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2（苏安视角）

第二天早上。窗帘被拉开。

光涌进来。苏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然后又翻回来，眼睛微微睁开来一条缝。

苏阳站在窗边。他已经穿好了校服。

“哥？”苏安的声音哑哑的，“你怎么起这么早。”

苏阳回头一看。

“总算是醒了啊。”

……

夏天的早晨，阳光还没完全烈起来。

他们在前往早餐店的路上。苏安见苏阳一直抬着头。

“哥，你为什么总是往天上看…你是要变成一只鸟吗？”

苏阳若有所思的想了想，眼神里流露出苏安看不懂的一种情绪。

“飞得更高，看得就更远吧。”

“啥啊？”

“你长大就懂了。”苏阳伸手把苏安头上的一片落叶拿掉。

“你很年长吗？”她伸手扯了一下苏阳的书包带子。

“有些事情，长大了也不一定懂…但长大一点，总比不长好。”苏阳放慢了脚步。

苏安吸了吸鼻子，问：“你今天怎么了？”

“饿了…”苏阳摸摸肚子。

……

早餐店在学校对面。

苏阳点了一份炒面加牛奶。苏安要了笼小笼包和杯酸奶。

小笼包端上来的时候烫得很。苏安用筷子夹起来小心地吹了吹气。

苏阳在旁边津津有味地吃炒面。

吃到一半的时候，有人站到了桌前。

苏安抬起头。是个成熟的大姐姐。身上有淡淡的香味，校服穿得很整齐，领口别着一个蝴蝶样式的胸针，脸很小，头发微卷披肩，五官精致。

“早啊，苏阳。”她笑了笑，目光移到苏安身上，“这是妹妹苏安吧？看起来恢复得挺好的……你好呀，我叫林若雨。你长的真漂亮。”林若雨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着。

“你好…”苏安礼貌的回应。

苏阳没接话。

“苏阳，开学典礼的流程，你看一下。”林若雨说完把手里的文件夹递给苏阳。

苏阳接过去，“好。”

“其他不懂的可以找我。”林若雨说。

“好，谢谢。”苏阳的语气不算冷，但也不热。

林若雨笑了一下，没多说什么，走了。

苏安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然后看了看苏阳。“哥，人家那么热情，你的态度好冷淡啊。”

苏阳把最后一口牛奶喝完，“没什么。不用在意。”

旁边有几桌的人在偷偷往这边看，其中有两人在小声说着什么。

“那是林若雨和苏阳吧。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嗑了嗑了。”

“嘘，你别瞎讲。听说林若雨是有对象的。”

“那可太正常了…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完美的人呢，人美心善，成绩好还特别有钱。简直是我的理想人生嘛。”

“苏阳也是！入学后次次年级第一，智商高，又帅，又温柔。好羡慕他的妹妹啊……我也想有个这样的哥哥。”

“额，不过我觉得他妹妹…”

“嘘——你说话小声点。”

后面的内容苏安没听清。

……

苏安苏阳吃完，两个人走进校门。

“阳哥，好久不见啊！你又帅了。”

“苏阳，早上好啊！”

“苏学长，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苏……”

路上经常有人和苏阳打招呼，苏阳一一回应。苏安走在他旁边，低着头，不怎么看人。

总算是走进了教室。

“苏阳是最帅的。”小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但还是被听见了。

“刘子夏表示不服。”有人在开玩笑。

“刘子夏是最帅的！！”不知道谁在起哄。

“哈哈哈哈。”教室里发出一阵爆笑。

“那肯定是我最帅啊！我是全宇宙最帅的。”刘子夏撩动头发耍了耍酷，“但再怎么帅还是要低调，哪怕是八百块腹肌。”刘子夏无奈叹了口气。

“……半月不见，甚是想念，苏阳我在学校很想你…数学作业借我抄抄呗。”刘子夏帅不过一秒，边说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

黑板上贴着新的座位表。

苏安的名字在第一排。右边的同桌是刘子夏。后面是苏阳。苏阳旁边是——程墨。

程墨。这个名字苏安似乎在哪里听过。

但苏安没想太多。

黑板上还写着今天的安排。第一节课自习。9点半多媒体参加开学典礼。

没有老师在，大家都在各做各的事。有人翻书，有人聊天，有人趴在桌上补觉。

苏安拿出课本，翻开，看了两行。转过头。

苏阳正在翻什么资料。他额前的碎发垂下来，微微盖住眼镜。他翻资料的动作很慢，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尖轻轻按住纸页的边缘。神情安静而认真。

苏安用余光瞥见看书的程墨。程墨很瘦，皮肤白得不太真实，乌黑的头发，右眼角的泪痣像一滴没干的墨。他手里拿着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一直没落笔。

苏安又转了回去。

“诶…苏安…”刘子夏抄完作业后，伸了个懒腰，手臂举过头顶，夏季校服的短袖被拉上去，露出整条小臂，肤色是那种晒过太阳的暖调，有一层薄薄的肌肉。

他揉了揉眼睛，“你身体没事啦？”

刘子夏把校服穿得很随意，领口松着两颗扣子。

“嗯。”

“我以为你会在家休息呢。”

“嗯…”苏安回复的有些冷。

……

九点半。

多媒体教室坐了不少人。

台上有人在调话筒，尖锐的嗡鸣声让整个会场安静下来。

灯光暗了下去，台上的聚光灯打在主持台的位置——是林若雨，她换了一身香槟色的长礼服，腰线收得很细，裙摆上几颗碎钻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她不像一个学生，更像电视里才会出现的那种人。

“老师们，同学们，大家早上好。我是主持人林若雨。”甜美的声音通过音响传出来，比平时说话多了一层磁性。

台下响起排山倒海的掌声。

林若雨站在那里，每一个字，每一个姿态都刚刚好。

不像是训练出来的，而是天生从骨子里面透露出来的自然、松弛、优雅。

开学典礼的流程很常规。校长讲话，副校长讲话，主任讲话。

苏安听着听着就开始走神，她盯着台上某个固定的点。直到听见“下面有请学生代表苏阳发言”，台下的尖叫呐喊声让她回过神来。

苏阳走上台。他依旧穿着校服，但气场不一样了。

“大家好，我是苏阳…”声音比平时说话稍微正式一点，不过那种温柔的、微微沙哑的嗓音还是没有变化。

苏阳的发言不长。他说的东西苏安听不太懂，好像是关于学习方法的，又好像是关于心态调整的。

听着听着，苏安又有些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