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深夜暖眠，软语呢喃

夜深时分，寝殿的夜明珠只留了最角落的两盏，昏黄微弱的光洒在殿内，褪去了所有明亮，只剩朦胧柔和的暖意，刚好照亮彼此的轮廓，又不会惊扰睡意。

暖玉床被铺得格外厚实，狐裘褥子加上双层云丝被，暖意融融，彻底隔绝了魔渊的深夜寒意。

沈清辞体质偏寒，即便殿内温暖，手脚依旧容易发凉。

夜珩先亲自躺上床，把被褥捂热，才招手让他过来。沈清辞刚躺下，夜珩便立刻将他紧紧搂进怀里，把他冰凉的双脚夹在自己双腿之间，用自身的体温一点点捂热，又将他的双手揣进自己的衣襟，贴在温热的胸膛上。

“还冷吗？”夜珩轻声问，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后腰，动作温柔安抚。

沈清辞摇摇头，把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鼻尖蹭着他温热的肌肤，闻着他身上让人安心的冷香，声音软糯含糊：“不冷了，很暖。”

他像一只寻求温暖的小兽，紧紧贴着夜珩的身躯，手臂环住他的腰，力道轻轻的，却满是依赖。

夜珩收紧手臂，将人完完全全护在自己怀里，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呼吸缓缓落在他的发丝上。寝殿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平稳交错的呼吸声，轻柔缠绵，绕着满室檀香，格外安稳。

沈清辞困意渐浓，眼皮越来越沉，说话都带着浓浓的睡意，声音轻得像梦呓：“夜珩……我好想就这样，一直跟你在一起……”

“嗯，会的。”夜珩立刻应声，声音压得极低，温柔又笃定，像许下最郑重的承诺，“我们一直在一起，一辈子，生生世世，都在一起。”

他轻轻拍着沈清辞的后背，像安抚熟睡的孩童，一下又一下，节奏轻柔。

沈清辞满足地蹭了蹭他的颈窝，睫毛轻轻颤动，很快便陷入了熟睡，呼吸变得绵长均匀，偶尔还会轻轻嘟囔一声，含糊不清地念着他的名字。

夜珩却没有睡意，依旧保持着环抱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借着微弱的灯光，静静凝望着怀中人的睡颜，目光温柔得近乎虔诚。

眼前的人，是他曾经满心恨意想要报复的仇敌，是他费尽心思试探的囚徒，是他耗尽温柔焐热的光，是他倾尽余生想要守护的挚爱。

从满心狠厉，到悄然动容，到倾心相守，再到如今日夜相依。

他终于不再是那个孤身一人、守着永夜与恨意的魔尊。

他有了沈清辞。

有了晨起的温粥，午后的相依，暮时的花香，深夜的相拥。

夜珩轻轻低下头，在沈清辞光洁的额间，落下一个极轻、极柔、极尽珍视的吻。

“清辞，晚安。”

“余生有你，永夜皆暖，再无孤寂。”

怀中人微微动了动，往他怀里缩得更紧，睡得愈发安稳。

昏黄柔光裹着相拥的两人，暖意满溢，岁月绵长，这便是他们最好的日常，最圆满的余生。

夜珩垂眸，指尖极轻地拂过沈清辞散在颈间的碎发，指腹一遍遍描摹着他柔和的眉眼，动作虔诚得如同守护着世间唯一的神迹。

殿外阴风仍在呜咽，魔渊的永夜依旧漫长无边，可这方寸寝殿之内，却被暖意与爱意填得满满当当，再无半分昔日的冰冷孤寂。

他静静望着怀中人，脑海闪过初见时的针锋相对，那时他满眼恨意，只想将这道九天清光拖入自己的黑暗，如今却只愿倾尽所有，护他一世安稳无忧。

他早已践行承诺，敛尽杀伐戾气，封存所有过往恩怨，弃了纷争，安守魔渊，再未伤及无辜生灵。

沈清辞梦中轻蹭他的胸膛，唇瓣微抿，模样温顺得让他心尖发软。

夜珩缓缓闭上眼，将脸埋进他的发间，嗅着那缕清浅檀香，满心都是安稳。

从前他守着满殿金碧，只剩孤身孤寂；如今他拥着心头挚爱，便是人间圆满。

万千永夜，岁岁相伴，不问正邪，不问过往，只要身边有他，便是此生最好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