着木刀,才挥到一半,手臂就开始发酸发胀,手腕阵阵发僵,每一次抬起都变得沉重无比,肌肉里像是灌了铅一样,连简单的挥动都开始微微颤抖。
第三天,炼狱喜之郎看着她勉强完成训练、呼吸急促的模样,故作欣慰地颔首,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的满意:“相信你已经开始适应了,云暮。那么挥剑次数就加到五百次吧。”
云暮当场僵在原地,只觉得手臂传来的酸痛瞬间翻倍,眼前仿佛已经浮现出自己抬不起胳膊的惨状。
短短几日过去,训练强度在她还没完全缓过来时便一路飙升。
一周后,炼狱喜之郎站在她面前,语气随意却不容置疑,甚至还带着几分对“天才”的格外关照:“云暮,你的剑术很有天赋,进步也很快,所以从今天起,基础训练全部翻倍。”
话音落下的瞬间,云暮脸色唰地惨白,浑身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连站着都有些发软,脑子里只剩下一片混乱的哀嚎。
“不……等等,臣妾做不到啊!”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崩溃和求饶。
可炼狱喜之郎像是完全没有听见她的哀嚎,只是爽朗地笑了一声,利落佩上日轮刀,转身就朝着山林方向快步而去,只留下一个充满干劲的背影。
“我先去斩鬼了!训练可不要偷懒哦!”
就这样熬了整整一个月,云暮终于拿到了属于自己的日轮刀。
云暮:脱离苦海了,不枉我没日没夜地练习。
当她握住刀柄,缓缓将刀拔出鞘时,原本银白的刀身骤然亮起微光,随即化作一片浓烈耀眼的东方红,如同破晓的朝阳。
云暮:原来不会呼吸法也会变色吗?
“感谢你锻造的刀,那么我就先去斩鬼了。”
说罢,不等刀匠挽留,云暮便转身,脚步轻快地冲出门去。
刀匠看着她决绝的背影,急得原地跺脚,大喊道:“哎!等一下!你的刀为何会无故变色!等我研究清楚,你再出去啊!”
可回应他的,只有云暮渐行渐远的身影,和林间轻轻拂过的微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