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内的狼藉早已被亲卫收拾干净。
晨光透过帐帘缝隙洒进来,落在沈清晏苍白憔悴的脸上。
她蜷缩在软榻最内侧,双臂紧紧环着自己,衣衫凌乱,颈间与锁骨上密密麻麻的红痕刺目惊心。昨夜营帐里的屈辱、掠夺、绝望,还清清楚楚刻在她身上,每一寸肌肤都在发酸发疼。
身旁的男人已经醒了。
萧彻支着肘,侧身看着她,琥珀色的眸子里没有了昨日的暴戾阴鸷,竟多了几分沉凝的打量。他看着她颤抖的长睫,看着她死咬着唇不肯哭出声的倔强模样,看着她满身伤痕脆弱得一碰就碎……
心头那处冰冷坚硬的地方,莫名软了一块。
他活了二十六年,嗜血征战,从不知柔情为何物。
可看着这样的她,他竟生出一丝不该有的心疼。
萧彻伸手,想去碰她的脸颊。
“别碰我!”
沈清晏猛地缩开,像躲毒蛇一般,眼底的恐惧与恨意几乎要溢出来,“你离我远点!”
她的声音又哑又涩,带着哭后的破碎,听得人心头一颤。
萧彻伸在半空的手顿住,眸色瞬间沉了几分,却没有像昨夜那样暴怒强迫,只是淡淡收回手,语气冷硬却藏着一丝别扭:“醒了就起来,本王让人备了热水与衣物。”
他竟没有再逼她,没有再掐她、扯她、强迫她。
沈清晏心头一紧,更觉得恐惧。
魔鬼的温柔,比刀枪更可怕。
很快,两名匈奴侍女捧着铜盆、热水、干净衣袍入内,垂着头不敢多看一眼。她们小心翼翼伺候沈清晏净面擦身,当温热的毛巾碰到她身上伤痕时,她还是控制不住地轻颤了一下。
萧彻坐在一旁的虎皮椅上,垂着眼抿了一口热茶,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她的身影。
看到她疼得瑟缩,他指尖几不可查地蜷了一下。
“轻点。” 他冷声开口。
侍女吓得手一抖,连忙应声:“是,王。”
沈清晏闭着眼,一言不发。
她不在乎他是不是突然变温柔,不在乎他是不是假好心。
她只记得 —— 是他屠了她的国家,是他毁了她的人生,是他把她从金尊玉贵的公主,变成卑贱屈辱的囚宠。
这份恨,刻入骨髓,永生难忘。
梳洗完毕,侍女为她换上一身浅碧色的软裙。
颜色极衬她,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清绝,只是那双往日含星的眼眸,如今只剩下死寂与冰冷。
萧彻看着她,喉结微微滚动。
他见过无数美人,草原上热烈的、妩媚的、温顺的,可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像沈清晏这样。
矜贵、清冷、破碎、倔强,一眼,便能攫住他所有心神。
“过来。” 他开口。
沈清晏站在原地,脚步纹丝不动。
反抗,沉默,就是她如今唯一的武器。
萧彻眸色微冷,却没有动怒,只是朝她抬了抬下巴:“过来用膳。昨夜…… 本王对你重了些,今日不逼你。”
他竟然在…… 服软?
沈清晏心头冷笑。
果然是假象。
她依旧不动,声音冷得像冰:“我不饿。”
“不饿也得吃。” 萧彻放下茶杯,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近。
他很高,身形挺拔如松,阴影落下时,依旧带着让她窒息的压迫感,“你若是垮了,谁来替你父皇母后求情?”
又是父母。
次次都拿她最在意的人威胁她。
沈清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逼自己忍住泪,逼自己不要发抖。她缓缓抬眼,直视着他,一字一顿,带着血泪般的恨意:
“萧彻,你不用装出一假好心的样子。”
“你越是这样,我越觉得恶心。”
“我永远不会原谅你,永远不会。”
话音落下。
营帐内的温度骤然下降。
萧彻脸色一点点沉下来,琥珀色的眸底翻涌着戾气与阴鸷。
他最讨厌的,就是她这副宁死不屈、眼里完全没有他的模样。
“恶心?”
他上前一步,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将她狠狠拽进怀里,力道大得让她瞬间疼白了脸,“沈清晏,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恶心你!” 沈清晏红着眼嘶吼,“我恶心你的触碰,恶心你的假好心,恶心你这假惺惺的一切!你这个屠夫,刽子手 ——”
“住口!”
萧彻暴怒。
他狠狠将她按在旁边的立柱上,俯身逼近,眼神猩红可怖:“看来昨夜的教训,你还没记住!”
沈清晏被撞得后背生疼,却依旧倔强地仰着头,泪如雨下,却笑得凄厉:“记住又如何?我就是恨你!恨不能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
她的话,彻底点燃了萧彻压抑的怒火。
他可以容忍她怕,容忍她哭,容忍她沉默,却唯独容忍不了她这样明目张胆的恨,容忍不了她眼里半点都没有他。
萧彻扣住她的后脑,低头,狠狠吻了下去。
不是温柔,不是怜惜。
是惩罚,是压抑,是带着暴怒的掠夺。
“唔 ——!”
沈清晏拼命挣扎,用力摇头,手脚并用地踢打他,可他像铁铸一般,纹丝不动。
他的吻肆虐而疯狂,咬破她的唇瓣,尝到淡淡的血腥味,才稍稍松开,哑声嘶吼:
“恨我?”
“那就恨着!”
“就算你恨我一辈子,你也只能待在本王身边!”
“你的人,你的心,你的恨,全都只能属于本王!”
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回软榻,将她狠狠扔了上去。
沈清晏吓得浑身发抖,哭喊出声:“不要!萧彻你别过来!我恨你 ——!”
“恨吧。”
萧彻覆身上前,将她牢牢困在身下,眼神暗沉而灼热,带着偏执到极致的占有欲。
“你越恨,本王越要把你锁在身边。”
“你越不肯屈服,本王越要让你屈服。”
他的动作带着怒火,带着惩罚,带着压抑不住的疯狂。
营帐内,再次被她压抑的呜咽、他低沉的喘息填满。
沈清晏绝望地闭上眼。
果然。
魔鬼的温柔,从来都是假象。
前一秒的平静,不过是为了下一次更狠的折辱。
她以为他会收敛,以为他会暂时放过她,可到头来,一切都是她天真。
萧彻看着她泪流满面、心碎绝望的模样,心头那丝暴戾后,又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他不想伤她,可他控制不住。
他怕她逃,怕她死,怕她永远不肯看他一眼。
只能用最粗暴、最霸道、最疯狂的方式,把她牢牢锁在怀里。
“别哭了……” 他哑声吻掉她的泪,声音低沉发颤,“本王…… 只是怕失去你。”
沈清晏充耳不闻,只有无尽的恨意与冰冷。
温柔是假,疼惜是假,所有一切都是假的。
留给她的,只有国破家亡,尊严尽毁,满身伤痕。
她不知道,这样暗无天日的日子,还要熬多久。
更不知道,这份始于掠夺与仇恨的纠缠,会在未来某一天,让她彻底沦陷,让他疯魔成疾。
【本章完,下一章:人质相见,虐心断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