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内的气息还未完全平复。
沈清晏瘫在软榻上,发丝凌乱,眼角通红,身上的浅碧软裙皱得不成样子。颈间、肩头新添的红痕与旧伤交错,每一寸都在提醒她昨夜与今晨的屈辱。
她闭上眼,一滴滚烫的泪从眼角滑落,渗入羊绒软垫里。
萧彻坐在榻边,指尖悬在她脸颊上方许久,终究还是轻轻落下,擦去那滴泪。
动作轻得,像怕碰碎她。
“还疼?”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方才的暴戾判若两人。
沈清晏猛地偏头躲开,眼底只剩冰冷的厌恶:“别用你碰过鲜血的手碰我。”
萧彻的手僵在半空。
琥珀色的眸底掠过一丝暗痛,转瞬又被戾气掩盖。他活在杀戮与征战里,双手早已染满血,这是事实,可从她嘴里说出来,却像刀一样扎进心口。
“若不是你们永安皇室懦弱无能,雁门关会破?” 他冷声回击,试图掩饰心底的慌乱,“若不是你父皇昏庸,你何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住口!”
沈清晏猛地睁眼,声音尖利破碎,“不准你骂我父皇!他是永安帝王,他守过他的百姓!不像你,只会烧杀抢掠,只会用暴力抢夺别人的一切!”
“抢夺?” 萧彻笑了,笑得冷冽又悲凉,“这天下,本就是能者居之。沈清晏,你到现在还不肯接受现实?你是亡国公主,而我,是胜者。”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这道理,她懂。
可懂,不代表能接受。
沈清晏咬着唇,血色尽褪,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她无话反驳,只能死死盯着他,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亲卫恭敬的声音:
“王,永安太上皇与皇后,已带到帐外。”
一句话,让沈清晏瞬间僵住。
父皇母后……
她猛地从榻上坐起身,不顾身上的疼,不顾衣衫凌乱,就要冲出去:“父皇!母后!”
“站住。”
萧彻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拽了回来。
“就这么想见他们?” 他眸色暗沉,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醋意与威胁,“记住你的身份,别在他们面前闹,否则,我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
“我求你……” 沈清晏瞬间红了眼,声音哽咽,第一次放下所有骄傲,对着他低头,“让我见他们一面,就一面,我乖乖听话,我不闹,我什么都听你的……”
她的哀求,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萧彻心上。
他最见不得,她这样卑微示弱的模样。
萧彻喉结滚动,终究松了手:“只准半柱香。”
沈清晏来不及多想,踉跄着冲出营帐。
帐外,阳光刺眼。
她的父皇母后被铁链锁着,衣衫破旧,头发凌乱,脸上带着伤痕,显然受了不少苦。几日不见,他们仿佛老了十几岁。
“父皇!母后!”
沈清晏扑过去,却被兵士拦在外面。
她只能跪在地上,死死看着他们,泪水决堤:“女儿对不起你们,女儿没用,没能保护好你们……”
沈太上皇看着女儿狼狈憔悴、衣衫不整的模样,再看她颈间刺眼的红痕,瞬间明白了什么,心口像被狠狠撕裂,老泪纵横:“清晏…… 是父皇连累了你……”
皇后更是泣不成声:“我的儿…… 你受苦了……”
“女儿不苦。” 沈清晏拼命摇头,哭得撕心裂肺,“你们好好活着,只要你们活着,女儿做什么都愿意……”
她不敢说自己受的辱,不敢说自己被囚禁被占有,只能把所有痛苦咽进肚子里。
萧彻站在营帐门口,冷冷看着这一幕。
看着她为别的男人流泪,看着她为父母卑微下跪,看着她眼底没有一丝一毫是他。
一股浓烈的妒意与戾气,从心底疯狂翻涌。
“时间到。”
他冷声开口,打断这场骨肉相认。
“把人带下去。”
“不要!” 沈清晏猛地回头,朝他爬过去,抓住他的衣袍,“再给我一点时间!求你了萧彻!我求求你!”
她跪在地上,仰着头,泪水模糊了脸庞,卑微到尘埃里。
萧彻垂眸,看着她抓着自己衣袍的手,心口又疼又怒。
他可以给她一切,除了放走她的父母。
只有把他们攥在手里,才能把她,牢牢拴在身边。
“我说,时间到。”
他弯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不顾她的哭喊挣扎,转身走进营帐。
“放开我!萧彻你放开我!我要见我父皇母后!”
沈清晏拼命捶打他的胸膛,哭喊嘶吼,“你这个恶魔!你把他们还给我!还给我 ——!”
帐门被狠狠关上。
隔绝了外界的一切,也隔绝了她最后一点希望。
萧彻将她狠狠扔在软榻上,眸色猩红,浑身戾气骇人。
“闹够了没有?” 他低吼,“沈清晏,你眼里到底有没有我?”
“你配让我看你吗?” 沈清晏哭得崩溃,眼底满是绝望,“你囚禁我,羞辱我,折磨我,还抓着我父母威胁我!萧彻,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魔鬼!”
“是,我是魔鬼。”
萧彻覆身上前,将她死死困在身下,眼神偏执又疯狂。
“那我就魔鬼到底!”
“你心里想着父母,想着故国,想着恨我 —— 没关系。”
“我就把你锁在身边,日夜霸占你,让你眼里、心里、身体里,全都只能有我!”
他低头,狠狠吻住她。
这一次,带着妒意、痛意、疯意,带着掠夺一切的霸道。
沈清晏哭喊挣扎,可所有反抗都被他吞没。
营帐内,只剩下她绝望的呜咽,和他压抑到极致的喘息。
他要她记住。
无论她恨谁,念谁,想谁。
她的人,她的身,她的泪,她的命,全都只能是他萧彻的。
“沈清晏,看着我。”
他哑声命令,指尖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记住,只有我能让你活,只有我能让你父母活。”
“你只能依附我,只能忠于我,只能属于我。”
泪水从沈清晏眼角滑落,绝望无边无际。
她终于明白。
只要父母还在他手里,她这辈子,都逃不出这座以爱为名、以恨为锁的囚笼。
而萧彻看着她泪流满面、心碎绝望的模样,心底疯狂的占有欲后,是密密麻麻的疼。
他不想逼她,不想伤她。
可他怕,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会回到她的故国,会永远离开他。
只能用最极端的方式,把她锁在怀里。
虏她的身,囚她的心,倾尽一生,不肯放手。
【本章完,下一章:草原惊变,舍命相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