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境大捷的烽火捷报,不止燃遍凤国万里河山,更以雷霆之势,传遍整片东陆大陆。
东陆三分,列国林立。
除却居中富庶、文风鼎盛的凤国,北有苦寒铁骑北凛,南有蛮荒大族南楚,东有临海商贸大瀛,西有强悍好战大朔。四国分立,彼此制衡、彼此觊觎,百年来势力相当、僵持平稳,无人能一举打破格局。
谁也未曾料到,这场僵持百年的列国平衡,竟被凤国一场突如其来的边境大捷,彻底击碎。
大朔倾尽举国精锐、蓄谋半年的进犯,兵锋赫赫,来势汹汹,在所有人眼中,皆是必胜之局。
列国探子纷纷提前传回消息,皆笃定大朔必胜,凤国必损城失地、国力大衰,从此沦为五国末流,任人拿捏。
可最终结局,颠覆整片东陆认知。
无惨烈血战,无长久拉锯,无粮草枯竭举国动荡。
凤国仅凭三日落子,不战耗敌,一战溃军,直接打崩大朔主力,斩杀万余精锐,逼得大朔兵马败退千里,元气大伤,十年无力再战。
最骇人听闻的是——
定此惊天战局、破列国僵局的,并非凤国帝王,并非军中老将,并非朝堂谋臣。
而是凤国年仅三岁的嫡长公主,凤熙冉。
消息初传列国之时,各国君主皆以为是凤国刻意造势、虚报战功,刻意神话皇室。
三岁稚童,牙牙学语之年,不懂兵法、不知战局、不识山河,何以定两国胜负、安一国边境?
简直是天下荒诞笑话。
可随着各方密探源源不断传回的详实情报、战场细节、朝堂经过,所有国君、世家、谋臣、战将,尽数沉默。
情报字字确凿,句句属实。
太极殿破奸佞,一语识阴谋,镇朝堂暗流。
西境定战局,谋算千里外,精准掐死大朔命脉。
三岁幼龄,心性城府、谋略眼界、格局远见,碾压世间一切名臣将帅。
一时间,东陆四国,举国震动,人人忌惮。
北凛,皇宫紫宸殿。
苦寒北疆,民风彪悍,铁骑冠绝东陆,历代君主野心勃勃,常年伺机南下蚕食中原沃土。
北凛帝王萧彻,一身玄黑蟒袍,面容冷厉,手指重重敲击御案,眼底满是沉凝忌惮。
“三岁神女,一语定乾坤?凤国这一局,藏得太深了。”
殿下文武百官尽数垂首,气氛凝重死寂。
北凛太尉上前躬身,沉声禀报:“陛下,情报属实,西境一战从头到尾皆由凤国长公主布局,卫凛全程依令行事,无半分自作主张。此女绝非寻常祥瑞吉童,是天生的治世神才、乱世主宰。”
“大朔经此一役彻底衰败,凤国再无西顾之忧,休养生息数年,国力必将暴涨。”
“若放任其成长,不出十年,凤国必凌驾列国之上,独霸东陆!”
萧彻眸光沉沉,眼底寒芒翻涌:“传令下去,收敛边境所有小动作,撤回南下潜伏密探,即日起,严禁与凤国产生任何摩擦冲突。另外,备厚礼,遣使臣入凤国皇城,觐见凤帝,拜见这位长公主。”
他枭雄半生,最懂审时度势。
未知的天才最可怕,逆天的稚童最不能招惹。
一个能以三岁之龄布局千里、击溃强国的人物,待其长成,必将搅动四海风云,一统山河。
此时招惹凤熙冉,无疑自掘坟墓。
南楚,王宫议政台。
南楚多山林瘴气,部族林立,武力粗犷霸道,常年劫掠凤国南境村落,嚣张跋扈,从不将凤国放在眼中。
南楚王听完属下禀报,原本轻蔑的神色尽数褪去,满脸惊惧。
“三岁定国策,千里决胜负?世间竟有如此妖孽人物?”
台下部族首领纷纷面色惶恐,再也不复往日嚣张。
往年他们仗着地形复杂、兵勇彪悍,屡屡侵扰凤国南疆,凤国多次派兵围剿皆收效甚微,故而愈发肆无忌惮。
可如今,凤国出了这样一位通天彻地的神女公主。
随手一计便能覆灭大朔精锐,若转头针对南楚,他们依山傍林的天险,在对方的绝世谋略面前,形同虚设!
“大王,不可再与凤国为敌!”
“速速停止边境劫掠,归还历年掠夺的粮草人口,遣使求和,敬献珍宝特产,交好凤国长公主!”
南楚王心神震颤,当即咬牙下令:“准!即刻备礼出使,严守南疆,永世不犯凤国边界!”
东瀛,临海皇城。
东瀛靠海而生,商船遍布四海,财力雄厚,水军无敌,常年垄断东陆海上商贸,富庶甲天下。
东瀛帝王端坐高台,望着手中密报,久久沉默。
“凤国天降神女,得此一人,胜过百万雄师,胜过千年国运。”
“此女不死,凤国必兴,列国必危。”
朝中丞相上前低声道:“陛下,是否暗中遣人……斩草除根?稚童年幼,若暗中出手,神不知鬼不觉,可永绝后患。”
话音未落,帝王骤然抬手,厉声呵斥:“糊涂!”
“天降祥瑞庇佑一国,身负国运天道加持,岂能轻易暗杀?凤国举国敬她、护她,朝堂军心民心尽数系于她一身,你敢动手,便是与整个凤国不死不休,与天道国运为敌!”
“再者,能布局千里、看透一国命脉的神人,岂会没有自保之力?贸然试探,只会引火烧身,覆灭我东瀛百年基业!”
