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笼中鸟的最终折翼

清晨的阳光透过厚重的丝绒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刺眼的光斑。

别墅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墙上挂钟走动的滴答声。

吴雨依旧维持着昨晚的姿势被绑在床上，手腕和脚踝处的伤口已经结了暗红色的血痂，每一次轻微的挪动都会传来钻心的疼痛。但她仿佛失去了痛觉，那双曾经充满愤怒与不甘的眼睛，此刻空洞得像两口枯井，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门被推开，佣人端着早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衣冠楚楚的宋矜。他刚晨跑回来，身上带着清爽的水汽，与这个房间里腐朽绝望的气息格格不入。

“醒了？”宋矜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伸手撕开了封在她嘴上的胶带。

吴雨没有尖叫，也没有咒骂，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她只是机械地张了张嘴，干裂的嘴唇渗出血丝，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我妈呢？”

宋矜轻笑一声，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递到她眼前。屏幕里，吴雨的母亲正坐在养老院的阳光房里，护工正在给她喂粥，老人脸上挂着安详的笑容。

“看到了吗？只要你乖，她就过得很好。”宋矜收回手机，像逗弄宠物一样拍了拍她的脸颊，“起来，洗漱一下，陪我去公司。”

吴雨没有反抗，任由佣人解开束缚，将她扶进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她满是伤痕的身体，镜子里的那个女人面色惨白、眼神涣散，像是一个破碎的瓷娃娃。她没有哭，只是麻木地任由佣人给她化妆、换衣服。这一次，她主动穿上了一件领口很高的连衣裙，遮住了脖颈上那些暧昧的红痕。

到了公司，所有人都察觉到了吴雨的异常。

那个曾经虽然低调但做事雷厉风行的吴经理不见了。现在的她，走路时总是低着头，紧紧跟在宋矜身后半步的位置，像个没有灵魂的影子。

会议上，有人故意刁难，问了一个尖锐的数据问题。以前的吴雨一定会据理力争，可现在，她只是沉默地站着，一言不发。

“怎么不说话？”宋矜坐在主位上，漫不经心地转着笔，“哑巴了？”

吴雨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众人，落在宋矜身上。她的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一片死寂的顺从：“宋总说得对，是我能力不足。”

全场哗然。谁也没想到一向强势的吴雨会当众承认自己无能。

宋矜满意地笑了。他知道，他终于彻底摧毁了她。不是通过暴力，也不是通过威胁，而是通过抽走她所有的脊梁骨，让她从内心深处觉得自己离不开他，离了他就会一无所有。

午休时间，宋矜把她叫进了办公室。

他扔给她一份文件：“签了它。”

那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吴雨名下仅有的一点股份，将被无偿转让给宋矜指定的空壳公司。这是她父亲留给她最后的遗产，也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属于自己的东西。

吴雨看着那份文件，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签了它，今晚我就让人把你妈转到VIP特护病房，24小时专人看护。”宋矜靠在桌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一笔普通的生意，“不签的话，你知道后果。”

吴雨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那份冰冷的文件上。

她拿起笔，在签名处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每一笔，都像是在割断自己最后的一根血管。

“真乖。”宋矜收起文件，走过来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带进怀里，“你看，其实我们这样相处不是很好吗？以后，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吴雨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变冷。窗外的天空湛蓝如洗，可她知道自己再也飞不出去了。

那只曾经拼命想要冲破牢笼的鸟，终于在这一天，彻底折断了翅膀，心甘情愿地被锁进了这个名为“爱”实为“囚禁”的金丝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