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想你我好想你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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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超复工第一天,刘思维在早会上当着全队的面说高队伤刚好,这周不出外勤,坐镇队部指挥。
杨雨光好!
杨雨光带头鼓掌,被李明磊按住了手。
张呈高队,你不在的时候小雷哥一个人干了三个人的活,昨天还对着电脑屏幕皱眉头。
雷淞然没皱。
张呈皱了。
雷淞然....
高超在办公室里整理了一天的案件卷宗,把王天放的供词和酷酷的滕的证据链一条一条对应好,又把雷淞然发现的那条快递时间线异常单独拎出来做了标记,准备明天跟刘思维汇报。
下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把制服外套搭在胳膊上往外走,杨雨光从后面追上来塞给他一袋红枣。
杨雨光老家寄来的,补血。
高超谢了。
杨雨光高队你快点好利索,矿坑那边还有几个点没排查完,没有你带队张呈又该紧张得把马勒死。
张呈我没勒死马!
杨雨光你上次差点勒死。
张呈那是第一次出外勤,现在马跟我可好了。
杨雨光马跟你好是因为你偷偷喂它胡萝卜,我都看见了。
张呈那不是胡萝卜是白萝卜。
杨雨光萝卜还有区别?
张呈有区别。
两个人为了萝卜的事吵了一路,高超已经走出队部大门了。
荒漠的风裹着细沙吹在脸上,他把制服外套穿上,拉链拉到最上面。手机屏幕亮着,高越今天没打电话。
高超发了一条消息:下班了。
高越没回复,高超走到家门口的时候,门灯没开。
这盏灯平时高越会在黄昏就打开,说荒漠里黑得太快了,你回来的时候远远看见一盏灯就不会走岔路。
高超猜到了,高越今天又发病了。
门也没锁,推开的时候门轴发出一声干涩的吱嘎,屋里的灯也没开,灶台上的锅是冷的,搪瓷缸子里没有水。
高超摸到墙上的开关,日光灯闪了两下才亮,然后他看见高越。
光脚躺在水泥地上,身体蜷成很小的一团,膝盖贴着胸口,两只手攥成拳头抵在下巴底下,脚底沾着灰和沙粒。
高超鞋没换就蹲下去。
高超小越。
高越睁开眼,眼睛亮亮的,他看见高超,笑了。
高越高超!
他从地上弹起来扑过去,两条胳膊箍住高超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赤着的脚离了地面。
嘴唇撞上来,牙齿磕在高超的下唇上,疼,但他没管,又啃又亲,从嘴角到下巴到喉结。
高越我好想你我好想你我好想你。
高超伸手搂住他的腰,把他稳住,掌心贴在他后背上,隔着衬衫能摸到脊椎骨硌手。
高超小越,我回来了。
高越我等了你一整天,我从早上等到中午,从中午等到晚上,你不回我消息。
高超我发了,你没回。
高越没回吗?
他的手在高超后背上摸了一圈,又伸进自己裤兜里掏了掏,手机不在,他歪着头想了片刻,然后又笑了。
高越忘了,手机不知道扔哪了,没事,你回来了,不用手机了。
高超地上凉,先把鞋穿上。
高越不穿,你抱着我。
高超小越。
高越你抱不抱?
高超把他抱起来,高越胳膊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窝里,鼻尖蹭着他颈窝那块皮肤。
高超把他放在床边想让他坐下,高越不松手,整个人还挂在他身上。
高超你今天吃饭了吗?
高越没吃,不想吃,不饿。
高超我给你煮粥。
高越不要,你别走。
他把高超拽得更紧了,高超没有挣脱,就着这个姿势在床边坐下,让高越坐在自己腿上。
高越高超,你知道吗,我今天写了一首歌?
高超什么歌。
高越特别好的一首歌,是我这辈子写过最好的,比之前所有的都好。
他忽然停住了,表情从亢奋变成困惑,又变回亢奋。
高越那首歌叫什么来着?我写在本子上了,本子呢?
他的目光在屋子里四处扫,扫过灶台、桌面、床头柜、枕头底下,没有。
高超本子不急找,你先坐一下。
高越不行,我得找到,那首歌特别好,特别好,我要唱给你听,你等等我给你唱——
他从高超腿上跳下来,光脚站在地上,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他嘴里还在念叨着那首歌的旋律,哼了两句,又改了调,又从头哼,手指在大腿外侧打着拍子,节奏比正常快了一倍。
然后他停下来,背对着高超,肩膀在轻轻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