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命运吗

回到酒店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温夏把相机包放在桌上，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倒在床上。

她盯着酒店的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手机震了。

她从口袋里摸出来一看，是江乐夕的视频通话。温夏接起来，屏幕里出现江乐夕的脸，头发湿漉漉的，显然刚洗完澡，正窝在自家沙发上敷面膜。

江乐夕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那种独属于周末晚上的松弛和愉快。

温夏翻了个身，把手机立在枕头上，下巴搁在手臂上看着屏幕。

江乐夕一边说一边把脸上的面膜揭下来，对着屏幕晃了晃，

江乐夕的语气变得神秘起来，眼睛微微眯着，

温夏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手指在枕头上轻轻蜷了一下。

江乐夕絮絮叨叨地说着

我还在想你们会不会碰到——

温夏打断了她。

江乐夕停下来，看着屏幕里温夏的脸。她的表情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但江乐夕认识她太久了，久到能从她眨眼的频率里读出她没说出口的东西。

江乐夕的声音放轻了。

温夏沉默了两秒，然后把脸埋进手臂里，闷闷地说了一句

温夏抬起头，

江乐夕的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她盯着屏幕里温夏的脸，表情经历了一个从震惊到消化再到震惊的过程。

江乐夕终于发出了声音

温夏摇了摇头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

江乐夕看着屏幕里温夏低垂的眉眼，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江乐夕的声音慢了下来，

温夏打断了她，声音有些发紧。

江乐夕的表情认真了起来

温夏没有说话。

江乐夕说完这句话，自己也觉得有些过于感性了，但她是认真的。

温夏沉默了很久。

温夏的声音很轻，

江乐夕没有插话。

温夏继续说，声音里有一种疲惫的、自嘲的味道，

她的声音有些哑，

江乐夕看着屏幕里温夏的脸——那张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她知道那张脸底下压着的东西有多重。

温夏的眼睫颤了一下。

“……找你”这两个字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她心里那潭看似平静的水里，漾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她的第一反应是“不可能”，但这个词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温夏扯了扯嘴角，把话题岔开了

江乐夕知道她在回避，但没有拆穿她。

江乐夕在挂断之前又喊了一声。

温夏的声音有些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