丞相浑身一震,冷汗涔涔,惶恐垂首:“臣知错。”
东瀛帝王眸光幽深,沉声吩咐:“备奇珍海产、深海宝珠、万年珊瑚,遣最尊贵的皇室亲王为使,入凤朝圣,结交长公主,静观时局。”
一时间,北凛、南楚、东瀛三国,尽数放下往日傲慢姿态。
原本彼此制衡、互相敌视的四国列强,此刻心态高度一致——
忌惮凤熙冉,畏惧凤国崛起,无人敢再轻易捋其锋芒。
唯有刚刚惨败的大朔,举国悲愤,暗藏滔天恨意。
大朔天牢之中,战败主帅耶律烈被押解回京,举国追责,朝野怒骂。
大朔帝王端坐龙椅,面色铁青,眼底布满阴鸷戾气。
“区区三岁幼童,毁我国力,破我雄师,败我国威,辱我大朔百年基业!”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无人敢言语。
大朔太傅上前低声道:“陛下,凤熙冉天生异象,智近天人,再过数年,长大成人,我大朔必将彻底沦为附庸,永无翻身之日。如今她尚且年幼,居于深宫,或许……有可乘之机。”
大朔帝王眸光狠厉,咬牙沉喝:“传暗影死士,潜入凤国皇城!不必强攻刺杀,只需暗中窥探,摸清长公主底细,探查她究竟是真有神力护体,还是只懂谋略的凡童!”
“一旦摸清虚实,伺机而动,他日必报今日惨败之仇!”
暗处杀机悄然滋生,暗流汹涌,悄然席卷皇城。
列国各方势力,明面上遣使朝拜、敬献厚礼、俯首示好,暗地里尽数派出顶尖密探、死士、谋士,潜伏凤国皇城四周。
所有人都想摸清——
这位万古罕见、惊绝东陆的神女长公主,究竟有多少底牌,多少能耐。
三日后,凤国皇城城门大开。
列国使臣车马络绎不绝,自四方奔赴而来。
北凛良马玄铁、南楚奇花异兽、东瀛深海宝珠,一车车绝世珍宝堆叠满城,流光溢彩,震撼皇城百姓。
百年以来,凤国从未有过如此盛况。
昔日列国平视、互相制衡,今日诸国齐齐俯首,遣使朝圣,敬献珍宝,主动示好求和。
只为结交一位年仅三岁的小长公主。
皇城百姓站在街头,看着络绎不绝的列国使团,人人心中骄傲自豪,无比滚烫。
“是我们的长公主!是神女降世,让我凤国扬眉吐气!”
“列国皆惧我凤国,皆敬我长公主!”
“从今往后,我凤国,便是东陆之首!”
朝堂之上,凤渊端坐龙椅,看着殿下依次跪拜、谦卑恭敬的列国使臣,眼底威仪万千,心中骄傲无尽。
短短数月,女儿破朝堂奸佞,定西境战局,镇列国列强,一举将凤国国运推至百年顶峰。
列国使臣跪拜完毕,齐齐躬身拱手,异口同声:
“我主听闻凤国长公主天降祥瑞、智冠天下,特备薄礼,遣使朝圣,愿与凤国永世交好,共守东陆安宁,拜见神女殿下!”
声声恭敬,句句谦卑。
往日列国的傲慢嚣张、制衡敌视,尽数烟消云散。
所有人都清楚,从今往后,东陆的格局,由凤国说了算。
由凤熙冉说了算。
凤渊神色淡然,声传大殿:“诸位远来辛苦,朕知各国心意。今日起,凤国愿与列国和睦共处,共享太平。”
话音落下,列国使臣齐齐松了一口气,心中愈发敬畏那位身居深宫、从未露面的小长公主。
那位未曾现身、却压得四国低头、震彻东陆的稚童神主。
此刻,栖神殿中。
凤熙冉静坐窗前,眸光澄澈,俯瞰整座皇城繁华盛景。
四方列国使臣朝拜的动静、街头百姓的欢呼、朝堂的臣服谦卑、大朔暗处滋生的杀机、各国密探潜伏的踪迹……
尽数落在她眼底,无一遗漏。
万古神念铺展万里,整片东陆的风起云涌、人心算计、明暗杀机,皆清晰映照在她神魂之中。
明面上,万国来朝,俯首称臣,盛世太平。
暗地里,试探窥探,杀机暗藏,狼子不死。
凤熙冉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蝼蚁叩拜,不足为荣。
蝼蚁暗藏杀机,不足为惧。
北凛畏她、南楚服她、东瀛敬她,皆为趋利避害的世俗权衡,并非真心臣服。
唯有大朔,怀恨在心,暗藏杀心,伺机反扑。
这方凡尘列国,终究皆是贪妄势利之辈,弱则俯首,强则反噬。
所谓交好,所谓臣服,不过是畏惧她当下展露的锋芒。
若她示弱半分,若她无能无力,这些列国,顷刻间便会撕去温顺假面,蜂拥而上,瓜分凤国山河。
凤熙冉指尖一缕金色神力缓缓流转,微光内敛,不起波澜。
“既欲窥探吾之本底。”
“那便让尔等好好看看。”
稚嫩轻浅的低语,悄然落于风中,却带着俯瞰万古的无上威仪。
诸国试探,列国暗流,暗处杀机。
从今日起,她一一接下。
凡窥探她者,必心惊胆寒。
凡敌视她者,必付出代价。
凡觊觎凤国山河者,必寸土无归。
深宫稚童尚未长成,可属于她的威慑,已然压满整片东陆。
列国棋局,群雄逐鹿。
自此,唯她为执棋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