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节奏快一点还是慢一点?我个人想快些。)
那日云暮结束了一趟偏远地区的斩鬼任务,难得回到驻地休整。
午后阳光柔和,庭院一角攀着大片紫藤花,淡紫花穗垂落,风一吹便轻轻摇晃,香气清浅。
云暮坐在廊下歇气,目光无意间落在那片紫藤上,忽然就怔住了。
藤袭山……最终选拔。
那段在深山里与鬼周旋、日夜不敢松懈的记忆猛地涌上来。
她想起当时混乱无序的规则,只说要活过七天,却没有明确的考核标准,没有求救方式,没有退路,更没有约束新人自相残杀的条款。
无数和她一样怀揣信念的少年,明明只是不够幸运、不够强大,却连一线生机都没有,直接死在山里。
越想,她越觉得这套沿用多年的选拔规则,实在太过冰冷、太过不合理。
沉默片刻,云暮站起身,拍了拍衣摆。
她要去见主公。
时隔两个月,她再次踏入产屋敷府邸。
和室依旧安静,茶香袅袅。产屋敷辉华见她前来,温和地抬手示意她坐下。
云暮先行礼,而后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沉肃:
“主公,方才我看见紫藤花,忽然想起了藤袭山的最终选拔。亲身经历过一次,再结合这两个月斩鬼所见,我越发觉得,如今的选拔规则,有太多不妥之处。”
她顿了顿,条理清晰地说出自己的看法:
“没有明确的合格标准,没有求援手段,遇到再强的鬼也只能硬拼;没有对新人的保护,也没有给失败者其他出路,更没有禁止内斗。
很多本可以成长的剑士,就这么白白牺牲了。这不仅是对生命的轻视,也让鬼杀队白白流失了许多可塑之才。”
待产屋敷辉华静静听完她对旧选拔弊端的剖析,并未急于开口,只是轻轻颔首,指尖轻轻搭在膝头,目光温和地落在云暮身上,示意她尽管将心中思量的改进之法尽数道出。
云暮迎着主公沉静的目光,微微挺直脊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些许郑重,将这两个月反复推敲、斟酌再三的改进方案,条理清晰地缓缓道出:
“第一,参与选拔者,至少凭自身实力斩杀三只恶鬼;
第二,必须在藤袭山中平安存活七天;
第三,若是遭遇实力远超自身、无法抗衡的鬼,可释放信号弹求援,驻守在山外的丙级及以上队员会及时前来救援;
第四,若未能通过选拔,不必以性命为代价,可选择训练完善后再次参与,或是转入‘隐’部从事后勤工作,也可彻底放弃加入鬼杀队,回归寻常生活。”
待云暮话音落下,产屋敷辉华缓缓闭上双眼,修长的指尖轻抵眉心,陷入了沉思。
和室内一时只剩窗外微风拂过草木的轻响,茶香萦绕间,他似是在将云暮的提议与鬼杀队多年的旧规细细糅合,又似是在为那些因规则疏漏而陨落的年轻生命暗自惋惜。
不过片刻,他再度睁开眼,眸中已褪去了沉思,取而代之的是沉稳而规整的思绪,语气也变得庄重清晰,一字一句,将完善后的选拔条例缓缓宣告而出。
“一、需在藤袭山中,平安存活七日。
二、试炼期间,必须凭自身之力,斩杀至少三只恶鬼。
三、若遇上实力远超自己、无法应对的鬼,立刻使用信号弹求援,驻守在外的丙级以上队员会即刻前来接应。
四、每人仅有一枚信号弹,还请切勿滥用,更不可借此扰乱他人。
五、试炼之中,严禁同室操戈、互相残杀,也不可抢夺他人战果,违者直接失去资格。
六、七日之后,若存活却未达成斩杀数量,可成为预备队员,日后再行补考。
七、若是不愿再走剑士之路,可转入‘隐’,负责后勤、情报与后方支援。
八、若决意彻底放弃,将平安送归,以普通人的身份安稳生活。”
待整套新的试炼规则一字一句宣告完毕,和室内陷入一阵沉静而郑重的静默。
产屋敷辉华缓缓放下搁在膝上的手,上身微微向前,郑重地向云暮俯身行礼,脊背弯出温和却无比诚恳的弧度。
他抬眼时,墨色的眸子里盛着清晰的愧意与暖意,语气轻柔却字字发自肺腑,带着难以掩饰的歉意与感激:
“是我思虑不周,一直沿用旧制,让太多年轻生命白白逝去。多谢你直言利弊,更谢谢你提出如此周全的改进之法。
我会立刻下令,将新规则正式推行至藤袭山选拔,不再让无谓的牺牲重演。”
(作者评价&云暮:不是你思虑不周,而是鳄鱼老师的问题。众所周知,作者笔下角色的最高智商,就是他自己的最高智商,他想写智商比自己高的,那是不可能的。因为这个选拔,产屋敷一直被蛐蛐了好久,但这明明完全是鳄鱼老师的问题啊。这个选拔因为剧情需要才存在,所以规则非常潦草。单纯为了刀子,为了经验包。)
(送你们一章,字数不够,下一张等会要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