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渊的永夜无暮,可夜珩却把寝殿的夜明珠调至了昏黄柔和的亮度,刻意仿造出凡界黄昏的暖意光影,只为讨沈清辞欢心。
昏黄的柔光洒满大殿,褪去了白日的清亮,多了几分朦胧缱绻。暖玉地面泛着淡淡的暖光,鎏金柱上的宝石不再刺眼,殿内的一切都被裹在温柔的暮色里,温馨得让人沉醉。
沈清辞坐在梳妆镜前,长发松散地垂落在后背,乌黑顺滑,一直垂至腰际,发丝间还沾着些许秘境带回的星光碎尘,看着格外温柔。
夜珩缓步走到他身后,从镜中静静望着他。
镜中的人眉眼清润,面色温润,没有半分仙尊的清冷疏离,只剩一身柔和。夜珩看得心头发软,转身取过梳妆台上的羊脂玉梳——梳子通体莹白,雕刻着缠枝莲纹,是他特意命人寻来的,质地温润,绝不会扯痛发丝。
“我给你束发。”
夜珩轻声开口,站在沈清辞身后,微微俯身。
他先轻轻拨开沈清辞额前的碎发,指尖轻柔地拂过他的额头,动作慢得不能再慢。随后拿起玉梳,一点点梳理他垂落的长发。从前杀伐果断、出手凌厉的魔尊,此刻梳起头发来,竟格外耐心细致,遇到发丝打结的地方,绝不硬扯,而是用指尖轻轻分开,再慢慢梳顺。
玉梳划过发丝,触感顺滑温润,没有半分不适。
沈清辞安安静静地坐着,任由他打理自己的长发,透过铜镜,看着身后男人专注的神情。
夜珩垂着眼,长睫低垂,目光全落在他的发丝上,神情认真又温柔,连眉峰都微微舒展,没有半分往日的凌厉。他的动作极尽小心,避开沈清辞脖颈后曾经的细小伤口,指尖偶尔不经意擦过他的耳尖,惹得沈清辞耳尖微微泛红。
不过半柱香功夫,一头长发便被梳得顺滑整齐。
夜珩没有束成凌厉的仙尊高冠,只取了一根月白色的云纹发带,轻轻将长发束在脑后,松松垮垮的,温柔又随性,刚好衬得沈清辞眉眼愈发温润柔和。
束好发,夜珩收起玉梳,俯身凑近他,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发顶,声音温柔:“这样好看。”
沈清辞看着镜中的自己,唇角弯起一抹软笑,刚要开口,便被夜珩牵起手:“我带你去看样东西。”
两人缓步走出寝殿,来到魔宫后侧的幽冥花圃。
这里是夜珩特意为沈清辞栽种的,没有诡异嗜血的魔花,全是温和发光的幽冥双生花——花瓣一半莹白,一半浅紫,在昏暗光线下缓缓绽放,散出淡淡的甜香,花芯泛着微光,成片盛开时,如同铺满了碎钻。
夜珩摘下一朵开得最盛的双生花,轻轻别在沈清辞的发间,与他月白的发带相映,格外好看。
他站在沈清辞身侧,两人并肩靠着廊柱,看着满圃幽花静静绽放。
殿外的阴风仿佛都变得温柔,拂起两人的衣袂,紧紧相依。
没有言语,却心意相通。
夜珩悄悄握紧沈清辞的手,眼底是藏不住的偏爱与温柔。
往后每一个黄昏,每一片花开,他都要陪着身边这个人,岁岁年年,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