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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怎么想的

丁程鑫:意外情书

温夏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她和顾言的晚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聊的主要是工作——顾言最近接了一个品牌方的年度项目,需要找一个合作摄影师,他第一时间想到了温夏。

两个人从项目的概念聊到执行方案,从预算聊到时间线,走的时候顾言说"你再考虑考虑,不急着回复",温夏点了点头,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她会的。

推开家门的时候,客厅的灯开着。江乐夕盘腿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一包薯片和一瓶开了的汽水,电视开着但声音调得很小,像是什么综艺的回放。她听到门响就抬起了头。

温夏看灯亮着就知道是江乐夕在自己家等着她。

江乐夕
江乐夕

回来了?跟顾言聊得怎么样?

温夏

挺好的,有个合作找我。

温夏

温夏换了鞋,把包放在玄关柜上,走过来在江乐夕旁边坐下,顺手从薯片袋里捞了一片。

两个人窝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顾言那个项目。电视屏幕上的综艺嘉宾在笑,声音被调得很小。

温夏正低头看手机,江乐夕忽然把薯片袋放下了,双腿从沙发上收回来盘好,整个人转向了温夏。

江乐夕
江乐夕

夏夏。

温夏抬起头,看到江乐夕的表情,心里微微动了一下。那种表情她见过——江乐夕要说正经事的时候,会先把所有放松的姿态收起来。

温夏

怎么了?

温夏
江乐夕
江乐夕

今天你们走了之后,刘耀文把我留下了。

温夏放下了手机。

江乐夕
江乐夕

他跟我说了一件事。

江乐夕看着她的眼睛,没有绕弯子,

江乐夕
江乐夕

他说丁程鑫已经把那天晚上的事告诉他的兄弟们了。全部。演唱会结束那天晚上,他把所有人都叫到了房间,说了。

温夏的手指在手机壳上慢慢收紧了。

温夏

他说的'全部'——

温夏
江乐夕
江乐夕

全部。

江乐夕重复了一遍,

江乐夕
江乐夕

从酒会下药开始,到房间,到你帮他,到第二天你走了。全部。

客厅里的电视还在放着什么,但温夏已经听不到声音了。

江乐夕
江乐夕

刘耀文跟我说,他们已经全部知道了。

江乐夕的声音放轻了一些,

江乐夕
江乐夕

他还说,丁程鑫从上海回来之后一直在找你,找到了北京,找到了重庆,找了很久很久。

温夏没有说话。

江乐夕
江乐夕

夏夏,现在不是你在躲他的问题了。

江乐夕握住她的手,

江乐夕
江乐夕

现在是他把他的事情跟最亲近的人都说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温夏当然知道。她不是不懂。一个艺人,把那样私密的事情告诉自己的队友——那不只是"坦诚"两个字能概括的。那是一种宣告。一种"这件事很重要,我不想再把它藏着了"的宣告。

温夏

我没想到他会说……

温夏
温夏

我以为……我以为他最多就是自己知道了,就过去了。

温夏

江乐夕看了她一眼

江乐夕
江乐夕

你自己信吗?

温夏没有回答。

江乐夕
江乐夕

他要是能过去,他就不会追你这么多次了。

江乐夕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江乐夕
江乐夕

但今天我不是来替他说话的。夏夏,我是来问你的。

温夏抬起头看着她。

江乐夕
江乐夕

丁程鑫已经找到你了,所有人都知道了。你现在不用再跑了,也不用再躲了。

江乐夕的声音很稳,带着一种"不管你的答案是什么我都支持你"的重量,

江乐夕
江乐夕

你现在可以想一个你自己的问题了——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温夏沉默了很久。

温夏

我不知道。

温夏
温夏

或者说……我分不太清楚。

温夏
江乐夕
江乐夕

分不清楚什么?

温夏

分不清楚我现在想见他,是因为我觉得亏欠他,还是因为——

温夏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

温夏

还是因为别的。

温夏

江乐夕没有催她,只是安静地等着。

温夏

那天晚上我帮他,是我的选择。

温夏
温夏

我不想让他有负担,所以我走了。后来他找到我,说了那些话,我说我不需要他负责——我没有撒谎,我真的不需要。

温夏

她停了一下。

温夏

但他后来又说了一些别的话。他说他觉得那不是意外。他说他不同意我当没发生过。他说——

温夏

她的声音更轻了,

温夏

他说这不公平。

温夏

江乐夕看着她,看到了她眼底那种很复杂的、她自己大概都还没理清楚的东西。不是抗拒,不是害怕,是一种她自己都没办法定义的情绪,像一团雾,散不开,也抓不住。

江乐夕
江乐夕

所以其实你在意了。

温夏闭了一下眼睛。

温夏

……我在意了。

温夏

她终于承认了这四个字,声音里带着一点像是终于对自己坦白的、如释重负的东西。

温夏

我在意他记得我,在意他找了这么久,在意他在重庆巷子里看到我时那个眼神——我感觉自己变了一个人,做了自己以前不敢想象的事情之后,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温夏

她睁开眼,看着江乐夕。

温夏

夕夕,我不是不愿意承认。我是怕承认了之后,我又要面对那个问题——他是一个艺人,一个站在那么高地方的人,我只是一个普通人。那天晚上是意外,意外结束了就该结束了,我不应该一直让这段回忆在心里翻来覆去。

温夏
江乐夕
江乐夕

但是你控制不住。

江乐夕替她把最后一句话说了出来。

温夏没有说话。但那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江乐夕看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江乐夕
江乐夕

夏夏,你从来不是一个会怕的人。你一个人开工作室,一个人去陌生的城市参加交流会,一个人在酒店房间里做了一次帮一个陌生人的决定——你怕过什么?你怕的不是他是艺人,你怕的是你控制不住自己对他的感觉。

温夏的眼眶忽然有一点酸。

温夏

我控制得住。

温夏
江乐夕
江乐夕

你控制得住就不会在器材城认出他、在重庆巷子里撞到他、在舞社走廊里被他叫住名字的时候僵在原地了。

江乐夕的声音里没有嘲笑,只有一种坦诚的、不带任何修饰的真实,

江乐夕
江乐夕

温夏,你控制不住。你已经试试过了四次,没有一次成功了。

温夏把脸埋进了手掌里。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声音从指缝间闷闷地传出来

温夏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

温夏

江乐夕想了想。

江乐夕
江乐夕

不躲了。他再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不再转身跑了。你看着他的眼睛,跟他说你想说的话。不管是什么话。

温夏把手从脸上拿下来,眼眶有一点红,但没有眼泪。

温夏

那如果我说不出来呢?

温夏
江乐夕
江乐夕

那就说一句最简单的。

江乐夕笑了笑,

江乐夕
江乐夕

说'你好'。总比你一句不说就跑要好。

温夏被她这句话逗得嘴角动了一下,是一个快要成型的笑。

温夏

好。

温夏
温夏

下次见面的时候,我说'你好'。

温夏

温夏靠着江乐夕的肩膀,闭上了眼睛。她在想,如果真的再见到他,她能不能真的说出那句"你好"。

她不知道。但这一次,她决定试着不再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