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渊的永夜依旧,寝殿的夜明珠调得柔光缱绻,空气里飘着清宁檀香与淡淡暖香,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沈清辞坐在软榻上翻书,书页被风轻轻掀起,他伸手去按,指尖却没稳住,一册古籍顺着榻边滑落。
他刚要俯身去捡,一道玄色身影先一步蹲在了榻前。
夜珩弯腰拾起书卷,起身时,指尖不经意擦过沈清辞还悬在半空的手。
只是一瞬的轻触,两人同时僵住。
明明早已相拥而眠、朝夕相伴,可这突如其来的、毫无防备的指尖相碰,却让空气瞬间泛起暧昧的涟漪。
夜珩握着书卷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泛出浅淡的白。
他骨子里依旧是那个不善表露心意、习惯用强势掩藏忐忑的魔尊,即便相伴许久,面对沈清辞的细微触碰,还是会莫名心慌。他不敢立刻收回手,也不敢再往前靠近,就保持着指尖相抵的姿势,漆黑的眸子里翻着细碎的慌乱,平日里沉稳低沉的嗓音,竟微不可查地哑了几分:“拿好。”
明明是极平淡的两个字,却带着藏不住的笨拙拘谨。
沈清辞更是瞬间耳尖通红,一路蔓延至脸颊。
他生来清冷自持,刻在骨子里的矜持从未褪去,即便早已倾心,依旧改不了容易害羞的性子。他飞快地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夜珩掌心的温度,烫得他心尖发颤,慌忙低下头,假装重新看向书页,目光却根本落不在字里。
长睫慌乱地颤动,连握着书页的指尖都微微发紧,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多谢。”
他不敢抬头看夜珩,只能死死盯着纸面,耳尖的红却藏不住,把心底的纯情与慌乱暴露得一干二净。
夜珩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喉结轻轻滚动,也别开了视线,却没走远,只是默默坐在榻边,陪着他。
两人都没再说话,可空气里的暧昧却愈发浓烈。
一个隐忍霸道,却在心动时笨拙无措;一个清冷矜持,却在靠近时羞涩软萌,刻在骨子里的性格,全藏在这一瞬的指尖误触里。
午后暖厨里,灵火温吞,茶香袅袅。
沈清辞一时兴起,想学着给夜珩煮一壶茶。
他素来清雅端方,做什么都从容淡定,唯独对着夜珩,总会多出几分笨拙的认真。
他握着茶壶倾茶,沸水微微晃出,烫到指尖,他下意识轻嘶一声,却没舍得松手——这是他特意为夜珩煮的茶。
声响刚落,夜珩几乎是立刻冲了过来。
他一把攥住沈清辞的手,低头就看见他指尖泛红的烫痕,瞬间眉峰紧蹙。
平日里温柔缱绻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刻在骨子里的强势紧张,那是他改不了的占有欲与护短:“怎么这么不小心?”
语气算不上温和,甚至带着一点凶巴巴的责备,可动作却极尽轻柔。
他二话不说,拉过沈清辞被烫到的手指,低头就轻轻含住,用温热的唇舌缓缓抚平烫意。
没有半分逾矩,全是下意识的心疼。
沈清辞瞬间僵在原地,脸颊“唰”地通红,连脖颈都泛起薄红。
他想抽回手,却被夜珩轻轻攥着,挣不脱,也舍不得挣。
他清冷的性子让他说不出软糯的撒娇话,只能抿着唇,长睫垂得极低,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几分别扭的委屈:“我、我只是想给你煮茶……”
明明是害羞到极致,却还要故作镇定,强装清冷,眼底的慌乱却骗不了人。
夜珩含着他的指尖,抬眸看他。
看着他耳尖通红、故作镇定的小模样,心底的强势瞬间化为柔情,松开他的手,转而轻轻揉了揉他的头顶,语气放得极尽温柔,带着笨拙的哄劝:“下次不许这样,我舍不得。”
他从不会说甜言蜜语,骨子里的内敛让他只会用行动表达心意,可这份藏在强势里的温柔,却比任何情话都动人。
沈清辞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
滚烫的指尖,滚烫的脸颊,还有滚烫的心,全是藏不住的小纯情。